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章 離開慈寧宮!
街上正是熱鬧的時候,賣吃食的,賣雜貨的,賣胭脂水粉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他穿過人群,找到那個賣糖葫蘆的老頭——不是小鎮上那個,是京城裡一個常年在宮門外擺攤的老頭。
然後,摸出幾文錢,遞過去。
老頭拔下一串,遞給他。
紅艷艷的糖葫蘆,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他接過來,轉身往回走。
走到宮門口,守城的士卒見他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愣了一下,沒敢問,開了門。
他穿過甬道,走過太和殿,往慈寧宮走。
走到半路,又遇見了那個內侍——就是昨晚給他領路的那個。
內侍見他手裡的糖葫蘆,嘴角抽了抽,沒說什麼,隻道:“葉將軍,太後娘娘等您多時了。”
葉臨天點點頭,跟著他往裡走。
到了慈寧宮門口,內侍停下腳步,側身讓開。
葉臨天走進去。
殿裡,她已經起來了。
穿了一身家常的藕荷色常服,頭髮鬆鬆地挽著,還是隻插了那支玉簪。
臉上沒施脂粉,乾乾淨淨的,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卷書。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
看見他手裡的糖葫蘆,眼睛一下子亮了。
“還真買來了?”她放下書,伸出手,“拿來。”
葉臨天走過去,把糖葫蘆遞給她。
她接過來,舉到眼前看了看,咬了一口。
糖衣脆脆的,山楂酸酸的,她眯起眼,一臉滿足。
“好吃。”她說,“比本宮小時候吃的還好吃。”
葉臨天在她旁邊坐下,看著她吃。
她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吃得嘴角沾了一點糖。
葉臨天伸出手,用拇指幫她擦掉。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低下頭,繼續吃。
吃了一顆,忽然抬起頭,把糖葫蘆遞到他嘴邊。
“你也嘗嘗。”
葉臨天咬了一顆。
酸甜酸甜的,和她嘴角沾著的那點糖,一個味道。
她看著他吃,滿意地點頭。
“好吃吧?”
“嗯。”
她收回手,繼續吃。
吃完最後一顆,她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把竹籤放在桌上。
“葉臨天。”
“嗯。”
“本宮今天很開心。”
葉臨天看著她。
陽光從窗欞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把那張臉照得暖融融的。
眉眼舒展著,嘴角翹著,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麵點亮了。
“末將也很開心。”他說。
她笑了,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那以後,你每天都讓本宮開心。”
葉臨天握緊她的手。
“好。”
她靠在他肩上,看著窗外的天。
天很藍,藍得像洗過一樣。
遠處的宮殿在陽光裡泛著金燦燦的光,琉璃瓦一層一層的,像是海浪。
下午兩人又玩了一場。
“本宮飽了、飽了……”太後連連求饒。
天黑後。
葉臨天推門出去。
夜風從院子裡吹過來,涼涼的,帶著深秋的寒意。
他站在院子裡,深吸一口氣。
然後抬腳往外走。
穿過院子,走過甬道,出了慈寧宮。
月亮已經升到中天,清冷冷的,灑了一地銀輝。
他走在月光裡,走在那長長的宮道上,腦子裡卻還回蕩著之前的一幕一幕。
太後的眼睛。
太後的話。
太後的……溫潤。
她的放蕩……
出了宮門,上了街。
街上已經沒人了,隻有更夫的梆子聲遠遠傳來,“天乾物燥——”,一聲一聲的,在夜色裡顯得格外空曠。
他穿過兩條街,拐進那條小巷,推開那扇小門。
院子裡,老槐樹的枝丫在月光裡投下細長的影子。
他站在樹下,看著那些影子,站了很久。
然後走進屋,點上燈。
打坐,入定。
腦海中,《元始·天書》靜靜懸浮著,古樸的封皮上流轉著淡淡的金光。
歸元境九重。
離超凡,還有一步。
這一步,不知道要多久。
他睜開眼,看著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照得院子裡亮堂堂的。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太後說的那句話——
“龍髓,天地之精,得之可窺超凡之門。”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那輪圓月。
——超凡之門。
“她讓我去守,就怕我把龍髓拿走嗎?”
“而【原始·天書】上並沒記載修鍊【混元·武經】晉陞超凡需要身外之物。”
窗外,夜風吹過,老槐樹的枝丫輕輕搖著,灑下一地碎影。
他閉上眼。
腦子裡卻還回蕩著——
太後的放蕩,如果不是自己身強體壯,修為又高,一般人根本抗不住。
他翻了個身,麵朝裡。
八年了。
八年前他穿越到這方世界,隻想安安穩穩過日子。
守城門,領俸祿,不惹事,不出頭。
結果呢?
幾個月前,他還在南門當營將,每天過著上班打卡的日子。
結果,他睡了貴妃,皇後也有那意思,風韻的太後捏著下巴,直接要……還那麼瘋狂。
這是什麼魔幻展開?
他盯著牆上的月光,忽然想笑。
可他笑不出來。
因為周虎死了。
那個話多、嘴碎、看見什麼都想打聽兩句的周虎,替他死了。
他閉上眼,周虎那張臉就冒出來——
“統領,您說今年誰能拔得頭籌?”
“統領,您聽說了沒?今年太後也要來。”
“統領,您說咱們這北邊,不會出什麼事吧?”
就那張嘴,最後替他認了,替他死了。
葉臨天睜開眼,看著房梁。
宇文殤。
他記住這個名字了。
不是現在找。
得等他離開京城,偷偷的……
這樣才能撇開關係,像上次那刺客刺殺宇文無極的弟子那樣。
死無對證,查無頭緒……
他重新閉上眼,調息。
真氣在經脈裡緩緩流轉,歸元境九重的修為,穩穩的,沉沉的,像是山一樣壓在丹田裡。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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