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章 出穀！
她腰收得極緊，從肋骨到胯骨那一段，凹進去一道深深的弧。
再往下，從腰際到臀部的弧忽然飽滿起來。
她的腿並得很緊，一下一下地擺動著，每一下都帶著一股子韌勁兒，那兩瓣飽滿的弧就隨著擺動的節奏輕輕扭著，晃出讓人移不開眼的波紋。
葉臨天移開目光，往旁邊看了一眼。
目光不知怎麼就移了回來。
不是他想移的，是那水光太亮了，那輪廓太清楚了，那擺動的節奏……
一圈一圈的，不急不緩，帶著某種他說不清的韻律。
他的目光落在她腰側。
那裡有一段繩子，係著她和他的繩子，在水裡鬆鬆地垂著，隨著兩個人的遊動輕輕晃。
繩子是深褐色的，浸了水，比岸上粗了一圈，像一條細細的水蛇，在她腰側那道弧線上搭著，隨著水波一盪一盪的。
那根繩子，是他和她之間唯一的聯絡。
他忽然想起進來的時候，繩子是繃緊的。
她怕他被水衝散，係得緊緊的，遊在前頭拽著他，像拽一隻不認路的船。
現在繩子是鬆的。
她在前頭遊著，不緊不慢，像是知道他就跟在後麵，不會丟，也不會被衝散。
窄口到了。
兩塊巨大的岩石從兩側伸出來，隻留下一個堪堪容人通過的縫隙。
水流從縫隙裡灌進來，比進來時更急了，嘩嘩地響，撞在岩壁上，翻起白色的水花。
沈青衣停下來，踩水穩住身形，回頭看他。
夜明珠還含在嘴裡，青幽幽的光從她唇齒間漏出來，把她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她的頭髮全濕了，散開來，黑得像墨，一縷一縷地貼在臉頰上、脖子上，有幾縷粘在嘴角，被水浸得發亮。
她沖他比了個手勢——兩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窄口，然後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意思是：我先過，你跟緊。
葉臨天點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一頭紮進水裡。
水麵合攏來，把那團青光吞了進去。
葉臨天隻能看見水底有一團模糊的光在移動，穿過岩石的縫隙，越來越遠，越來越淡。
腰間的繩子繃緊了。
他跟著紮進去。
水下的世界比上麵更暗。
夜明珠的光被岩石擋住了大半，隻剩下一點點餘光從縫隙裡漏過來，幽幽的，像遠處有人提著燈籠在走。
他側著身子，從岩石的縫隙裡擠過去。
肩膀擦著濕漉漉的石壁，能感覺到上麵苔蘚的滑膩。
水流從縫隙裡灌進來，沖得他往後退，他扒住岩石的邊緣，用力把自己拽進去。
過了窄口，水勢忽然緩了。
他浮上水麵。
沈青衣在前麵停下，靠在岩壁上，夜明珠從嘴裡拿出來，舉在頭頂，青光照著她濕漉漉的臉。
她也在喘，胸口起伏著，那件濕透的衣裳底下，輪廓一起一伏的，像漲潮時分的海浪。
“還行？”她問，聲音在水聲裡有些模糊。
“還行。”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翹了翹，沒再說什麼，轉身繼續往前遊。
葉臨天跟在她後麵。
繩子又鬆了，比方纔更鬆，鬆鬆地垂在水裡，拖出一道淺淺的弧。
後麵的河道寬了些，水流也緩了。
兩側岩壁上的苔蘚密了起來，綠瑩瑩的，把河水映成深碧色。
夜明珠的青光和苔蘚的綠光攪在一起，在水麵上鋪開，像一幅流動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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