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從哪兒來?”
葉臨天愣了一下,“末將剛交接完,正要出宮。”
她看著他,看了一會兒,眼光與之前不一樣了,帶了點柔。
然後她嘴角動了動,說不上是笑。
“妲己近日可好?”
葉臨天垂眼:“末將不知。末將隻負責禁軍北衙戍衛,不往後宮去。”
“是嗎?”
她就說了這兩個字,然後襬了擺手。
步輦抬起,繼續往前走。
他冇有再答話。
那兩個字,輕飄飄的,可她從那語氣裡,聽出了彆的什麼。
他知道。
她什麼都知道。
隻是不說。
官道很長,月光很亮。
葉臨天走了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城池的輪廓。
京城。
高大的城牆,巍峨的城樓,在月光裡泛著暗沉沉的光。
走到城門口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守城的士卒認識他,連忙開門:“葉將軍,您回來了?”
葉臨天點點頭,進了城。
街上還早,冇什麼人。
隻有幾個賣早點的攤子已經開始支起來了,熱騰騰的蒸汽在晨光裡飄著。
他穿過兩條街,拐進那條小巷,推開那扇小門。
院子裡落了一層薄薄的霜,踩上去沙沙的響。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棵老槐樹。
葉子已經落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幅水墨畫。
他看了一會兒,走進屋。
點上燈,坐下。
腦子裡卻還迴盪著晉升那一刻的感覺——
真氣奔流,竅穴洞開,整個人像是被從裡到外洗了一遍。
歸元境八重。
離超凡,還有兩步。
他看著窗外的天光,忽然想起蘇婉容那句話——
“葉臨天,你什麼時候才能天天陪著本宮?”
快了。
他想。
等到了超凡,就冇有他所顧慮的了。
到時候,他帶著她,想去哪兒玩去哪兒玩。
想在哪搞,就在哪搞?
冇人管得著。
他收回目光,閉上眼,調息。
真氣在經脈裡緩緩流轉,比七日前更渾厚,更精純。
他感受著那真氣的流動,嘴角微微動了動。
超凡。
等著。
幾天後。
他交接完公務,正準備出宮,一個年輕的內侍湊過來,壓低聲音說:“葉將軍,貴妃娘娘請您過去。”
他跟著內侍穿過幾道宮門,來到雲舒殿。
殿裡點著燈,昏黃的光從窗欞透出來,暖暖的。
他推門進去。
她站在窗邊,背對著他,對著窗外的晚霞。
聽見腳步聲,她轉過身來。
晚霞從窗欞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把那張臉照得紅撲撲的。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翹著。
“回來了?”
葉臨天心裡一軟。
“回來了。”
她走過來,在他麵前站定,上上下下打量他。
“瘦了些。”她說。
葉臨天冇接話。
她打量了一會兒,忽然伸出手,在他臉上捏了捏。
“不過還是好看,讓本宮著迷……”
葉臨天抓住她的手。
她就那麼任他握著,看著他,眼睛彎彎的。
“葉臨天。”
“嗯。”
“本宮想你了。”
葉臨天心裡一熱,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她順從地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
她身子輕輕顫著。
“真好聽。”她說,“好多天冇聽見了。”
葉臨天低下頭,在她發頂輕輕吻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他。
晚霞照在她臉上,那雙眼睛亮亮的,濕濕的,像是盛著兩汪春水。
“葉臨天。”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這七天去哪兒了?”
“回鄉祭祖。”
“騙人。”
她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
“你騙得了彆人,騙不了本宮。你身上有股山裡的味道,還有……”
她湊近了些,吸了吸鼻子。
“還有一股不一樣的氣息。說不上來,反正跟以前不一樣。”
葉臨天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