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章 你身上好熱！
她伸出手，握住他那隻停在她太陽穴上的手。
兩隻手，一隻貼著她的太陽穴，一隻覆在那隻手的手背上，三隻手疊在一起，她的手在最上麵，小小的，涼涼的，壓著他的手，像是在壓住那陣抖。
“葉臨天。”她叫他。
“嗯。”
“你渡天劫的時候，手都沒抖。”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葉臨天看著她。
她的眼睛就在他麵前，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裡自己的倒影——兩個小小的自己，站在她眼睛最深處。
“天劫劈的是我。”他說，“你劈的不是我，是你。”
她愣了一下。
然後，眼眶紅了。
她的手從他手背上滑下來，滑過他的手腕，滑過他的小臂，滑過他的肘彎，停在他上臂。
她的手指攥著他上臂的衣裳，攥得緊緊的。
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裡——
臉貼著他的脖子，鼻尖抵著他喉結旁邊那塊麵板，嘴唇離他的鎖骨隻有一指寬。
她撥出的熱氣一下一下地噴在他鎖骨上，熱熱的，濕濕的……
他能感覺到她的睫毛在他脖子上輕輕掃過——
一下接一下的，像蝴蝶翅膀在不停地扇。
她的睫毛也是濕的，沾上了水汽，掃在他麵板上，癢癢的。
他的手臂從她身側繞過去，攬住她的腰。
那腰比他之前隔著衣裳感知到的還要細，還要軟。
不是少女那種細得硌手的細，是柔韌的、結實的、像是柳枝一樣的細——看著軟，可你折不斷它。
他的手搭在她腰側，掌心貼著她肋骨下緣那一片柔軟的麵板，能感覺到底下她的呼吸——
深深沉沉，每一次吸氣，她的腰就微微鼓一下，頂著他的掌心。
每一次呼氣，她的腰就微微收一下，他的掌心就跟著陷進去一點。
一吸一呼之間，他的掌心在她腰側一起一伏，像小船在水麵上輕輕晃。
她的手從他上臂滑到他肩上，從肩上滑到他後頸，停在那裡。
她的手指，貼在他後頸的麵板上，像幾片冰涼的葉子落在火上。
那片麵板被她碰著，先是涼了一下，然後血液湧上來，又熱了。
“葉臨天。”她的聲音從他肩窩裡傳出來，帶著一點鼻音。
“嗯。”
“你身上好熱。”
“你身上涼。”
“我體質偏寒。”她說，“家師說，我這種體質，冬天手腳冰涼，夏天也涼。小時候每到冬天，我就鑽師姐被窩裡，師姐嫌我涼，不讓我鑽。”
“那後來呢？”
“後來我就自己睡。抱著暖爐睡。暖爐涼了，我就醒了。一晚上醒好幾次。”
她把臉在他肩窩裡蹭了蹭，像是在找一個更舒服的位置，“家師說，等我找到那個能把我捂熱的人，就不用抱暖爐了。”
葉臨天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收攏了一下。
像是要把她往自己這邊再拉近一點，再近一點。
她感覺到了。
“葉臨天。”她又叫他。
“嗯。”
“你把我捂熱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低，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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