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章 好看吧！
“沒什麼。”葉臨天回應。
沈青衣看了他一眼，沒多問，繼續往前遊。
隻是這回，她遊得慢了些，腰間的繩索也鬆了些，不再是方纔那種綳得緊緊的狀態。
河道越往前，水越深。
冰涼的水裹著身體，一下一下地晃。
兩側的岩壁上那些發光的苔蘚越來越密，綠瑩瑩的，把整條地下河照得像一條流淌的翡翠。
沈青衣遊在前頭，夜明珠舉在頭頂，那團青光在綠瑩瑩的河麵上漂著，像一盞飄忽的燈籠。
她的動作很舒展，手臂劃水的節奏不緊不慢，腰身隨著劃水的動作輕輕扭著，臂部向上翹起，顯得滾圓。
遊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河道忽然收窄。
兩側的岩壁往中間擠過來，隻剩下一丈來寬。
水流在這裡變得急了，嘩嘩地響，撞在岩壁上，濺起白色的水花。
沈青衣停下，踩水穩住身形，回頭看他。
“前麵有個窄口，水很急。我先進去，你跟緊。”
葉臨天點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一頭紮進水裡。
繩索跟著往下沉，綳直了，把他往水裡拽。
葉臨天也深吸一口氣，跟著紮進去。
水下的世界和上麵不一樣。
夜明珠的青光在水裡散開，把一切都染成幽深的青色。
岩壁上那些發光的苔蘚在水下更密了，一叢一叢的。
沈青衣在前頭遊著，青布衣裳在水裡飄開，像一朵倒著開的青色花。
衣裳因浮力作用，緊貼她的腹部與胸脯，輪廓分明。
規模不小。
她的腿並得很緊，腳蹼一樣地擺動著，每一下都帶著一股子韌勁兒。
那根繩索從她腰間垂下來，在水裡彎成一道弧線，連著後麵的人。
窄口到了。
兩塊巨大的岩石從兩側伸出來，隻留下一個堪堪容人通過的縫隙。
水流從縫隙裡灌進來，沖得人往後退。
沈青衣伸出手，扒住岩石的邊緣，用力把自己拽了進去。
葉臨天也跟著鑽進去，側著身子，肩膀擦著濕漉漉的岩石，能感覺到岩壁上那些苔蘚滑膩膩的觸感。
過了窄口，水流忽然緩了。
沈青衣浮上水麵。
葉臨天也跟著浮上來。
“到了。”她說。
葉臨天往四周看。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巨大的洞窟。大得夜明珠的光照不到頂，也照不到邊。
水麵上飄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在青光裡泛著幽幽的白。
而前方，水麵的盡頭，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不是夜明珠那種清冷的青光，也不是苔蘚那種幽幽的綠光——是一種更溫暖的、更柔和的光，像是深秋裡最後一道夕陽。
那光從水麵上漫過來，把霧氣染成淡淡的金色。
沈青衣已經往那邊遊了。
她遊得很慢，像是怕驚動什麼。
腰間的繩索已經解開了，她回頭看了一眼，沖他招了招手。
葉臨天跟上去，也解開繩索。
越往前，那光越亮。
霧氣越來越濃，金色的，飄在水麵上，像一大片被風吹散的晚霞。
他從霧氣裡穿過去，能感覺到那些細小的水珠沾在臉上，涼涼的，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氣息——
不是香味，是一種更深的東西，清新到沒邊。
他聞著那股氣息，心裡忽然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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