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 章 裝得下!
她的手指從床單上鬆開,攀上他的背。
指甲陷進去,留下一道道淺淺的印痕。
“葉臨天……”她又喚他的名字,這一回聲音裡帶著哭腔,“本宮……本宮受不住了。”
他抬起頭,看她。
她閉著眼,睫毛濕透了,粘在一起,像雨後殘破的蝶翼。
嘴唇被自己咬得通紅,泛著水光。
臉頰那兩團紅暈深得像熟透的桃子。
“太後。”他說。
她睜開眼。
眼底的水終於漫出來,順著眼角往下淌,流進發間。
不是哭,是忍了太久、終於不必再忍之後,身體自然而然做出的反應。
“太後看著末將。”他說。
她看著他,淚眼模糊,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看見一個輪廓——眉眼、肩膀,還有那雙在燈影裡顯得格外深沉的眼睛。
“末將要繼續了。”他說。
她點了點頭。
這一回和昨夜不同。
昨夜是第一次,是試探,是小心翼翼的溫柔。
這一回不是。
這一回是實實在在的,帶著溫度和力度,帶著某種隻有兩個人之間才懂的默契。
她仰起頭,脖頸綳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喉嚨裡溢位一聲長長的、軟軟的、帶著顫音的低吟。
那聲音從身體最深處傳出來,穿過喉嚨與嘴唇,散在昏黃的燈光裡,在輕輕飄動的紗帳間,在這深宮最深處、最安靜的寢殿裡。
二十年。
這殿裡聽過太後的嘆息,聽過她的輾轉,聽過她對著空蕩蕩的夜晚偶爾發出的、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輕喟。
可沒聽過這種聲音。
這是女人的聲音,是一個被男人擁在懷裡、疼在心頭的女人的聲音。
葉臨天聽著,心裡那股酸酸漲漲的東西又濃了些。
他低下頭,吻去她眼角的淚。
那淚是鹹的,帶著她身上那股暖香,還有一點點終於釋然了的甜。
“太後。”他在她耳邊輕喚。
她不應。
不是不想應,是應不出來。
所有的力氣都化成了那一聲聲從喉嚨深處溢位的、軟得不像話的呢喃。
“太後,”他又叫,“末將在。”
她手指攥緊他的背,指甲陷得很深。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所有的字都碎了,散在空氣裡,隻剩下含混而軟糯的音節。
他聽清了。
她說的是——“別停。”
窗外的太陽已高懸於頂。
屋子裡明晃晃的,連最細微的灰塵都清晰可見。
紗帳裡,兩個人還擁在一起。太後側躺著,臉埋在葉臨天胸口,呼吸終於勻了下來。
不是之前那種壓抑的、剋製的勻,而是一種敞開了、滿足之後的安然。
她的手搭在他腰上,手指不再蜷著,舒展開來,鬆鬆地搭著,指尖偶爾懶洋洋地動一下,像在他腰上畫著什麼看不見的圖案。
她的頭髮全散了,鋪在他手臂上,黑得像墨,滑得像緞。
幾縷粘在臉頰上,被汗浸濕了,彎彎曲曲的,像是書法裡遊絲的筆意。
他沒動,就那麼攬著她,望著帳頂。
帳子是月白色的紗,像一片片薄薄的雲霧。
過了很久,她忽然動了動。
沒抬頭,還埋在他胸口,隻是嘴唇在他麵板上蹭了蹭。
“葉臨天。”她叫他,聲音啞得不像話,像嗓子被什麼東西磨了一夜。
“嗯。”
“本宮……”她頓了頓,像在斟酌,“本宮活了四十八年,今天才知道,原來人是可以這樣活的。”
葉臨天低下頭,嘴唇碰了碰她的發頂。
“哪樣?”
她想了想。
“就是……不用端著。不用想自己是太後,不用想蘇家,不用想大乾的江山。就隻是……”她抬起頭,看著他,“隻是一個人。一個女人。”
明晃晃的光下,她那張臉和之前不一樣了。
不是端著的威儀萬方,也不是方纔被情潮燒紅了的嫵媚入骨,而是一種更安靜、更柔軟、更接近她本來樣子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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