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章 本宮有點怕！
葉臨天看著她。
“葉臨天。”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今晚，別走了。”
她仰著臉，月光照在她臉上，把那層威嚴照化了，把那層端莊照化了，隻剩下一個女人的臉——飽滿的，潤澤的，帶著期待，帶著一點嬌，還帶著一點少女般的、小心翼翼的羞澀。
“好。”他說。
她嘴角彎起來。
然後她轉過身，拉著他的手，往裡走。
殿深處，有一道門。
門後麵，是一間不大的寢殿。
沒點燈，隻有月光從窗欞照進來，落在那張紫檀木的大床上。
帳子是放下來的，月白色的紗帳，在月光裡輕輕飄著，像一片淡淡的霧。
她拉著他走到床邊，停下腳步。
背對著他，站了一會兒。
然後她鬆開他的手，轉過身，麵對著他。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把她那張臉照得清清楚楚——
眉眼彎彎，嘴唇紅紅的，臉頰上那兩團紅暈還沒散，在月光裡顯得格外嬌艷。
她抬起手，開始解領口的釦子。
第一顆。
手指有點顫。
第二顆。
顫得更厲害了。
解到第三顆的時候，她停下來，抬起頭，看著他。
“葉臨天。”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她說不清的東西。
“末將在。”
“本宮老了。”
“太後不老。”他說。
她笑了，笑得輕輕的，帶著一點自嘲。
“四十八了。還不老？”
“不老。像二十多歲的小少婦。”
她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伸出手，又點在他胸口。
“你這個人，嘴上是抹了蜜了？”
葉臨天沒說話，隻是握住她點在他胸口的那隻手。
然後他低下頭，在她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嘴唇貼著她的手背，停了一瞬。
她的手在他掌心裡輕輕顫了一下。
他鬆開她的手，抬起手，替她解剩下的釦子。
一顆。
兩顆。
三顆。
他的手指比她穩得多，不緊不慢的，一顆一顆解開。
每解開一顆，就有一片肌膚露出來。
月光照在那片肌膚上，白的，潤的，像是深秋裡第一場霜落在一匹上好的綢緞上，又白又亮，又軟又滑。
解到最後一顆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後他把那最後一顆釦子也解開了。
宮裝從她肩上滑下來，無聲無息地落在地上，堆在她腳邊，像一攤玄色的水。
她站在月光裡，隻穿著月白色的褻衣。
那褻衣薄薄的，透透的，月光照上去，能看見底下的輪廓。
肩是圓的，腰是細的，胸口那兩團豐盈，被褻衣裹著，鼓鼓的，顫顫的，像兩隻受了驚的白鴿。
她沒動，就那麼站著，任他看。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把她整個人裹在一層淡淡的銀輝裡。
那銀輝順著她的肩膀往下淌，淌過鎖骨，淌過胸口，淌過腰肢，一直淌到腳踝。
她站在那裡，像一尊月光雕成的像。
可那像是有溫度的。
他站在她麵前，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能聞見她身上那暖香——
比方纔更濃了些，沉沉的，厚實的，像是被體溫蒸出來的，絲絲縷縷地往他鼻子裡鑽。
“葉臨天。”她開口，聲音有點啞。
“嗯。”
“本宮……很久沒這樣過了。”
葉臨天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一點點不安，看著她那微微綳著的肩膀，看著她那不自覺攥緊的手指。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攥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然後十指交握，握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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