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章 被皇後發現了!
第十天。
狩獵結束。
天剛亮,主獵場那邊就傳來收營的號角聲,一陣接一陣,遠遠的,悶悶的。
周虎站在營帳外頭,踮著腳往南邊張望了半天,忽然嘆了口氣。
“這就完了。十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旁邊一個士卒笑道:“周校尉,您這是捨不得?”
周虎瞪他一眼:“捨不得什麼捨不得?我是覺得,這十天什麼都沒幹,光站崗放哨了。”
“那您想幹什麼?也下場獵頭熊?”
周虎“呸”了一聲:“獵熊?我還沒活夠呢。”
眾人笑起來。
葉臨天從帳中出來,往南邊看了一眼。
主獵場那邊的彩旗已經降下來了,隻剩幾麵大旗還在風裡獵獵作響。
他收回目光,開口:“準備收營。”
周虎應了一聲,招呼人去拆帳篷,收拾東西。
忙活了大半天,到午時前後,營地已經收拾乾淨了。
五百禁軍列隊站好,等著出發。
葉臨天站在隊伍前頭,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待了十天的山林。
山還是那些山,樹還是那些樹。
可他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走。”
他翻身上馬,一揚鞭,馬蹄聲響起,隊伍緩緩往山外開拔。
走了兩個多時辰,太陽西斜的時候,遠遠看見了京城的城牆。
高大的城牆,巍峨的城樓,在夕陽裡泛著暗沉沉的光。
城門口人來人往,和十天前沒什麼兩樣。
葉臨天帶著隊伍進城,穿過幾條街,在北衙門口停下。
交接了差事,散了隊伍,他一個人往回走。
穿過兩條街,拐進那條小巷,推開那扇小門。
院子裡落了一層落葉,踩上去沙沙的響。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棵老槐樹。
葉子已經落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在夕陽裡拉出長長的影子。
他看了一會兒,走進屋。
點上燈,坐下。
腦子裡卻還回蕩著靈王那句話——“童男童女的心頭血。”
他閉上眼,調息。
可心靜不下來。
窗外的月亮從樹梢爬到中天,又從西邊落下去。
葉臨天整整坐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他睜開眼,看著從窗欞透進來的灰白晨光,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藏不住了。
靈王那雙眼睛,沉沉的,看過來的時候,分明已經把他看透了七八分。
歸元境八重,二十多歲,憑空出現在京城,什麼也查不到。
這些,在普通人眼裡是秘密。
在靈王那種人眼裡,不是。
他起身,打了水,洗臉,換上官服,出門。
街上和往常一樣。
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熱氣,挑擔的貨郎吆喝著走過,幾個孩童追逐著跑過巷口。
他穿過這些,往北衙走。
交接的時候,同僚們圍過來問狩獵場的事。
他簡單說了幾句,應付過去。
太陽下山前,有人來傳話——貴妃娘娘請他過去。
他去了。
穿過幾道宮門,繞過幾座殿宇,走進雲舒殿。
她站在窗邊,背對著他,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
“回來了?”
“嗯。”
她走過來,在他麵前站定,仰著臉看他。
那雙眼睛亮亮的,可這回,那亮光裡多了點什麼。
她伸出手,撫上他的臉。
“葉臨天。”
“嗯。”
“你心裡有事。”
葉臨天看著她,沒說話。
她就那麼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行,你不說,本宮不問。”
她拉著他在窗邊坐下,自己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懷裡。
“本宮就想跟你說說話。”
葉臨天攬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
殿裡很靜,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開口。
“狩獵場的事,你聽說了吧?”
“嗯。”
“國師的弟子死了。被人當眾殺了。”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本宮那天不在場。可本宮聽說了,那人殺完人,說了一句話——告訴宇文無極,血債血償。”
她抬起頭,看著他。
“葉臨天,你說,這世上敢這麼跟國師說話的人,能有幾個?”
葉臨天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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