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 章 你其實挺會說的嘛!
他閉上眼,感知向四周蔓延開去。
方圓五裡。
這是歸元境七重時的最大感知範圍。
現在——
他繼續延伸。
六裡。
七裡。
八裡。
九裡。
十裡。
到了十裡邊緣,感知才模糊下去。
歸元境八重,感知範圍翻了一倍。
他“看見”了山澗裡的溪水,看見溪水裡的遊魚,看見魚鱗在月光下泛著的微光。
他“看見”了林子裡的野兔,看見野兔蜷在窩裡,耳朵還豎著,警惕地聽著四周的動靜。
他“看見”了遠處山道上,一個趕夜路的貨郎,挑著擔子,哼著小曲,走得不緊不慢。
十裡之內,盡在感知中。
他收回感知,睜開眼。
歸元境八重,比他想象的更強。
他在青石上又站了一會兒,然後收拾了一下,往山外走。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
想了想,他折下一根樹枝,隨手一揮。
樹枝脫手飛出,釘在三丈外一塊岩石上,入石三寸,而樹枝完好無損。
他走過去,看著那根樹枝。
樹枝很細,比筷子粗不了多少。就這樣的樹枝,隨手一擲,釘進石頭三寸。
歸元境七重的時候,也能做到。
但樹枝會有損耗
他拔出樹枝,隨手扔掉,繼續步行往外走。
走了半個時辰,出了山。
山腳下有個小村子,十幾戶人家。
這會兒夜深了,家家戶戶都黑著燈,隻有村口那棵老槐樹下,蹲著一條狗,見他過來,抬頭看了一眼,又趴下去繼續睡。
葉臨天從村子旁邊繞過去,上了官道。
官道寬闊,月光照得亮堂堂的。
他順著官道往北走,走得不緊不慢。
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想起兩個人。
一個在雲舒殿,一個在鳳儀宮。
兩個月了。
這兩個月,他見過蘇妲己三次。
每次都是她派人來叫,他趁著交接的時候過去。
隻有一次嘿咻了,其餘兩次隻待了一兩個時辰,然後離開。
不是他不想,而是蘇妲己說不是時候,可能也是怕出意外,被發現。
她跟他說宮裡的事,說那些彎彎繞繞的人,說那些說不清的事。
她跟他說想他,說每天晚上睡不著,就對著窗外的月亮發獃。
她說:“葉臨天,你什麼時候才能天天陪著本宮?”
他沒法回答。
她就自己接話:“算了算了,本宮知道,你也有你的事。能見著就行,本宮不貪心。”
可他知道,她貪心。
他也貪心。
至於另一個……
皇後蘇雲煙。
這兩個月,他又見過她一次。
不是她召見,是他在宮裡走著,迎麵遇上了。
那天他剛從雲舒殿出來,穿過一道宮門,走了沒幾步,就看見前麵來了一行人。
八名宮女,四名內侍,簇擁著一頂步輦。
步輦上坐著一個人,正紅的鳳袍,金線的鳳凰。
他側身讓到路邊,垂首行禮。
步輦在他麵前停下。
“葉將軍。”
那聲音清清冷冷的,像玉石相擊。
他抬起頭。
她坐在步輦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陽光照在她臉上,把那張臉照得清清楚楚——彎彎的眉,沉沉的眸,嘴角微微抿著,看不出喜怒。
“娘娘。”
“從哪兒來?”
葉臨天愣了一下,“末將剛交接完,正要出宮。”
她看著他,看了一會兒,眼光與之前不一樣了,帶了點柔。
然後她嘴角動了動,說不上是笑。
“妲己近日可好?”
葉臨天垂眼:“末將不知。末將隻負責禁軍北衙戍衛,不往後宮去。”
“是嗎?”
她就說了這兩個字,然後擺了擺手。
步輦抬起,繼續往前走。
他沒有再答話。
那兩個字,輕飄飄的,可她從那語氣裡,聽出了別的什麼。
他知道。
她什麼都知道。
隻是不說。
官道很長,月光很亮。
葉臨天走了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城池的輪廓。
京城。
高大的城牆,巍峨的城樓,在月光裡泛著暗沉沉的光。
走到城門口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守城的士卒認識他,連忙開門:“葉將軍,您回來了?”
葉臨天點點頭,進了城。
街上還早,沒什麼人。
隻有幾個賣早點的攤子已經開始支起來了,熱騰騰的蒸汽在晨光裡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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