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章 帳中！
兩人回到營地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晨光從東邊的山脊上漫過來，把整片營地照得金燦燦的。
炊煙從帳篷間升起來，在晨風裡打著旋兒，飄散在鬆林上方。
巡邏的士卒列隊走過，腳步聲整齊地踩在碎石路上，沙沙的響。
程鐵山站在中軍帳前，看見他們從山道上下來，快步迎上來。
那張國字臉上，擔憂和鬆了口氣的表情攪在一起，眉頭擰著，嘴角卻鬆了。
“葉將軍！”他抱拳，目光從葉臨天臉上掃到沈青衣臉上，又掃回來，“您可算上來了。五天，一點訊息都沒有，程某差點就要派人稟報太後了。”
“勞統領掛心。”葉臨天說，“底下一切正常。”
程鐵山點點頭，目光又往沈青衣那邊飄了一下。
那眼神裡帶著點打量，帶著點疑惑，還有一點他壓著沒問出口的東西——這個跟著葉臨天從龍淵穀上來的女人，是誰？
沈青衣站在葉臨天身後半步，雙手抱胸，馬尾在晨風裡輕輕晃著。
她察覺到程鐵山的目光，嘴角翹了翹，沒說話，也沒自我介紹的意思。
葉臨天開口：“程統領，這位是劍仙林棲月的弟子沈青衣。太後請來的。”
程鐵山“哦”了一聲，臉上的疑惑淡了些，抱拳道：“原來是沈女俠，失敬失敬。”
頓了頓，又試探著問，“那……龍脈那邊，可有什麼異常？”
“禁製還在，龍髓無恙。”葉臨天說。
程鐵山明顯鬆了口氣，肩膀都鬆下來了。
他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將軍和這位……沈女俠，先回帳中歇息吧！程某讓人準備早飯。”
葉臨天點點頭，帶著沈青衣往帳篷走。
營地裡那些正在晨練的士卒，見他們過來，紛紛讓路。
目光從四麵八方聚過來，粘在沈青衣身上——這地方幾個月見不著一個生人，更別說女人了。
沈青衣被那些目光圍著，倒不在意，還是那副雙手抱胸、馬尾輕晃的模樣，走得四平八穩，像是在自己家後花園散步。
就像在龍穴，濕衣貼體，被葉臨天近距離觀賞著，她也沒在意。
大大咧咧的性情，不拘小節，不扭扭捏捏。
進了帳篷，沈青衣在椅子上坐下，環顧四周。
帳篷裡陳設簡單，一張桌案，幾把椅子，牆上掛著那幅熬太山脈的地圖，角落裡堆著些被褥和乾糧。
很快。
外麵傳來腳步聲，一個年輕士卒提著食盒進來，把東西放在桌上，又看了沈青衣一眼，紅著臉跑了。
沈青衣開啟食盒，裡麵是兩碗熱粥，四個饅頭，一碟醃蘿蔔，一碟炒青菜。
她把食盒推到葉臨天麵前，自己拿了個饅頭，掰成兩半，遞了一半給他。
葉臨天接過來，咬了一口。
饅頭是粗麪做的，有點硬，嚼在嘴裡沙沙的。
他嚼著，腦子裡卻還轉著地下那團金光——一圈一圈的，不急不緩，光紋盪開，收回來，再盪開。
“在想什麼？”沈青衣問。
她坐在他對麵，手裡端著粥碗，正用筷子夾了一塊醃蘿蔔放進嘴裡，嚼得咯吱咯吱響。
“在想天劫。”葉臨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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