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章 關於龍髓！
葉臨天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從窗欞照進來，落在床前的地上，白晃晃的。
他下床，穿衣，洗漱。
推開門，院子裡，老槐樹的枝丫在晨風裡輕輕搖著，灑下一地碎影。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屋，拿起秋水劍，係在背上。
然後出門，往北衙走。
街上和往常一樣熱鬧。
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熱氣，挑擔的貨郎吆喝著走過，幾個孩童追逐著跑過巷口。
他穿過這些，走進北衙。
交接的時候，劉校尉迎上來，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壓低聲音問：“統領，昨晚太後那邊……”
“沒事。”葉臨天說。
劉校尉點點頭，沒再多問。
葉臨天走進值房，坐下來。
桌上放著幾份公文，最上麵那份是今日的輪值安排。
他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
窗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在門口停下。
“葉統領？”
是個陌生的聲音。
葉臨天抬眼。
門口站著一個內侍，四十來歲模樣，麵白無須，一身深青色的袍子，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
“太後娘娘口諭，請葉統領即刻前往慈寧宮。”
葉臨天心裡微微一動。
難道是……這女人又要要……
他站起身，跟著那內侍往外走。
穿過街巷，進了宮門，走過長長的甬道，繞過幾座殿宇，最後停在慈寧宮門口。
還是那個院子，還是那些宮女內侍。
內侍進去通報，很快出來，側身讓開：“葉將軍，請。”
葉臨天走進去。
正殿裡，太後還是坐在上首那個位置，一身玄色宮裝，頭髮高高挽起，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見他進來，她抬了抬手。
“坐。”
葉臨天在昨天的位置坐下。
太後看著他，開口。
“來了！”
“本宮昨晚跟你說的事，去守龍脈，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葉臨天立即開口：“末將願意去。”
太後眼睛裡的光動了動。
“願意？”
“嗯。”
她盯著他看了半晌，笑了。
“葉臨天，你倒是爽快。本宮還以為你要推辭幾句，或者還提點什麼條件。”
葉臨天看著她。
“末將沒條件，但末將知道太後有條件！”
太後坐在上首，那雙深秋霜天般的眼睛看著葉臨天，嘴角微微揚起，帶著一點“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瞭然。
“本宮確實有條件。”
她站起身，走下台階，一步一步走到他麵前。
站定。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玄色宮裝，領口扣得嚴嚴實實，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和昨晚那個散著頭髮、隻穿褻衣的女人判若兩人。
可那雙眼睛，和昨晚一樣。
沉沉的，靜靜的，可那沉靜底下，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地晃。
“本宮讓你去守龍脈，不是讓你去當護衛。”她看著他，目光沉沉的，“是讓你去看著那龍髓。”
葉臨天心裡一動。
“看著？”
“對。”她說，“本宮不知道宇文殤什麼時候會動手，也不知道他會用什麼手段。但本宮知道，那龍髓一旦被他拿走，大乾就完了。”
她頓了頓，往前走了一步，離他更近了些。
“所以本宮要你守在那兒。不是守十天半月，是守到宇文殤離開京城為止。”
葉臨天沉默片刻。
“太後不怕末將把龍髓拿走？”
太後看著他，笑了笑。
“怕。但本宮信你。”
又是這三個字。
葉臨天看著她。
“你以為本宮不知道？歸元境九重，真氣是做不到凝物的，隻有精氣神差不多合一的人，才能做到。”
“龍髓的作用就是提升精氣神，而你並不需要。”
葉臨天沒說話。
太後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她伸出手，在他肩上輕輕拍了拍。
“龍髓那東西，不是誰都能拿的。先帝說過，龍髓有靈性，會自己認主。不是它選中的人，碰都碰不得。”
葉臨天心裡微微一動。
龍髓有靈性？
會自己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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