就在萬眾矚目的注視下,一道黑衣身影,緩緩自昇仙殿內走出。
那一刻,殿門後光芒依舊閃爍,照得那人周身染上一層淡淡血色,彷彿自修羅獄中踏步而來。
陸離,眉目如畫,神情平靜而冷漠,緩步而出。
他手中,握著一枚血光流轉的血色令牌。
周圍,瞬間安靜到針落可聞。
人群裡,那冷漠青年定定地盯著陸離,目光如利刃般銳利,語氣微沉:
“果然是你。”
他緩緩上前一步,神情森冷,眼底卻浮出一絲複雜。
“當時就覺得你頗為古怪,沒想到你藏得這麼深……居然已經到了凝氣七層巔峰。”
這句話一落,周遭幾位煉血宗弟子目光陡然一緊。
畢竟,此刻陸離周身隱隱散出的那股靈力波動,遠比尋常凝氣修士淩厲數倍,給人一種極其危險的壓迫感。
陸離目光淡淡掃過周圍,修為再無刻意壓製。
他沒打算再隱藏。
此刻的她,手握血色令牌,乃是煉血宗甲等資質的真傳候補弟子。
這一層身份,已足以讓這群弟子即便心生忌憚,也不敢輕易出手。
更何況,即便真動手,他也不懼。
在沒有煉血宗身份前,貿然與他們衝突,必然是“以下犯上”,可如今身份不同,他又何須再低調?
忽然,一道如鶯啼般輕笑響起。
“妹妹——”
月心慈緩緩走了出來,腰肢婀娜,雙目流轉,瞳中竟帶著某種異樣的光芒。
她輕輕抿唇,笑意盈盈,卻帶著讓人說不清的病態執念。
“姐姐真是看走眼了。沒想到妹妹隱藏得如此之深。”
她眸光閃爍,突然輕輕招了招手,聲音甜美,宛如柔絲繞耳:
“以後咱們,可就是同門了呢。”
她輕輕一頓,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熾熱:
“我們這些人,都是第六脈的內門弟子。妹妹可真不一般呢,居然得了血色令牌……就是整個煉血宗九脈當中,也許多年未曾有人拿到過啊。”
“第六脈?”
陸離微挑眉,眸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對於煉血宗內部的脈係劃分,他確實所知甚少。
可這群人,畢竟都是煉血宗的老弟子,誰知道他們在宗門內是否各自有龐大的勢力與錯綜的關係。
陸離微一沉吟,還是想著強龍不壓地頭蛇的原則,友好一笑道:
“僥倖罷了。以後入了宗門,還得仰仗各位師兄師姐多多照拂。”
這話看似謙和,卻絲毫沒有卑躬屈膝。
月心慈盯著他看了幾息,那雙美目愈發亮了幾分,忽而柔聲笑道:
“沒記錯的話,師妹在環明村時,似乎喚作‘楊舒’吧?”
“姐姐叫月心慈。既然你能獲得甲等評價,自然可以自行選擇所屬的分脈。”
她聲音輕柔,如絲綢拂麵,忽然俯身貼近:
“不如,加入我們第六脈?和姐姐作伴……如何?”
她吐氣如蘭,話語卻像毒蛇一樣纏上陸離,既帶著柔媚的溫度,又透出一種濃烈到令人心悸的控製慾。
陸離卻沒有答應,而是目光淡漠,輕輕一笑:
“我初次通過試煉,尚且不知道煉血宗九脈各自有什麼特點。還是等宗門的使者前來,先詳細瞭解一番,再做決定吧。”
此話既不卑不亢,又滴水不漏,給自己保留了餘地。
月心慈盯著陸離看了幾息,忽然笑了起來,未見惱意。
“無妨。理應選擇最適合自己的那一脈。”
她聲音柔軟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忽又道:
“使者大人來之前,不如先讓姐姐先和你介紹一下煉血宗的規矩?省得到時走錯一步,惹人笑話,也惹人殺心。”
她語氣雖是關切,可話裡暗暗透出一絲森冷。畢竟在煉血宗這種地方,“走錯一步”,往往就是生死之隔。
陸離眉頭微挑,心下暗自警惕。可他最終還是微微點頭。
“也好。”
月心慈立刻笑彎了眼,輕輕拍了拍手。
“那走吧。”
不多時,幾人便一路行至城中最大的一座酒樓。
煉血宗弟子一踏入,酒樓內本還喧鬧的眾多修士、凡人,瞬間噤聲。
有人連忙退到牆角低頭行禮,有些更是連酒都顧不得喝,慌亂地扔下銅板便匆匆溜走。
不多時,整個酒樓直接被幾人“包場”。
在煉血宗的凡人國度裡,煉血宗弟子就是活生生的上仙,誰敢不退?
幾人擇了最上方一間豪華雅間,落座後,靈酒靈果已擺滿桌。濃烈的血香混合著靈力波動,彌散在空氣裡,讓人微有眩暈之感。
司馬師這才緩緩開口,他聲音低沉,似帶著金屬摩擦的清冷質感。
“我是司馬師,第六脈內門弟子。凝氣七層巔峰。”
他說得簡短,卻給人一種冰寒淩厲之感,如同一柄未出鞘的利劍。
月心慈輕輕笑了聲,撩了撩鬢邊髮絲:
“姐姐名叫月心慈,也是第六脈弟子。七層巔峰……不過,比不得司馬師兄。人家修的是血月魅法,偏偏又擅長養爐鼎,外人都說我修為虛浮呢。”
她笑聲如鈴,卻讓人背脊發涼。
旁邊還有幾人,也各自報上名字,皆是第六脈的弟子,修為多在凝氣六七層上下,修鍊功法不一,卻無一不是氣息陰冷。
幾人交談間,不時目光落在陸離身上。
即便沒人多問,但他們的神情已然寫滿了同一個意思——
此人絕非大月國本土修士。
畢竟,不聲不響就有凝氣七層的修為,不像是圈養凡國裡成長起來的修士。
可在煉血宗,沒有人會去追問你從哪來。隻要能從昇仙殿活著走出來,那就是宗門的人。
一陣寂靜後,司馬師微微凝眸,看向陸離,語氣低沉:
“若是要在煉血宗立足,楊師妹,最好早點選定脈係。”
月心慈笑眯眯插話,聲音裡透著狡黠:
“而且嘛,第六脈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我們這脈……專出狠人。”
陸離挑了挑眉,“敢問九脈各有什麼特點?”
月心慈便抬手輕輕搖了搖指尖:
“唔,也沒什麼難記的。九脈都血腥,各有各的法子——有的修血祭、煉傀儡,有的專攻蠱毒,有的將肉身煉成金屍,也有人煉陣、煉丹、煉器,更有人最擅長刺殺潛伏。”
她眸光在陸離臉上流轉,微微一頓,笑意更深:
“可我們第六脈嘛,最為特別……外麵還有一個稱呼叫……合歡脈。因為我們擅長雙修、煉製爐鼎,也最拿手吞噬別人的修為。很多人怕我們,也很多人,想進來。畢竟,第六脈能讓人最快變強——當然,代價也大。”
她微微傾身,眼眸如同水波,聲音帶著絲絲蠱惑:
“師妹,你若真想在宗門活得安穩,修為進展的足夠快,第六脈,或許是最適合你的地方。”
陸離垂下眼簾。
爐鼎,吞修為。正是他此行最想探查的關鍵。
若真想找出破解體內爐鼎禁製的法門,恐怕第六脈,似乎更加符合他的目標。但是陸離也不可能僅憑幾句話就相信此女的一麵之詞。
一切,都得等煉血宗的使者前來,再係統地瞭解各脈底細後,才能做出最後的決定。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