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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我願意來澳洲。簽證要一個月,請幫我訂張機票。”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笑:“你不是放不下你老婆和女兒嗎?”
薑雲錚眼眶一酸。
兩年前,爺爺的秘書找到他,居高臨下地對他說:“雖然當年薑老先生因為少爺和你母親在一起把少爺趕出家門,但你畢竟是少爺唯一的血脈。”
“你可以回到老先生身邊,繼承老先生的家業,但必須離開你老婆和女兒。她們隻會是你的累贅。”
薑雲錚想也冇想就拒絕了。
秘書很困惑:“住在五十平米的房子,撿破爛補貼家用,被債主逼到下跪,這樣的日子有什麼好的?”
“您還年輕,也曾在最頂尖的大學學習,隻要回到老先生身邊,就可以過上奢華平穩的生活,何必自討苦吃呢。”
薑雲錚隻是說:“我願意。”
願意和傅攬月共享一碗泡麪,願意花掉所有的零錢給傅柔買一個小蛋糕。
真的願意。
生活常有齷齪不堪,卻有人牽他雙手,有人枕他肩頭。
現在看來……
那時候的他真是傻得可笑。
傅攬月和傅柔一邊享受著富足的生活,一邊看他在生活的泥潭裡苦苦掙紮,他的一切堅持都冇有意義。
薑雲錚抹著不受控製掉下來的眼淚,聲音微啞:“是我錯了,以後,我不要她們了。”
“我隻想帶著我母親,讓他得到最好的治療。”
手機對麵靜默片刻,“嗯”了一聲。
次日早上,他出院回家。
傅柔坐在餐桌邊,冇有關心他怎麼現在纔回來,隻是皺著眉頭問:“我的早飯呢?”
她以前的早飯都是薑雲錚親手做的。
日子過得再難,薑雲錚也不想苦了孩子,每天擠出時間做些形狀可愛的饅頭包子。
傅柔對此的反應淡淡,往往隻是吃兩口就不要了。
他曾經天真地以為傅柔是想把吃的留給自己,現在看……
薑雲錚的目光掃過桌上的書包,裡麵的飯盒露出了精緻的一角。
傅家小公主哪裡需要他做的飯呢,捏著鼻子陪他演戲罷了。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冇做。”
傅柔一愣:“什麼?”
“要乾的活很多,我太累了,冇有力氣做早飯。”
“以後也不會做了。床頭櫃裡有錢,你可以去外麵吃。”
傅柔難以置信:“你在說什麼,外麪攤子上的東西多臟啊!”
“有你這麼照顧我的嗎,一點都比不上溫叔叔——”
說到這裡,她猛然住嘴,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薑雲錚卻冇有追問,拎上包趕去上班。
在到澳洲之前爺爺不會給他一分錢,他還得繼續打工買母親的藥和還債。
這次打工的地方是一個奢侈品鞋履專櫃,要求店員跪式服務,嚇退了很多年輕人,薑雲錚卻卻咬著牙來了。
尊嚴是很昂貴的東西,現在的他不配擁有。
微風吹過,門口風鈴響動,有客人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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