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三枚銀針如閃電般刺入孫老的“內關”、“膻中”、“巨闕”三穴。
針尾還在微微顫動,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這手法,快準狠!
周圍幾個懂行的路人倒吸一口冷氣。
“以氣禦針?這是中醫大家的手法啊!”
王德發這時候也湊了過來,一看是楚嘯天在救人,立馬陰陽怪氣地喊道:“大傢夥兒看清楚了啊!這小子就是個破產的敗家子,根本冇行醫資格證!要是把人治死了,那可是殺人!”
秦雪一聽這話,臉色更白了,伸手就要去推楚嘯天。
“你住手!”
楚嘯天紋絲不動,右手按在孫老胸口,一股溫熱的真氣順著掌心緩緩渡入。
“噗!”
孫老突然身子一挺,張嘴噴出一口黑血。
“爺爺!”秦雪尖叫一聲。
“殺人啦!楚嘯天殺人啦!”王德發興奮地大叫,掏出手機就開始錄影,“快報警!彆讓他跑了!”
就在這時。
一直緊閉雙眼的孫老,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原本慘白的臉色,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
“吵什麼……”
孫老聲音雖然虛弱,卻中氣十足。
秦雪喜極而泣,一把抱住老人,“爺爺!你醒了!嚇死我了!”
王德發的叫喊聲戛然而止,像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周圍響起一片掌聲和叫好聲。
楚嘯天收起銀針,站起身,有些眩暈。
以他現在的修為,強行施展“回陽針”,消耗還是太大了。
“老先生心脈淤堵已久,剛纔那口黑血吐出來,算是去了病根。不過還得靜養。”
孫老推開孫女的攙扶,掙紮著要站起來給楚嘯天行禮。
“小兄弟,大恩不言謝!老頭子這條命是你撿回來的。敢問小兄弟尊姓大名?”
“舉手之勞。我叫楚嘯天。”
“楚嘯天?”孫老愣了一下,顯然聽過這個名字,“原來是楚家的小子……果然英雄出少年。以後在古玩這一行,有什麼需要老頭子幫忙的,儘管開口!我看誰敢不給麵子!”
說著,他威嚴的目光掃過人群中的王德發。
王德發縮了縮脖子,灰溜溜地鑽進人群跑了。
誰不知道孫老在業界的地位?得罪了他,以後彆想在這一行混了。
楚嘯天淡淡一笑。
這人情,算是欠下了。
“孫老,以後還真有事要麻煩您。不過現在,我得先去辦點正事。”
告彆了千恩萬謝的秦雪爺孫,楚嘯天帶著趙天龍回到車上。
“楚先生,剛纔那老頭誰啊?這麼大排麵?”
“一個能幫我們撬動李家根基的人。”
楚嘯天把裝著雷公石的塑料袋放在膝蓋上,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現在,陣眼的材料齊了。
錢也到位了。
接下來,就是今晚的大戲了。
……
晚上七點。
上京國際會展中心,燈火通明,豪車如雲。
李氏集團舉辦的“星空慈善晚宴”就在這裡舉行。
說是慈善晚宴,其實就是李沐陽的炫耀場。
聽說今晚還要展出一塊價值連城的“天外隕石”,據說能鎮宅辟邪,保佑家族長盛不衰。
門口的紅毯上,閃光燈此起彼伏。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停下。
車門開啟,楚嘯天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高定西裝,挽著身穿黑色露背晚禮服的柳如煙走了下來。
俊男靚女,氣場全開。
瞬間吸引了所有媒體的鏡頭。
“那是……柳如煙?她旁邊那個男人是誰?”
“天啊,那不是楚家那個敗家子楚嘯天嗎?他怎麼來了?”
“聽說柳如煙最近跟他走得很近,難道是被包養了?”
議論聲不絕於耳。
楚嘯天麵不改色,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顯得從容不迫。
柳如煙挽著他的手臂,在他耳邊低語:“看來咱們是今晚的話題中心啊。要是眼神能殺人,你現在已經千瘡百孔了。”
“習慣了。”
剛走到宴會廳門口,一個刺耳的聲音響了起來。
“哎喲,這不是我的前男友嗎?”
蘇晴穿著一身俗氣的粉色亮片裙,挽著一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那男人正是之前在古玩市場吃癟的王德發。
原來這兩人搞到一起去了。
蘇晴看著楚嘯天身邊的柳如煙,眼裡閃過一絲嫉妒。
雖然她不想承認,但柳如煙無論是身材、樣貌還是氣質,都甩她十八條街。
“楚嘯天,這種高階場合也是你能來的?你有邀請函嗎?”
蘇晴揚起下巴,一臉刻薄,“彆是混進來蹭吃蹭喝的吧?保安呢?怎麼什麼人都往裡放?”
王德發也跟著起鬨:“就是!這可是李公子的場子,晦氣的人趕緊滾!”
周圍的賓客都停下腳步,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楚嘯天冷冷地看著蘇晴,就像在看一個小醜。
“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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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讓!怎麼著?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
蘇晴越說越來勁,甚至伸手去拽楚嘯天的袖子,“大家都來看看啊!這就是個隻會吃軟飯的窩囊廢……”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讓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蘇晴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麵前的女人。
動手的不是楚嘯天,是柳如煙。
柳如煙甩了甩手腕,一臉嫌棄地接過侍者遞來的濕巾擦了擦手。
“哪來的野狗,亂吠什麼?吵死了。”
“你……你敢打我?”蘇晴尖叫著就要撲上來。
“打你怎麼了?”
柳如煙眼神一冷,那股上位者的氣勢瞬間爆發出來,“再敢對我的人指手畫腳,下次就不隻是一巴掌這麼簡單了。王總,管好你的狗,彆帶出來丟人現眼。”
王德發被柳如煙的氣場震住了,一時間竟然不敢說話。
他雖然有點錢,但在柳如煙這種商業女王麵前,還是不夠看。
“好了,如煙。”
楚嘯天伸手攬住柳如煙的腰,“跟這種人計較,掉價。”
他看都冇看蘇晴一眼,帶著柳如煙走進了大廳。
蘇晴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指甲都要掐進肉裡。
“楚嘯天……我要你死!”
大廳中央,水晶吊燈璀璨奪目。
李沐陽穿著一身白色西裝,手裡端著香檳,被一群人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
他看起來意氣風發,春風得意。
但在楚嘯天的眼裡,李沐陽的印堂發黑,渾身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那是被邪祟侵蝕的征兆。
而在李沐陽胸口的口袋裡,鼓鼓囊囊的,隱約透出一股血紅色的煞氣。
那就是那塊石頭。
“嘯天!你來了!”
李沐陽看到了楚嘯天,立刻換上一副熱情的笑容,大步走了過來。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還真以為他們是多年未見的好兄弟。
“沐陽兄,恭喜啊。”
楚嘯天皮笑肉不笑地跟他握了握手。
兩手相觸的瞬間。
楚嘯天悄無聲息地運轉真氣,將指尖夾著的一枚極細的“鎖煞針”刺入了李沐陽的掌心勞宮穴。
李沐陽隻覺得手心一麻,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並冇在意。
“同喜同喜。聽說嘯天你最近在搞古玩?怎麼樣,有冇有收到什麼好寶貝?”
李沐陽眼裡滿是戲謔,“要是缺錢了,跟哥們說,幾十萬還是拿得出來的。”
“不勞費心。”
楚嘯天鬆開手,目光越過李沐陽,落在他身後展台上那個蓋著紅布的物體上。
“聽說李兄得了個寶貝,不讓大家開開眼?”
“哈哈,正有此意!”
李沐陽走到展台前,一把掀開紅布。
“各位!這就是我李家新得的鎮宅之寶——天星石!”
紅布落下,露出裡麵的東西。
那是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石頭,表麵坑坑窪窪,其貌不揚。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莫名感覺到一股寒意襲來,大廳裡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度。
隻有楚嘯天看得清楚。
那石頭上纏繞著無數冤魂般的黑氣,正在貪婪地吞噬著周圍人的氣運。
而在大廳的四個角落,楚嘯天早就安排趙天龍趁亂放好了四枚刻著符文的銅錢。
四象鎖龍陣,已成。
現在,隻差最後一步。
引爆!
“好石頭。”
楚嘯天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穿透力極強,“不過李兄,這石頭看著有點眼熟啊。不像是什麼天星石,倒像是……墳頭壓棺材的‘鎮魂石’。”
全場嘩然。
李沐陽臉色一變,“楚嘯天,你胡說什麼!”
“是不是胡說,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楚嘯天從口袋裡掏出那塊從古玩市場淘來的“雷公石”,猛地朝那塊天星石扔了過去。
“破!”
他在心裡低喝一聲。
雷公石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精準地砸在天星石上。
“轟!”
一聲悶響。
彷彿平地驚雷。
在普通人眼裡,隻是兩塊石頭撞在了一起。
但在楚嘯天的視野裡,雷公石中蘊含的雷霆之力瞬間爆發,像是一把利劍,狠狠刺入了天星石那團黑色的煞氣之中。
原本穩定的煞氣場瞬間紊亂,開始瘋狂反噬!
“哢嚓!”
天星石表麵裂開了一道縫隙。
緊接著,李沐陽頭頂的水晶吊燈毫無征兆地晃動了一下,一顆水晶球掉落下來,正好砸在他的酒杯裡。
啪!
酒杯炸裂,紅酒濺了李沐陽一身,像血一樣。
“啊!”
李沐陽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去捂胸口。
那塊藏在他懷裡的石頭,突然變得滾燙無比,像烙鐵一樣灼燒著他的麵板。
“怎麼回事?!”
場麵一度混亂。
楚嘯天站在人群外,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風水局已破。
氣運反噬開始了。
這隻是第一步。
接下來,李家的大廈將傾。
他轉過頭,對身邊的柳如煙伸出手。
“戲看完了,該我們上場收網了。”
柳如煙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冷峻的側臉,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了兩下。
這一刻的楚嘯天,危險,卻迷人得無可救藥。
她將手放在他的掌心。
“樂意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