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錦年和顧清若雖然嘴上不承認,但身體卻很誠實。接下來的幾天,越來越多的“實錘”證據擺在同學們麵前,讓“融化組是真的”這個事實變得越來越無可辯駁。
週三下午,學生會組織各班更新班級文化牆。顧清若作為二班的宣傳委員,負責本班的海報張貼。海報很大,需要用到梯子。顧清若站在梯子頂端,正試圖把海報的最後一個角貼平,腳下忽然一滑——
“啊!”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向後仰去。
教室裏瞬間響起一片驚呼。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身影如風般衝了過去,穩穩地接住了下落的顧清若。
是慕錦年。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教室後門,在顧清若滑倒的瞬間,幾乎是本能地衝了過去,張開雙臂,準確地接住了她。由於慣性,兩人都後退了兩步,但慕錦年站穩了,而顧清若被他穩穩地抱在懷裏。
時間彷彿靜止了。
教室裏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顧清若還驚魂未定,雙手下意識地抓著慕錦年的衣襟。慕錦年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護著她的後腦,表情雖然還是沒什麽變化,但眼神裏有著明顯的緊張。
“沒事吧?”他聲音很輕,但足夠讓周圍的人聽到。
顧清若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她臉“唰”地紅了,連忙站直身體,但腿還有些軟:“沒、沒事……謝謝你……”
慕錦年鬆開了手,但依然站在她身邊,確保她站穩了才退後一步。他抬頭看了一眼梯子,皺眉:“下次貼高的地方,叫人扶梯子。”
“我……我知道了……”顧清若小聲說,心跳還沒平複。
教室裏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壓抑的激動聲。
“我的天!你們看到了嗎?慕錦年那個速度!”
“他幾乎是瞬間移動過去的!”
“而且接得好穩!顧清若一點事都沒有!”
“這是禮節性擁抱?這分明是英雄救美!”
“而且慕錦年的表情,雖然還是沒什麽變化,但他剛才眼神好緊張!”
“實錘了實錘了!這還不是喜歡,什麽算喜歡?”
“磕瘋了磕瘋了!”
顧清若的臉紅得像要滴血,她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慕錦年倒是很平靜,他檢查了一下梯子,確定沒問題後,對顧清若說:“我扶梯子,你繼續貼。”
“哦、好……”顧清若重新爬上梯子,這次,慕錦年站在下麵,雙手穩穩地扶著梯子腳。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仰頭看著顧清若的眼神,專注而認真。
海報貼好了,顧清若從梯子上下來,對慕錦年說:“謝謝……那個,你怎麽會來我們班?”
“找我哥,”慕錦年簡短地說,“順便看到。”
“順便……”顧清若重複這個詞,眼中有了笑意。慕錦川的座位在教室前排,而剛才慕錦年是從後門衝進來的,這“順便”得有點刻意。
但她沒拆穿,隻是輕聲說:“不管怎樣,謝謝你。”
“嗯,”慕錦年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但他離開時,耳根是紅的。
放學後,這件事已經傳遍了年級。表白牆上立刻出現了新投稿:“冰山融化現場直播!慕錦年英雄救美,男友力MAX!”
投稿詳細描述了當時的場景,還附上了幾張模糊但能看清過程的抓拍。評論瞬間破百。
“在現場!我作證!慕錦年那個速度,絕對是練過的!”
“而且他接住顧清若後,第一句話是‘沒事吧’,聲音超級溫柔!雖然表情還是沒什麽變化,但眼神騙不了人!”
“後麵扶梯子那段也很甜!他一直仰頭看著顧清若,那個專注的眼神,我死了!”
“而且顧清若臉紅得好可愛!她平時那麽活潑,在慕錦年麵前就變成小綿羊了!”
“冰山×小太陽,這是什麽神仙組合!我先磕為敬!”
“所以這算官宣了嗎?這要不算,什麽算?”
“慕錦年雖然嘴硬,但身體很誠實啊!這絕對是本能反應!”
“本能反應最真實了!說明顧清若在他心裏很重要!”
活動室裏,人格光譜社也在討論這件事。
“錦年今天帥呆了,”時少言激動地說,“那個速度,那個反應,簡直可以進國家隊了!”
“而且他接住清若後,還檢查了她有沒有受傷,”慕錦川笑,“雖然還是那副麵癱臉,但細節騙不了人。他緊張清若。”
“清若也嚇到了,”薑雪輕聲說,“但更多的是……心動吧。被喜歡的人這樣保護,哪個女生不心動?”
“所以,”葉澤總結,“雖然嘴上不承認,但行動已經說明瞭一切。錦年對清若,是認真的。”
顧清若坐在角落,臉還紅著。她想起下午那個擁抱,慕錦年的手臂很有力,懷抱很穩,身上有淡淡的、像鬆木一樣幹淨清爽的味道。那是她第一次離他那麽近,近到能聽到他的心跳,能感受到他身體的緊繃。
他在緊張。雖然表麵平靜,但他真的在緊張。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又軟又暖。
“清若,”蘇若曦坐到她身邊,促狹地問,“下午那個擁抱,感覺怎麽樣?”
顧清若臉更紅了:“就、就是普通的幫助……”
“普通的幫助會抱那麽緊?”夏顏芝湊過來,“而且錦年哥扶你腰的手,可沒馬上鬆開哦。”
“你們……”顧清若羞得說不出話。
“好啦,不逗你了,”蘇若曦笑,“不過清若,錦年雖然話少,但他用行動證明瞭一切。你要相信他,也相信自己。”
“嗯,”顧清若點頭,眼中有了堅定,“我相信他。”
週五,物理實驗課。一班和二班又在同一層。實驗結束後,顧清若在洗手池邊洗手,慕錦年“恰好”也在。
“手怎麽樣了?”慕錦年忽然問。
“手?”顧清若愣了一下,然後想起昨天貼海報時,她的手被海報邊緣劃了一下,有個很小的傷口。她都沒在意,沒想到慕錦年注意到了。
“沒事,就劃了一下,早好了。”她伸出左手,手背上有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淺淺紅痕。
慕錦年看了一眼,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她:“創可貼。防水的。”
顧清若怔住了。她接過盒子,裏麵是卡通圖案的創可貼,還是她喜歡的皮卡丘。
“你……怎麽會有這個?”她問。
“買的,”慕錦年簡短地說,然後頓了頓,“你經常不小心,備著。”
顧清若的心,被這句話擊中了。她經常不小心,所以他就隨身備著創可貼,還是她喜歡的圖案。這比任何情話都動人。
“謝謝……”她輕聲說,眼眶有些熱。
“不用謝,”慕錦年說,然後猶豫了一下,又補充,“下次小心。”
“嗯,”顧清若用力點頭,“我會的。”
她撕開創可貼,小心地貼在那個幾乎看不見的傷口上。皮卡丘的笑臉,在手背上顯得格外可愛。
慕錦年看著她貼好,嘴角極輕微地揚了揚,然後轉身離開了。
顧清若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手背上的皮卡丘,笑了。
冰山雖然嘴硬,但冰山下,是細膩的溫柔,是笨拙的關心,是隻對她一個人的,特別的在意。
窗外的梧桐葉,在陽光下綠得發亮。青春的故事,在一次次“實錘”中,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堅定。
融化組,雖然融化得慢,但每一步,都踏實,都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