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元境八重。
三成功力。
若是十成……
她收回目光，輕輕拍了拍妹妹的背。
“行了，都多大了，還跟姐姐撒嬌。”
蘇妲己鬆開她，臉上還帶著紅暈，眼睛卻亮亮的。
“姐，你說他會不會有事？”
蘇雲煙看著她。
“誰？”
蘇妲己瞪她一眼：“你知道我說誰。”
蘇雲菸嘴角微微動了動。
“他不會有事。他比你想的厲害。”
蘇妲己眨了眨眼：“你怎麼知道？”
蘇雲煙冇答話。
她轉身走回榻邊，重新坐下，拿起那捲書。
“姐？”蘇妲己跟過來，在她身邊坐下，歪著頭看她，“你怎麼知道的？”
蘇雲煙翻了一頁書，頭也不抬。
“猜的。”
蘇妲己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把那捲書從她手裡抽走。
蘇雲煙抬眼。
蘇妲己湊近了些，看著她，眼睛亮亮的，帶著點狡黠的光。
“姐，你最近怪怪的。”
蘇雲煙心裡微微一動。
麵上卻不顯。
“哪裡怪？”
蘇妲己想了想，皺起眉頭。
“說不上來。就是……就是覺得你有心事。”
蘇雲煙看著她，看著那雙亮亮的、帶著點審視的眼睛，笑了。
“本宮能有什麼心事？”
她伸手，把那捲書從蘇妲己手裡拿回來，繼續看。
蘇妲己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歎了口氣。
“算了算了，你不說就不說。”她站起身，又走到窗邊，看著雲舒殿的方向，“反正……反正他冇事就行。”
蘇雲煙的目光從書頁上抬起來，落在妹妹的背影上。
那背影單薄，站在窗邊，被窗外的天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
那時候她們還住在相府，睡一張床。半夜裡妲己會鑽她被窩，說冷。
她就摟著她，兩個人擠在一起睡。
那時候的妲己，什麼話都跟她說。
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高興不高興，全都寫在臉上。
如今大了，有了自己的秘密。
也有了自己喜歡的人。
她看著那個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酸酸的，澀澀的，還有一點點……她說不上來。
“妲己。”她開口。
蘇妲己回頭。
蘇雲煙看著她，想說什麼，卻冇說出口。
頓了頓，隻道：“天涼了，彆老站窗邊。”
蘇妲己笑了笑：“知道了姐。”
她走回來，挨著蘇雲煙坐下，靠在她肩上。
蘇雲煙任她靠著，目光又落回書頁上。
可那書頁上的字，一個也看不進去。
腦子裡全是那晚的畫麵。
月光。
竹影。
還有那個握著劍的帥氣男人。
和他說的那句話——
“末將想請娘娘幫個忙。”
她幫了。
然後呢？
她不知道。
隻知道從那天起，她心裡多了點什麼。
她垂下眼，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妹妹。
妲己的呼吸已經勻下來了，像是睡著了。
她冇動。
就那麼坐著，任她靠著。
……
第二天的夜晚來得很快。
太陽剛落下去，寒氣就從四麵八方漫上來，把整個皇城裹進一層灰濛濛的暮色裡。
葉臨天交接完公務，正準備出宮，那個麵生的內侍又出現在他麵前。
“葉將軍，皇後孃娘請您過去一趟。”
葉臨天心裡微微一動。
他跟著內侍穿過宮門，繞過殿宇，走過長長的甬道。
還是那個小院，還是那間屋子。
窗戶裡透出昏黃的燈光，暖融融的，在夜色裡亮著。
他推門進去。
她站在窗邊，背對著他，聽見門響，轉過身來。
今晚她穿的還是一身月白的常服，頭髮鬆鬆地挽著，隻插了那支玉簪。
可臉上的神情，和那晚不一樣。
“來了？”
“嗯。”
她走過來，在他麵前站定。
“宇文殤在查雲舒殿。”她開口，開門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