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章 它在呼吸！
她還是沒反應。
眉頭皺得更緊了，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在龍髓的金光裡亮晶晶的。
葉臨天伸出手，在她肩上輕輕推了一下。
她猛地睜開眼。
那雙眼睛直直地看著他，瞳孔放大。
她喘著氣，胸口起伏得厲害，衣裳底下的輪廓一起一伏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膝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你……”她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你推我做什麼？”
“你走火了。”葉臨天說。
她愣了一下，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手指還攥著衣料，攥得死緊。
她慢慢鬆開，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指，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沒走火。”她說，聲音還啞著，可語氣已經穩了些，“是……參悟到了東西。太深了，一下子沒出來。”
葉臨天看著她。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汗。
“你看什麼？”
“看你有沒有事。”
“我沒事。”她說著，轉過頭來，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已經恢復了清明，亮亮的，帶著點她慣常的、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倒是穩得很。坐這麼久，一動不動，跟塊石頭似的。”
沈青衣往四周看了看，目光落在那團龍髓上。
“你說我們在這多久了？”葉臨天問道。
“不知道。這地方，時間感覺不出來。”沈青衣回應，“家師說她當年在這兒坐了三天三夜，我以為那是誇張，現在看，三天三夜都是少的。”
“哦！”葉臨天應了一聲，然後繼續看著那團金光。
它還在轉，和方纔一樣，不快不慢，不急不緩。
可他看著它，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不是它變了，是他看它的方式變了。
之前看它，就是一團光，好看的、暖暖的光。
現在看它，能看見那光裡麵的東西——不是具體的什麼東西，是一種……
細細的、看不見的，隻能感覺的東西從它身上飄出來，飄進石台裡，飄進水裡，飄進岩壁裡，飄進這洞窟的每一寸空間裡。
“你在看什麼？”沈青衣問。
“看它。”
“看出什麼了？”
葉臨天沉默了一瞬。
“它在呼吸。”
沈青衣愣了一下。
“呼吸？”
“嗯。”他指著那團光，“你看它轉一圈，光紋就盪開一圈。盪到最遠的時候，它會停一瞬。就一瞬，然後收回來，再轉下一圈。那一瞬，它在吸。盪開的時候，在呼。”
沈青衣盯著那團光看了很久。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他。
“家師說，能看見龍髓呼吸的人，精氣神三寶就已經不隻是合一了，是在長。像種子發芽一樣，在長。”
葉臨天看著她。
她繼續說：“家師還說，龍髓的呼吸，就是天地的呼吸。看見它呼吸的人，離超凡，就隻差一層窗戶紙了。”
葉臨天沒說話。
沈青衣盯著他看了半晌，笑了。
“你這個人，到底什麼來路？二十多歲的歸元境九重，能看見龍髓呼吸，精氣神三寶在自動生長。窩在大乾皇城，當個小小將軍，還無師自通。”
葉臨天問，“那你方纔參悟到了什麼？”
沈青衣的笑容收了收，眉頭又微微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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