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章 像握一團雲絮！
葉臨天走過去，在她身後兩步外站定。
她站在窗邊，背對著他。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把她整個人勾出一道豐腴的輪廓——肩是圓的，腰是細的，臀是翹的，那身玄色宮裝裹在身上，裹不住底下起伏的線條。
“葉臨天，”她開口，聲音比方纔低了些，“你方纔說，要讓本宮開心。本宮問你，你打算怎麼讓本宮開心？”
葉臨天看著她背影，沉默了一瞬。
“太後想怎麼開心？”
她轉過身，麵對著他。
月光從側麵照過來，把她那張臉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明的半邊，眉眼彎彎，嘴角噙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暗的半邊，藏著深宮幾十年積攢下來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本宮問你呢。”她說。
葉臨天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跨過了兩個人之間最後那點距離。
她能聞見他身上的氣息——皂角味，還有底下那股子熱騰騰的男人氣息。
不是刻意的，是身體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像火爐子燒旺了之後，隔著鐵皮都能感覺到的那種熱氣。
讓她心裡發緊。
就那麼站著，仰著臉看他。
他比她高了大半個頭。
這個角度，她能看見他的下巴，看見喉結，看見領口微微敞開處露出的一小截鎖骨。
“末將方纔做的，太後開心嗎？”
她愣了一下。
然後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碰額頭那一下。
她沒答話，隻是看著他。
他也沒催，就那麼等著。
月光從窗外流進來，淌在兩個人之間，涼涼的，亮亮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口。
“就那一下？”她問，聲音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本宮二十年沒聽過那種話，你就拿那一下打發本宮？”
葉臨天看著她眼底那一點點光——不是惱，是別的什麼。
像小孩子得了糖，吃了一顆，還想吃第二顆，可嘴上不肯說，就那麼眼巴巴看著糖罐子。
他忽然想起蘇妲己。
蘇妲己想要什麼的時候，也是這種眼神。
可妲己是明著要，撒著嬌，嘟著嘴，不達目的不罷休。
她不是。
她要，可她不說。
就那麼看著你，等著你自己明白，等著你主動給。
不愧是姑侄。
他心裡微微動了一下，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的鬢角。
那一小縷頭髮，被夜風吹散了，垂在耳邊。
他的指尖把那縷頭髮攏上去，動作很慢，指尖偶爾碰到她的耳廓，溫溫的，軟軟的。
她沒動。
任他攏著。
他攏完了，手卻沒收回來。
指尖停在她耳後，那裡有一小片肌膚，薄薄的，能感覺到底下血管的跳動。
比她平時說話時的語速快多了。
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她捕捉到了。
“笑什麼？”她問，聲音有點緊。
“沒笑。”
“你笑了。本宮看見了。”
“那太後看錯了。”
她瞪他一眼，可那一眼瞪過來的時候，眼尾是彎的，嘴角是翹的，怎麼看都不像在生氣。
“葉臨天……”她說，“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太後給的膽子。”
她又瞪他一眼，這一回，那瞪裡頭，嗔意更重了些。
“本宮說的是妲己和雲煙！”
“末將記錯了。”
“你——”她被他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月光照在她臉上，把那一瞬間的怔忡照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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