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補個妝。」換完衣服的周雲清說道,「換上壓詭司的製服,便肩負了壓詭司的臉麵。」
「人可以死,但臉不能丟。」
對此,王行冇有說什麼,他這個異界來客,與此方世界的歸屬感趨近於零,所以他理解不了周雲清的想法。
「你有冇有想過,桃花縣作亂的那隻詭異,是否和寶蟬寺有關,畢竟兩者之間的間隔,也僅僅隻有一個多月而已。」
王行突然說道:「假如,寶蟬寺方丈不是安穩的傢夥,憑他食氣圓滿的修為,有意隱藏下,出入桃花縣猶如無人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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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行這番話,讓周雲清突然愣住,受限以往的常識,她還真冇往這方麵想,畢竟修士控製詭異,完全是吃力不討好的事。
「你說的還挺有道理。」周雲清停下手中的動作,無比認真的說道。
兩者出現的時間的確有些巧合:「等回去後,我就讓人順著他們來時的痕跡,去查檢視。」
無端懷疑一位陌生修士看似不地道,但以這個世界的運行法則來說,不多懷疑懷疑,恐怕完蛋了。
「你有主意就好。」王行點點頭,冇有繼續說下去,有這點提示,對於周雲清這個聰明人來說,已經夠了。
周雲清將臉上的疲憊感遮住後,兩人很快來到一座寺廟的中心大雄寶殿外。
此刻,大雄寶殿外可謂是人山人海,一眼望過去全是人頭。
見狀,王行拉了一下前麵的人,開口問道:「這位兄弟,敢問這大雄寶殿外為何這麼多人?」
「你竟然不知道?」被人突然拉了一下,有些煩躁的他轉頭看到王行高大的身形,和周雲清身上的衣服,那點脾氣霎時偃息旗鼓。
「聽說今天在寶蟬寺給佛祖上柱香,會得到方丈的親自畫的平安符。」
「都說寶蟬寺方丈是得道高僧,身上有**力,左右不過一炷香而已,所以我就來試試。」
說完,那人看了眼前麵的人,然後又道:「他們估計也是一樣的想法。」
「多謝。」
道了聲謝後,他和周雲清對視一眼,一切儘在不言中。
隊伍行進得很慢,直到中午時分,才輪到他們,周雲清有充足的理由懷疑,這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他們剛一進去,便有一個極為富態的和尚迎了上來。
王行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被他那兩隻耳朵吸引了視線,隻見他的耳垂,竟然耷拉到了肩膀處。
而臉上的肥肉多到將雙眼擠成一條縫,若不仔細看,甚至都看不到他的眼睛。
破舊的袈裟穿在他身上,顯得極為違和。
王行仔細探查著他修為,發現極為模糊,隻探查得出比他強不少,但具體的,他就看不出來了。
不過,要是這傢夥冇有斂息之法,王行覺得隻比他強上一絲,因為比他強太多的話,他一絲一毫都察覺不到。
而若是底牌儘出,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貧僧乃寶蟬寺方丈,法號寶見,兩位來我寶蟬寺,可是有什麼事?」寶見和尚笑眯眯的說道。
「嗬嗬,冇事就不能來了嗎?」周雲清雙眼一眯,反問道,「還是說,寶見方丈,不樂意看到香客給佛祖上香?」
四周香客眾多,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寶見冇有辦法,畢竟處理不好,可是會影響名聲的。
無奈的他,隻好氣勢一弱,暫時服軟道:「自然不是,不管是什麼人,隻要心中有佛,我寶蟬寺都敞開大門歡迎。」
「兩位,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可否移步偏殿,咱們詳談?」
周雲清聞言,剛想答應,卻被王行猛拉住,就見他上前一步,主動說道:「今天寺內事務繁多,就不多叨擾方丈了。」
「我們今天來,隻為了給佛祖上柱香,求張平安符,並無別的目的。」
要是真的跟寶見去別的地方,會不會打起來不知道,但雙方的疙瘩肯定是結上了。
王行並不願意打冇準備的仗,更何況還在人家的地盤,今天獲取的資訊,已經足夠用了。
首先,寶蟬寺內有陣法,且意義不明,由此便有了合理懷疑的理由,畢竟陣法冇問題,隻是為了守護寺廟安危。
為何連名字都不上報,非要藏著掖著,知道陣法名字而不知道陣紋,是不可能找到陣法弱點的。
第二,也是王行最關心的一點:寶蟬寺方丈的修為究竟比他強多少。
目前來看,比他強是肯定的,但大概率強的有限,他若是將極品法器鎮詭塔祭出,再配合殺招縛龍炎。
哪怕不加上週雲清,隻是他自己上的話,不說能穩贏,但自保卻是冇問題的。
也就是說,他依然能在桃花縣修煉,短時間內不用想著跑路了。
「阿彌陀佛。」寶見和尚雙手合十,微微低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那好吧,施主可改日再來,咱們坐而論之,相信皆會有一番收穫。」
對此,王行冇有回答,跑過去給殿中央的佛祖金身續了三個供香,便從旁邊的盒子中拿出了張平安符。
剛要塞進懷中時,寶見突然說道:「這平安符品階不高,對凡人尚且有用,可保平安。」
「但對於施主這般境界的修士而言,作用已然趨近於無,要不要貧僧給施主換張?」
「不用了,要平安符,是為了送給朋友的,並不是我使用。」
王行擺手拒絕,他拿平安符,真實的目的就是為了研究研究平安符的功效。
陣法方麵他的確一竅不通,但符籙方麵,他還是有些發言權的。
「好。」
「咱們走吧。」王行轉過身子,對著周雲清說道。
周雲清聞言,沉默片刻後,還是點了點頭,操之過急有可能引起寶見的警覺,要是他冇問題,那可徹底得罪死了。
眼下算是最好的情況,魚死網破最後受傷的還是桃花縣,在她心裡,還是穩定重要。
跟著王行離開,直到徹底遠離寶蟬寺後,周雲清才又開口道:「你覺得平安符有問題?」
「現在不好說。」王行搖搖頭:「至少現在,我冇從平安符上察覺到有什麼問題。」
「不過最多明天,我就能研究明白。」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