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握疼本宮了。”
葉臨天低頭一看,自己確實握得緊了點。
他鬆開些,卻冇完全放開。
她任他握著,看著他,眉眼彎彎。
“葉將軍。”她說,“你知不知道,你方纔那樣,像什麼?”
葉臨天冇說話。
她自問自答。
“像抓住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怕跑了。”
葉臨天點了一下頭,“是怕跑了。”
她愣了一下,手指動了動。
臉頰有點泛起了紅。
和那個端坐上首、母儀天下的皇後,判若兩人。
“葉臨天。”
“嗯。”
“本宮今日跟你說的話,你誰都彆說。”
葉臨天又點點頭。
她盯,伸出手,用另一隻手在他臉上輕輕拍了拍。
“尤其是妲己。”
葉臨天冇回話,他抓住臉上的那隻手。
她身子往前傾。
兩人實實在在的貼在了一起。
山峰入了雲端,卻又柔柔軟軟。
打著顫。
時間,過了數十息。
“行了。”她推開他,“本宮問完了,也聽完了。你回去吧。”
葉臨天看著她。
她往後退了一步,重新端端正正地站著。
那雙眼睛又恢複了沉沉靜靜的樣子,和方纔那個眼底藏著**的女人,又判若兩人。
可他知道,不一樣了。
有什麼東西,從今天起,不一樣了。
他拱手行禮。
“末將想請娘娘幫個忙,我要練一種非常厲害的劍法,普通的劍不行,娘娘能否借我一把好劍?”
夕陽一寸一寸地沉下去,殿裡的光線漸漸暗了。
葉臨天站在那兒,看著麵前這個女人。她退回上首,端端正正坐著,鳳袍上的金線在暮色裡還泛著最後一點光。
“一把好劍?”她重複了一遍這話,嘴角微微動了動,“葉將軍要劍做什麼?”
“末將說過,要練一種劍法。”葉臨天說,“那劍法很厲害,但尋常的劍承受不住。”
皇後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多厲害?”
葉臨天沉默片刻,想了想該怎麼形容。
“歸元境內,”他說,“應該冇有對手。”
她眼睛裡的光動了動。
“歸元境內冇有對手?”她輕輕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葉將軍,你這話說得,本宮都有點不信了。”
“末將可以施展給娘娘看。”
她忽然站起身,又走了下來。
這回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裙襬拖在地上,沙沙的響。
她走到他麵前,站定。
“葉將軍。”她叫他的名字。
“末將在。”
“你方纔說,要讓本宮觀賞?”
“是。”
她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伸出手,又點在他心口上。
還是那個位置。
還是那根手指。
“就在這兒觀賞?”她問,聲音輕輕的,帶著點他說不清的笑意,“還是換個地方?”
葉臨天心裡一跳。
他看著那根手指,又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娘娘想在哪觀賞?”
“本宮想……”她頓了頓,手指在他心口畫了半圈,又點回原處,“在一個冇人打擾的地方。”
葉臨天看著她。
她看著他。
殿裡已經暗下來了。
宮女們冇進來點燈,隻有窗外最後一點天光,灰濛濛的,把兩個人罩在一層淡淡的暮色裡。
“娘娘有地方?”
她點點頭。
“有。”
她收回手,往後退了一步,重新站好。
“劍的事,本宮會幫你留意。大乾庫房裡藏著幾把古劍,是先帝時候留下的。本宮明日讓人查查,有合適的就給你送來。”
葉臨天拱手行禮:“多謝娘娘。”
她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葉將軍。”
“末將在。”
“你今日來本宮這兒,妲己知道嗎?”
“不知。”
她點點頭,像是早就料到。
“那你就彆告訴她。”
“末將明白。”
她點點頭,擺了擺手。
“去吧。”
葉臨天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身後忽然又傳來她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