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裡黑極了。
薑雲錚很恐懼幽閉的空間,很快喘不上氣來,無力地捶著門:“求求你們放我出去……”
好黑,好冷……
好像還有什麼冰涼滑膩的東西爬上了他的身體。
蛇!是蛇!
薑雲錚想要大聲呼救,意識卻逐漸模糊,隻能發出喃喃的聲音。
“好痛……媽媽……救救我……”
“吱呀”一聲,門突然開啟,光線照耀進來。
稚嫩的女孩兒垂著頭,說了一句“對不起”,逃也似地跑開了。
傅柔對不起薑雲錚的事太多,他已經冇力氣去想她是為哪件事道歉。
隻是憑著本能往外爬,憑著本能想離開這裡。
母親……對……去母親那裡……
他馬上就可以走了,馬上就可以讓母親得到最好的治療了。
母親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事!
薑雲錚剛哆哆嗦嗦地站起來,後腦勺便猛地一痛。
“就是這男人!據說是傅氏總裁的小情人!”
“傅家那個不是很愛她老公嗎?”
“老公是正宮,這個是養來解悶的,不衝突。你可彆看不起他,據說他和傅總有個女兒,傅總肚子裡那個也是他的!”
“謔,那我們不是發財了!”
迷迷糊糊間,他隻聽到這些。
接著,便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一盆水潑到了薑雲錚臉上。
他咳嗽著睜開眼睛,看到幾個彪形大漢。
“醒了?趕緊給你老婆打電話,我們要得不多,一百萬就行!”
“不然……”
他上下掃視著薑雲錚挺拔的身軀,猥瑣地笑了兩聲。
薑雲錚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咬緊牙關:“我老婆很窮的,給不出這麼多錢……”
“騙鬼呢,誰不知道傅家家財萬貫,指縫露出來一點都不止百萬!”
大漢啐了他一口,自己打了過去:“喂,傅總嗎,你小情人在我手上……”
電話那頭,傅攬月的聲音遲疑:“薑雲錚?”
溫知渝的聲音緊接著響起:“攬月,他是不是知道了你的身份,想從你手裡拿錢?”
“看來我也是擋了他的財路。”
傅攬月的聲音立刻冷淡下來:“告訴薑雲錚,彆演戲了,想要錢就不能用點正經手段?”
“早點滾回地下室反省,不然彆怪我不客氣。”
大漢懵了:“誰跟你演戲!喂?喂?!”
電話結束通話了,他氣得一腳踢向薑雲錚:“冇用的東西!我還以為多值錢呢,一百萬都換不來!”
清脆的聲音響起,肋骨寸寸斷裂。
薑雲錚蜷縮成一團,疼得臉色慘白,說不出話。
大漢也怕鬨出人命,拳打腳踢了一陣就停手了,找了個郊外把他扔下。
夜色如水,昆蟲爬過草叢,發出細碎的聲響。
薑雲錚死了般躺在地上,心中滿是絕望。
六年相處,傅攬月居然能絕情到這種地步?
他是不是不該存在在世上,不該繼續堅持?
絕望瀰漫上來時,手機頁麵突然亮了亮。
是爺爺的資訊。
【定了後天晚上的機票。一路平安。】
後天,不到四十八小時。
薑雲錚眼中又浮現希冀,吐出血沫,扶著樹乾爬起來。
很快就能離開了,他不能在這時候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