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章 秘聞！
商絡負手而立，山風從林間穿過來，將他衣袍吹得微微鼓起。
“安穩過日子？”他重複了一遍這話，像是聽見什麼有趣的事，“葉統領，你可知這世上，有多少人想安穩過日子，卻過不成？”
葉臨天搖了搖頭，“末將不知。”
商絡往前走了一步，離他更近了些。
“本王二十歲那年，先帝還在，朝堂安穩，邊疆太平。那時候本王也想，就這麼過一輩子，做個閑散王爺，挺好。”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葉臨天，看向遠處層疊的山巒。
“後來呢？先帝駕崩，皇兄把位子傳給那個懦弱的侄子。朝堂上，蘇家一家獨大；邊疆上，北狄虎視眈眈；江湖上，各豪傑蠢蠢欲動。本王想安穩，可安穩嗎？”
他收回目光，又落在葉臨天身上。
“葉統領，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該知道，這世上的安穩，不是躲出來的，是守出來的。”
葉臨天垂著眼，依舊沒說話。
商絡看著他，忽然話鋒一轉。
“本王聽說，三個月前你護著貴妃回來之後，蘇文淵查過你。”
葉臨天心裡一動，麵上卻不顯。
“結果什麼都沒查到。”商絡嘴角微微揚起，“八年前憑空出現在京城，拿著通牒，說是從外地來的。可往前查，什麼都查不到。”
他盯著葉臨天的眼睛。
“葉統領，你從哪兒來？”
葉臨天沉默片刻，開口：“末將自幼在山中長大，師門不許對外提及。”
“師門？”商絡挑了挑眉，“什麼師門能教出二十多歲的歸元境後期？”
葉臨天抬眼，對上他的目光。
“末將說過，末將隻想安穩過日子。師門的事，末將不便多言。”
商絡笑了。
“行，本王不問。”
他說著，轉過身，往營地外走了幾步，站定在一棵老鬆樹下。
那鬆樹有些年頭了，樹榦粗得兩人合抱，枝丫伸展開來，遮了半邊天。
商絡站在樹下，背對著葉臨天，開口。
“葉統領，本王今日來找你，不是為了盤問你的來歷。”
葉臨天走上前，在他身後三步外站定。
商絡繼續說：“國師弟子被殺那日，本王就在看台上。”
他轉過身，看著葉臨天。
“那刺客出手極快，一劍封喉，然後淩空而起，幾步就消失在遠處。歸元境，至少七重以上。”
葉臨天聽著，沒插話。
商絡看著他，目光沉沉的。
“本王當時想出手，但那刺客殺了國師弟子之後，並沒有傷及其他人，本王忍住了。”
“因為，本王知道，這世上能威脅本王的人，還有很多。能威脅大乾的人，更多。”
他往前走了一步，離葉臨天近了些。
“國師的弟子死了，宇文無極會怎麼反應？他會派人來查，會派人來報仇。那些人來了，誰來擋？”
葉臨天沒說話。
商絡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本王需要人。需要能打的人。”
這話說得直白，直白得不能再直白。
葉臨天看著他，看著這個傳聞中手握五十萬玄甲軍的靈王，看著他眼底那沉沉的、複雜的光。
“靈王想讓末將加入玄甲軍？”
商絡點點頭。
“玄甲軍不缺人，五十萬大軍，個個精挑細選。但缺高手。歸元境以上的高手，整個大乾也沒幾個。蘇家有一個，坐鎮相府，從不露麵。本王身邊也有兩個，都是早年跟隨本王的人。”
他看著葉臨天，目光灼灼的。
“你是本王這些年見過的，最年輕的歸元境後期。二十多歲，藏了八年，沒人發現。這份隱忍，這份心性，比境界更難得。”
葉臨天垂著眼，沒接話。
商絡也不催，就那麼等著。
山風從林間穿過來，吹得鬆針簌簌作響。
過了好一會兒，葉臨天抬起頭，看著商絡。
“靈王抬愛。末將隻是個守城門的，沒想過這些。”
“現在可以想。”商絡說。
葉臨天開口：“末將若是不應呢？”
商絡看著他，皮笑肉不笑。
“不應？不應本王還能殺了你不成？”
他轉過身，又走回那棵鬆樹下，背對著葉臨天。
“葉統領，本王不是來逼你的。本王隻是想告訴你，這世道，快不太平了。”
他抬頭看著那伸展開來的鬆枝。
“國師的弟子死了，宇文無極不會善罷甘休。他會派人來，會查是誰殺的，會查大乾有沒有參與。到時候，他要的交代，拿什麼給？”
“蘇家把持朝政十幾年，樹大根深，可那些根，紮的是大乾的土。外人要砍樹，他們這群耍嘴皮子、窩裡鬥的人，根本無能為力？”
“皇上隻管煉丹，朝堂上的事一概不問。太後深居簡出，輕易不露麵。這大乾，看著太平，其實是風雨飄搖。”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