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異常管理局------------------------------------------。。是那種很普通的、排氣管破了個洞的麪包車引擎聲。，手裡還拎著林知意的書包。黑貓蹲在他腳邊，影子已經縮回了正常大小。，在地麵上劃出一道細長的光帶。。腳步聲。兩個人。“陳默。”，是個女的。“異常管理局。開門。”。。他聽說過這個名字，在新聞裡，在各種辟謠通報的落款處。“係謠言，請廣大市民不信謠不傳謠”結束每一份公告的機構。“我知道你在裡麵。”門外的女聲說，“你手機訊號在店裡。”。。他忘了關定位。“有事明天說。”他開口，聲音比他預想的要沙啞，“營業時間早九點到晚——”
“午夜零點四十七分，遠山寵屋出現異常能量波動。”女聲打斷他，“等級，怨念級。持續時間，五秒。”
她頓了一下。
“需要我繼續念嗎。”
陳默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走下樓梯，把書包放在收銀台上，拉開了捲簾門。
門外停著一輛灰色麪包車，車身上冇有任何標識。車燈照得陳默眯起眼睛。
車旁邊站著兩個人。
前麵那個是個女的，二十四五歲，短髮齊耳，左耳一枚黑色耳釘。穿著黑色作訓服，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夾。
五官偏清冷，但眼神不算冷，更像是一種“已經見過太多類似場麵”的平靜。
她身後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寸頭男人，叼著煙但冇有點燃。他靠在車頭，目光從陳默身上掃過，然後落在收銀台上那個沾滿泥水的書包上。
“林晚。”短髮女人把檔案夾翻了一頁，“異常管理局外勤組。這是王隊長。”
她指了指身後那個寸頭。
王隊長衝陳默點了下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能進去說嗎。”林晚問。
不是商量的語氣。
陳默側身讓開門口。
林晚走進前廳。她的視線掃過落灰的收銀台、空蕩蕩的籠子、牆上那麵鏡子，在鏡子上停了一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王隊長跟進來，把捲簾門拉下一半。
“你二叔的店。”林晚說。
“嗯。”
“陳遠山。編號YN-009。S級馴詭師。三年前失蹤，三個月前確認死亡。”
她轉過頭看著陳默。
“他的檔案今天下午從封存狀態轉為活躍。原因是遠山寵屋檢測到能量波動。兩次。”
她翻開檔案夾。
“第一次，今晚十一點四十分，波動特征為影子類。第二次，零點整，波動特征為……”
“指甲劃過金屬表麵的聲音？”陳默接話。
林晚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確實在現場。”
“我在樓上。”
“看到了什麼。”
陳默冇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收銀台後麵，把林知意的書包往裡麵推了推。
“你先把那個檔案裡關於我二叔的部分給我看一眼。”他說。
林晚和王隊長對視了一下。
王隊長把冇點燃的煙從嘴裡拿下來，第一次開口：“小子，管理局的檔案不是你想看就能——”
“他是我二叔。”陳默打斷他，“他死了。他的店留給我。現在他的店裡出現了你們追蹤的能量波動。我想知道他以前做過什麼。”
他推了推眼鏡。
“這個要求不過分。”
王隊長沉默了一瞬，然後從鼻腔裡哼了一聲。他把煙夾回耳朵上，衝林晚揚了揚下巴。
林晚從檔案夾裡抽出一張照片，放在收銀台上。
照片上的人陳預設識。
二叔。比記憶裡老了十歲。穿著一件洗舊的皮夾克，站在某個陳默不認識的地方，身後是一扇很舊的木門。
照片背麵蓋著一個紅戳。
S級·已失蹤
“S級是什麼意思。”陳默問。
“馴詭師的最高評級。”林晚說，“全國記錄在案的S級不超過二十個。你二叔是其中之一。”
“他馴化過什麼。”
“檔案裡寫的是‘九隻’。但具體種類和等級被封存了，我的許可權不夠。”
陳默的手指在照片上停了一瞬。
九隻。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黑貓是他二叔的第幾隻。
“現在該你了。”林晚把照片收回去，“今晚你在這間店裡，看到了什麼。”
陳默靠在收銀台上。
他有兩個選擇。
說實話。或者編一個安全的版本。
黑貓從樓梯上走下來，尾巴豎得筆直。它無聲地跳到收銀台上，蹲在書包旁邊，暗金色的眼睛盯著林晚。
林晚的目光落在黑貓身上。
她看了兩秒。
“這是你二叔的貓？”
“現在是他的。”黑貓開口了。
用的還是那個女人的聲音。
王隊長的手瞬間按上了腰間。
林晚冇動。
她盯著黑貓，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然後她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確認。
“怨念級。”她說，“已馴化狀態。”
她轉頭看向陳默。
“你馴化的？”
陳默冇有否認。
林晚沉默了三秒。然後她合上檔案夾。
“王隊，車等我。”
王隊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陳默，把捲簾門拉開，走了出去。
店裡隻剩下陳默、林晚和黑貓。
還有收銀台上那個沾滿泥水的書包。
林晚走到收銀台前，冇有碰書包，隻是低頭看著它。
“市三中的校徽。”
“嗯。”
“林知意的？”
陳默冇問她怎麼知道這個名字。異常管理局能追蹤手機訊號，能監控能量波動，查到他在瀏覽器裡搜過什麼應該也不難。
“她的遺物。”他說。
“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不知道。指甲聲停的時候，它就在門口了。”
林晚的手指在校徽上方停了一瞬。然後她收回手。
“林知意案，2019年3月。檔案編號C-0312。”
她冇有翻開任何東西，直接背誦。
“市三中初三五班學生，3月12日失蹤，3月19日在城北廢棄水塔下發現遺體。警方結論是自殺。異常管理局介入過。”
陳默抬起眼皮。
“為什麼異常管理局會介入一起自殺案。”
“因為水塔有問題。”林晚說，“那個水塔，是本市最早被記錄的詭異地點之一。編號D-07，代號‘迴響水塔’。”
“什麼規則。”
“檔案裡隻有一條——水塔會在午夜之後，讓站在塔頂的人聽到自己最想聽的話。”
林晚的聲音低下去。
“但聽到的人，冇有一個活著下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