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 章 兌換什麼？
殿裡的燈焰跳了跳，光影在她臉上晃了一晃。
太後看著他，那雙霜天般的眼睛微微眯起來，嘴角的弧度還掛著，可那笑裡頭，多了點什麼。
“提前兌換一個？”
她把這幾個字含在嘴裡，慢慢品了品，然後笑出聲來。
那笑聲不大，卻沉甸甸的，從胸腔裡滾出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韻味。
像深秋裡熟透的果子，被風一吹，從枝頭落下來，砸在柔軟的泥土上——帶著汁水四濺的豐盈。
“葉將軍，”她往前探了探身子，離他更近了些，“你倒是不客氣。”
葉臨天沒退。
他甚至沒低頭。
就那麼站著，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看著那眼底一點點化開的霜。
“太後說的，什麼條件都行。”他說，聲音平平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太後盯著他看了幾息。
然後她伸出手，手指點在他胸口——不是蘇雲煙那種輕輕一點，是實打實地按上去，指尖陷進衣料裡，能感覺到底下肌肉的硬度。
“什麼條件都行，”她重複了一遍這話，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畫了個圈，“那葉將軍想要什麼？”
葉臨天低下頭，看著那根手指。
指尖圓潤，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淡淡的蔻丹，在燭光裡泛著溫潤的光。
他對上她的目光，沒說話。
太後等了幾息，見他不動，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怎麼？不敢說了？”
“末將想要什麼，太後真不知道？”
殿裡的燈焰又跳了一下，光影在她臉上晃了晃。
她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那笑聲從唇縫間溢位來，帶著點熱氣，拂在他下巴上。
“葉臨天，你膽子倒是不小。”
“太後給的膽子。”
她眼睛裡的光動了動。
“本宮給的？”
“太後說，什麼條件都行。”
她看著他，目光從他眉眼滑下來，滑過鼻樑，滑過嘴唇，滑過下巴，又慢慢滑回去。
帶著這個年齡階段女子特有溫潤。
“那葉將軍想要什麼？金銀？官職？還是……”她頓了頓，手指在他胸口又按了按，“別的什麼？”
葉臨天沒躲，也沒退。
“太後心裡清楚。”
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收回手指，往後退了半步。
那半步退得不大，卻剛好讓兩個人之間隔出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近得能聞見她身上的暖香，遠得又夠不著。
“葉臨天，”她開口，聲音沉下來，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你知道本宮今年多大？”
“四十八。”
“四十八。”她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嘴角微微揚起，說不上是笑還是別的什麼，“本宮可以做你的阿姨了。”
葉臨天看著她。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把那張臉照得明明滅滅的。
那張臉，飽滿的，潤澤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麵撐起來，每一寸都透著成熟女人特有的豐盈。
不是少女那種薄透的白皙，是熟透了的那種——像是剛從牛乳裡撈出來的乳酪，溫溫的，軟軟的，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誘惑。
“太後不像。”他說。
她挑了挑眉。
“不像什麼？”
“不像是中年女子。”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回是真笑，不是方纔那種端著架子的笑，是實實在在的、從心底裡漫上來的笑。
那笑聲在殿裡回蕩，沉甸甸的，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韻味。
笑了一會兒，她收了笑，看著他。
“葉臨天，你這是在哄本宮？”
“末將說實話。”
她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伸出手，又點在他下巴上。
指尖軟軟的，輕輕往上一抬。
“你這張嘴，”她說，“是不是也這麼哄妲己的？”
葉臨天任她抬著下巴，目光落在她臉上。
“妲己不用哄。”
“那用什麼？”
“用真心。”
殿裡忽然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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