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級籃球賽的通知貼出來時，整個高一年級都沸騰了。這是分班後的第一次大型集體活動，每個班都摩拳擦掌，想在比賽中一展身手。
通知上明確寫著：比賽以班級為單位，采用淘汰製。考慮到曆史班男生少，曆史班（十一、十二、十四班）不強製參賽，可自願組織啦啦隊。七班（物化政班）男生占比一半，正常參賽。十三班（體育班）第一輪輪空，直接進入第二輪。
人格光譜社的男生們除了宋書意——他坦誠自己“運動神經為零”——都決定參賽。
一班的慕錦年，這個平日裏沉默寡言、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實驗室的理科天才，竟然也報了名。訊息傳出時，一班同學都驚呆了。
“錦年，你會打籃球？”李睿不敢相信。
“嗯。”慕錦年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初中時打過校隊。”丘玫補充，“後來專注學習，就沒怎麽打了。”
“校隊？！”全班震驚。
“看不出來啊……”張濤上下打量慕錦年，“你這身板，不像是打籃球的。”
慕錦年推了推眼鏡：“籃球不是靠身板，是靠技術和腦子。”
於是，一班籃球隊的第一次訓練，所有人都見識到了什麽叫“技術和腦子”。慕錦年運球流暢，傳球精準，投籃穩定，更可怕的是，他總能在最合適的時機出現在最合適的位置，像一台精密的機器。
“錦年，你這技術……不打籃球可惜了。”隊長，體育委員王浩感歎。
“隻是愛好。”慕錦年擦了擦汗，“初中被我哥拉進校隊的。”
“你哥？慕錦川？”
“嗯。”
“難怪……”王浩恍然大悟，“你們兄弟倆都是籃球好手啊！”
慕錦年沒說話，但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想起了初中時哥哥是怎麽“連哄帶騙”把他拉進校隊的：“清若是拉拉隊隊長哦，你不想看她跳舞嗎？”雖然這個理由很幼稚，但他確實因此接觸了籃球，並發現自己很有天賦。
二班的慕錦川和時少言自然是籃球隊的頂梁柱。慕錦川是主力小前鋒，時少言是控球後衛，兩人配合默契。
“川哥，傳給我！”時少言一個假動作晃過防守，接慕錦川傳球，上籃得分。
“好球！”慕錦川和他擊掌。
二班籃球隊實力不俗，除了慕錦川和時少言，還有幾個初中時打過校隊的同學。楊老師很重視這次比賽，專門申請了放學後的體育館使用時間。
“同學們，這次比賽不僅是為了贏，”楊老師在訓練前動員，“更是為了增強班級凝聚力。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要打出二班的風采！”
“是！”隊員們齊聲回答。
七班的籃球隊組建有些困難——班裏男生雖然占一半，但真正會打籃球的不多。班長葉澤自然成了隊長兼教練。
“我們班男生少，會打球的更少，”葉澤看著報名錶，“但沒關係，我們可以用戰術彌補。”
“怎麽彌補？”體育委員周濤問。
“打配合。”葉澤在白板上畫戰術，“我們不打個人英雄球，打團隊配合。傳球要快，跑位要勤，防守要穩。”
宋書冉也報了名。他雖然籃球技術一般，但腦子好，戰術理解能力強。
“書冉，你負責組織進攻，”葉澤分配任務，“觀察對手防守漏洞，及時傳球。”
“明白。”宋書冉推了推眼鏡，“我會分析對方防守陣型，找出薄弱點。”
“我打得分後衛，”葉澤說，“周濤打中鋒，李明打大前鋒，張偉打小前鋒。我們主打二三聯防，進攻時多擋拆，多跑位。”
七班的訓練很辛苦，因為大部分隊員都是新手。但葉澤很有耐心，一遍遍講解，一遍遍示範。
“葉澤，你不累嗎？”訓練結束後，周濤問。
“累。”葉澤擦著汗，“但值得。我們代表的是七班，不能丟臉。”
八班的駱輕舟也報了名。他籃球技術不算突出，但擅長分析和觀察。
“輕舟，你打什麽位置？”隊長趙磊問。
“我打控球後衛。”駱輕舟說，“我運球還可以，更擅長觀察和分析。”
訓練中，駱輕舟果然展現出了他的特點。他很少個人突破，更多是組織進攻，尋找最佳傳球路線。他還會在暫停時分析對手的戰術。
“對方5號喜歡走右路突破，7號投籃準但運球差，11號防守積極但容易犯規。”駱輕舟在小本子上記錄，“我們可以針對性佈置戰術。”
“輕舟，你這簡直是在打資料分析啊！”趙磊感歎。
“籃球也是科學。”駱輕舟認真地說，“有規律可循。”
八班籃球隊在駱輕舟的“科學指導”下，進步很快。
十三班作為體育班，籃球隊實力最強。冷念之自然是絕對核心，其他隊員也都是體育特長生，身體素質和技術都很好。
“念之，這次比賽我們目標是冠軍吧？”隊友小李問。
“嗯。”冷念之點頭，“但不要輕敵。一班有慕錦年，二班有慕錦川和時少言，七班有葉澤，八班有駱輕舟，都不是弱隊。”
“慕錦年真的那麽厲害？”另一個隊友好奇。
“初中時和他打過，”冷念之說，“技術全麵，腦子好使。雖然有一段時間沒打，但底子還在。”
訓練時，冷念之格外認真。他知道，這次比賽不僅是為班級爭光，也是和朋友們的一次切磋——雖然是對手，但值得全力以赴。
除了參賽的男生，女生們也沒閑著。曆史班的女生們自發組織了啦啦隊，為各自的班級加油。
十一班的蘇若曦和夏顏芝負責設計加油牌和口號。
“我們班的顏色是藍色，”蘇若曦說，“加油牌就用藍色為主色調。”
“口號要響亮！”夏顏芝說，“我想了幾個：‘十一十一，勇爭第一！’‘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
“第二個太文縐縐了，”蘇若曦笑，“第一個吧，簡單有力。”
十二班的夏顏汐、薑雪、林伊諾負責寫加油稿和排練啦啦操。
“加油稿要真誠，”薑雪說，“不能光喊口號，要寫出我們班的特點。”
“我們班男生少，但精神不能少。”林伊諾說。
“那就寫：‘人數雖少，氣勢不輸！團結一心，永不言棄！’”夏顏汐提議。
“好！”兩人讚同。
十四班的沐晚卿負責設計班旗和隊服圖案。
“班旗要醒目，”沐晚卿在紙上畫草圖，“用紅色為主色，象征熱情和活力。”
“隊服圖案要簡潔大方，”美術社的學姐建議，“可以加上我們班的班徽。”
“好主意。”沐晚卿點頭。
除了曆史班，其他班的女生也都組織了啦啦隊。二班的顧清若是啦啦隊隊長，帶領女生們排練舞蹈；七班的女生們雖然不多，但也準備了加油口號；八班的女生們在駱輕舟的建議下，準備了資料分析牌——上麵寫著對方球員的技術特點，幫助本班隊員瞭解對手。
一時間，整個高一年級都沉浸在籃球賽的氛圍中。走廊裏，教室裏，操場上，到處都在討論籃球賽。
“聽說一班慕錦年很厲害，初中是校隊的！”
“二班有慕錦川和時少言，都是現役校隊成員！”
“七班葉澤是班長，組織能力很強！”
“八班駱輕舟會資料分析，打球像做科學實驗！”
“十三班冷念之就不用說了，體育班王牌！”
“曆史班的啦啦隊也很厲害，據說排練得很用心！”
人格光譜社的微信群也熱鬧起來：
眉毛天下第一帥：“兄弟們！訓練得怎麽樣了？我每天練到腿軟！”
陽光開朗大男孩冷隊：“正常訓練強度。你們二班實力不弱，要注意配合。”
輕舟已過：“我分析了各隊的優劣勢。一班慕錦年是關鍵人物，但久疏戰陣，體力可能有問題。二班慕錦川和時少言配合默契，但其他隊員實力一般。七班葉澤領導力強，但整體技術不突出。十三班綜合實力最強，但可能輕敵。”
建築師書冉：“七班的戰術是打配合，防守為主，進攻靠快攻。需要重點防範葉澤的突破和我的傳球。”
書意在學習：“需要我提供體能訓練方案嗎？我研究了運動生理學。”
沉默的發明家年：“不用。我有自己的訓練計劃。”
霸總預備役葉總：“書冉的傳球很準，需要重點盯防。錦年的三分球很穩，不能給他空位。”
清若小太陽：“我們二班啦啦隊排練了新的舞蹈！超有氣勢！”
彩虹畫家曦：“我們十一班準備了藍色加油牌！口號是‘十一十一，勇爭第一’！”
芝芝不是吱吱：“我們班還準備了手幅！上麵畫了籃球和星星！”
伊諾今天也要努力：“我們十二班寫了加油稿！‘人數雖少，氣勢不輸’！”
小蝴蝶薑雪：“我寫了長篇通訊稿，準備比賽時廣播用。”
晚卿在畫畫：“我們十四班設計了班旗和隊服圖案！紅色為主，很醒目！”
書蟲汐：“我們班啦啦操排練好了，雖然人少，但很整齊。”
物理愛好者玫：“需要我分析投籃角度和命中率嗎？我建了個數學模型。”
清若小太陽：“玫玫你太強了！連籃球都能建模！”
日子在緊張的訓練和籌備中一天天過去。梧桐樹的新芽已經長成嫩葉，春天真正來臨。而籃球賽，也即將拉開帷幕。
比賽前一天，人格光譜社照例在食堂聚會。這一次，氣氛有些微妙——明天，他們將成為對手。
“明天就是對戰了，”葉澤先開口，“場上是對手，場下是朋友。”
“對！”慕錦川說，“全力以赴，但友誼第一。”
“我會認真分析你們的戰術，”駱輕舟說，“但不會手下留情。”
“我也不會。”冷念之點頭。
“我們一班雖然會的男生少，”慕錦年說，“但不會輕易認輸。”
“我們七班也是。”宋書冉推了推眼鏡。
“我們二班會拚到底！”時少言握拳。
男生們相視而笑，眼中是尊重，是期待，是青春獨有的熱血。
女生們則更感性一些。
“不管誰贏，我們都為你們加油！”顧清若說。
“對！”其他女生齊聲說。
“我已經寫好通訊稿了，”薑雪說，“不管哪個班得分，我都會公正報道。”
“我也畫好了加油海報，”沐晚卿說，“每個班都有。”
“我們啦啦隊會為所有班級加油，”夏顏芝說，“因為都是人格光譜社！”
夕陽西下，十六個少年少女舉起飲料杯：
“為了班級！”
“為了友誼！”
“為了青春！”
“幹杯！”
清脆的碰杯聲在食堂裏響起，像出征前的號角。明天，他們將走上賽場，為各自的班級而戰。但無論輸贏，他們都知道，場下有最好的朋友，在為彼此加油。
這就是人格光譜社——在競爭中成長，在對抗中進步，但永遠不忘彼此的情誼。
籃球賽，不僅是比賽，更是青春的舞台。
而他們，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