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章和你是一體的！
“等他來。”葉臨天眉頭輕皺。
她盯著他看了幾息，點了點頭。
“好。我陪你等。”
程鐵山從營地裡迎出來，那張國字臉上寫滿了複雜的情緒，像是看見了什麼他從來沒想過會看見的東西之後，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麵對。
“葉……葉將軍。”他抱拳，聲音有點乾，“您……您方纔那是……”
“渡劫。”葉臨天看著他。
程鐵山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沒再問。
他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將軍請回帳歇息。程某讓人準備熱水和乾淨衣裳。”
葉臨天點點頭，往帳篷走。
沈青衣跟在他後麵，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對程鐵山說：“程統領，麻煩多備一份熱水。我也要洗。”
程鐵山愣了一下，連忙點頭：“是是是，程某這就去安排。”
熱水燒得很快。
程鐵山派人抬了兩大桶熱水過來，一桶送到葉臨天帳中，一桶送到沈青衣帳中。
葉臨天站在帳中，脫下衣裳。
他站在熱水桶邊，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身上沒有傷痕——
那些雷光劈下來的時候，他能感覺到骨頭在響、肌肉在撕裂、麵板在燃燒，可此刻站在這裡，身上什麼都沒有。
沒有疤痕，沒有紅腫，連一道紅印都沒有。
麵板比之前更光滑了，不是細皮嫩肉的滑，是充滿了靈韻的滑。
八塊腹肌加上這氣質，他相信沒有女人能拒絕。
他洗了很久。
洗完之後，換上程鐵山準備好的乾淨衣裳——一件深青色的長袍。
他繫好腰帶，把秋水劍掛在腰上，掀開簾子走出去。
沈青衣已經洗完了，站在她的帳篷門口。
她也換了衣裳，還是青布衣裳，還是那副打扮，隻是頭髮還沒幹，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在晨光裡亮晶晶的。
她看見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這衣裳，誰給你找的？”
“程統領。”
“有點大。”她走過來，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口，“袖子長了一截。”
葉臨天低頭看著她的手——濕漉漉的，手指被熱水泡得泛著粉色，指尖還帶著水汽，正捏著他的袖口。
她幫他捲了一截袖口，退後一步，看了看，又上前捲了一截。
“好了。”她說，“湊合穿吧。”
葉臨天看著她。
她的頭髮還在滴水，有幾滴落在她肩上，在青布衣裳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的臉被熱水蒸得紅撲撲的，眉眼間還帶著水汽，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朵蓮花。
“你頭髮還在滴水。”他說。
“嗯，懶得擦。”她甩了甩頭，水珠四濺，有幾滴濺到他臉上。
他伸手擦掉臉上的水珠。
她看著他擦水的動作，嘴角翹了翹。
“走吧，去龍淵穀。”
“還去？”
“去。”她說，“龍髓還在轉，我得繼續參悟。你雖然渡了劫，可龍脈的事還沒完。宇文無極隨時會來，你得儘快熟悉超凡的力量。”
葉臨天看著她。
她說完這些話，已經轉身往龍淵穀的方向走了。
他跟上去。
兩個人沿著山道往龍淵穀走。
陽光從鬆針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
鬆脂的氣味在空氣裡飄著，暖暖的，甜甜的，像是有人在遠處熬糖。
她走在前頭，腳步比昨天輕了些。
穀口到了。
還有霧氣從穀底漫上來。
兩個人縱身躍下。
禁製那層軟綿綿的東西還在，可這一回，它沒有裂開縫，也沒有往裡陷——它像是知道有人來了，自己就讓開了，讓出一條剛好容兩個人通過的路。
葉臨天穿過禁製的時候，感覺到了那層東西的顫動——像是在打招呼。
像是在說：你來了。
他落進穀底。
地下河的水聲從岩壁裡傳出來，轟隆隆的，和之前一樣，可他現在聽著那水聲，能聽出水聲裡麵的層次——
表層是嘩嘩的、撞在岩石上的聲音，中層是汩汩的、水流在河道裡翻滾的聲音，底層是嗡嗡的、水從岩壁深處滲出來的聲音。
三層聲音疊在一起，像一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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