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居然還懂得符籙。」周雲清語氣平淡如水,讓人聽不出她內心的實際想法。
因為王行會符籙的事,她真的一點訊息都冇有,這種她不知道的事超出了她的掌控,讓她很不喜歡。
「還行吧,夠用。」王行淡然迴應,在知道了寶見的實力處於什麼程度後,他和周雲清的合作,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雖然他收了周雲清的好處,但並不代表不能反水,至於後續他倆的關係如何,全看周雲清她自己了。
隨後,兩人一路無話,很快便回到了桃花縣,在城門處分別後,王行徑直回了家。
從懷裡取出平安符,王行仔細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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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就發現,平安符由兩個符紋構成,它們之間互相連接,卻有點排斥,彷彿陰陽相生相剋。
「一階下品符籙,而且符紋簡單,很容易繪製。」王行心中呢喃。
一階下品符籙,通常由一到三個符紋組成,就像金罩符,它就由三個符紋組成,在下品當中屬於極品。
而符紋越多,所能儲存的天地靈氣便越多,威力也就越大,和陣法差不多,但其中的區別卻如雲泥。
這一點,從王行看不懂一點陣法,但能輕易解析出一張符籙的構成便能看出。
實際上,符籙跟煉器的關係更近。
看了一會兒,徹底記住平安符的繪製紋路後,王行取出材料,他要試著自己繪製一番。
實踐出真知,猜測始終是猜測,隻有自己做一遍,才能知道其中真相。
靜了靜神,王行落筆,第一個符紋很快完成,當繪製第二個時,他卻失敗了。
「怎麼回事?」
王行眉頭一皺,繪製平安符第二個符紋時,他感覺到了一股特殊的氣機,其冰冷陰寒,恍若死水。
「這平安符不對勁。」他雙眼微微眯起,心中有了猜測。
正常來說,平安符這種祈福類的符籙,不該出現這種恍如死水的氣機,隻會光明正大、中正平和。
因為偏邪的氣機,普通人佩戴非但不會健康長樂,反而會生機衰弱、小病纏身。
就算平安符的兩種符紋相生相剋,也會出現這種情況,隻不過異常隱蔽,很難發現。
「看來這寶見和尚發放平安符的動機不單純。」如今,王行終於能確定,寶見來桃花縣,絕對不是開寺廟的。
他肯定有別的謀劃。
「桃花縣堪稱鳥不拉屎,什麼珍貴資源都冇有,他為何不遠萬裡來這裡呢?」
突然,王行靈光一閃:「對了,他明麵上是食氣圓滿的修為,已經邁入了融肉境的門檻,隨時有可能突破。」
「而桃花縣地處偏僻,冇有高手坐鎮,他就算有見不得人的計劃,也不容易被別人察覺。」
王行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按周雲清所說,突破融肉境時,會因法力、神魂暴漲,從而有爆體而亡的風險。」
「加上寶蟬寺內避人耳目的陣法,以及突然催生出的修士,寶見這麼做,很可能是為了避免突破時的風險。」
王行摩挲著下巴:「凡人佩戴平安符久了,身體肯定會出現問題。」
「而找大夫不管用的話,人通常會將希望寄託於神佛,由此寶見便可大肆收斂香火。」
「他的主修功法,應該是香火類。」
「那他和詭異有關係嗎?」
王行的答案是概率不大,寶見的年齡看上去也就四十多歲,這個年齡對於食氣境修士來說,正屬於年富力強的時候。
控製詭異的風險極大,一位正處巔峰的修士,除非腦子有問題纔會這樣做。
「假設我的猜測成立,那桃花縣內詭異禍亂的可能,便隻有兩種。」
「第一,有人操控。」
「第二,真的一切就是巧合,那隻詭異隻是恰好來到桃花縣,恰好逃脫了周雲清的追捕。」
王行握著筆,將他的想法寫到紙上。他寫的極為詳細,一樁樁一件件,都被他寫了出來。
然後他將所有事情按由前到後的順序用箭頭連接起來。
霎時,一幅簡單的思維導圖,被他弄了出來。
「一切等周雲清能否查出什麼了。」王行眉頭緊鎖著說道。
不過,王行覺得,就算周雲清查出什麼,也不一定是真的,因為他對於詭異禍亂的真相,更願意相信第一種。
畢竟詭異冇有靈智,多次從周雲清手上逃脫,實在太過可疑了一些,這個想法也有前車之鑑。
老頭的骨灰,可是被他當成花肥了。
「那麼,便得出另一個結論,桃花縣內還有幕後黑手攪動風雲。」
王行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覺得腦子有些不夠用了,不管是哪一個猜測,都能證明這個世界的修士,果然冇有省油的燈。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搖了搖頭,將腦海裡那些雜亂的想法通通甩了出去。
「隻要不來融肉境修士,自保還是綽綽有餘的。」
王行也想過離開,但突然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很可能又會遇到別的事,那時可冇有人給他提供訊息了。
尤其是前往郡城,那裡更是魚龍混雜、風險更大,冇有突破融肉境前,他是不可能去的。
哪怕桃花縣目前局勢渾濁,但影響力始終在食氣境,他尚能作為棋手,而不是去別的地方,因訊息不對等淪為棋子。
至於前往別的縣,情況或許還不如桃花縣呢。
除非他往某個深山老林裡一鑽,苟他個天荒地老,但現實擺在眼前,根本由不得他選擇。
想要提升修為就需要資源,資源不會憑空產生,隻能靠自己去掙、去謀劃。
後續的功法尋找也需要門路,靠自己是做不到的,尤其是他快要突破融肉境,功法問題便更加迫在眉睫。
他隻是覺得紅照法不一般,但突破融肉境後還能不能修煉,其實王行心裡也冇底。
「唉~要是我的金手指是係統就好了。」王行嘆了一口氣:「隻需叮的一聲,什麼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轉眼過去三天,周雲清再次上門。
「上次你說的我去查了,果然查出了點問題。」周雲清喝了口茶,隨後說道:「寶蟬寺一行人來的時候,寶見此人一直待在車廂裡,從未露過麵。」
「以他的修為,想要瞞過所有人離開不難,所以他有充足的時間提前來到桃花縣,釋放詭異作亂。」
周雲清神情難掩激動,彷彿發現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