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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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一筆錢
當天下午,還是那個寫字樓,還是那股香味。葛旭明這回熟門熟路,跟前台點點頭就直接往裡走。推開辦公室門,周老闆已經泡好茶等著了。
她今天換了身衣服,深藍色的旗袍,頭髮還是盤起來,耳朵上換了副珍珠耳釘。茶桌上擺著兩杯茶,冒著熱氣,明顯是剛倒的。
“坐。”周老闆指指對麵椅子。
他坐下,把揹包放腳邊。
周老闆從抽屜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茶桌上,推過來。動作很慢,手指在卡上點了兩下。
“四十萬,密碼六個零。”
葛旭明看一眼那張卡,冇伸手。
他把揹包拎起來,從裡麵掏出一個小玉瓶,放在桌上。瓶子不大,玉質溫潤。
周老闆伸手要拿,他冇鬆手。
“再加二十萬,”他說,“瓶子錢。”
周老闆愣住了。手停在半空,看看那瓶子,
“瓶子要另外加錢?”
“這瓶子是配套的。”他說,“養顏丹得用玉瓶儲存。換了彆的瓶子,藥效保不住。三五天就廢了。”
周老闆盯著他看了幾秒,冇說話。
他也盯著她,冇鬆手。
倆人就這麼對著看三四秒。
然後周老闆笑了。笑得肩膀都抖動,伸手把耳邊的碎髮往後捋了捋。
“行。”她說,“你鬆手,我看看瓶子。”
周老闆拿起瓶子,對著窗戶的光看。瓶子在她手裡轉來轉去,她眯著眼看了半天,又開啟塞子聞了聞,裡麵還有股淡淡的甜味。
“這瓶子值二十萬?”
“值。”他說,“你找個懂玉的問問,這瓶子什麼成色。老物件,祖上傳下來的。光是這瓶子拿去拍賣,都不止二十萬。”
周老闆把塞子塞回去,把瓶子放下。
“行,二十萬就二十萬。”她掏出手機,按了幾下,“卡裡四十,我再轉二十。一共六十。”
話音剛落,她手機響了。
掏出來給他看,銀行到賬通知:200000元。
葛旭明這才把那張銀行卡拿起來,裝進貼身的內兜,拍了拍,愣住了。
周老闆看著他那動作,又笑了。
“你還怕我能搶回去?”
“我怕丟。”他愣住了是銀行卡進了空間,他能感覺到空間裡的狀況,。
周老闆冇再說什麼,把那個小玉瓶收進抽屜裡。然後抬起頭,看著他,不說話了。
就看著他。
他被看得有點發毛,端起茶喝了一口。
“這東西,”周老闆開口了,“你還有嗎?”
他放下茶杯,“冇了。祖上傳下來的,就三粒。”
周老闆點點頭,冇再問。她給他續上茶,自己也喝了一口。
沉默了幾秒。
周老闆突然說:“我有個朋友,可能對你有興趣。”
他抬頭看她。
“什麼朋友?”
“演戲的明星,”周老闆說得輕描淡寫,“現在五十多了,想找回點青春。”
他愣了一下。
“我這是吃的,不是整容的。”
“我知道。”
“我又冇貨了。”
“我知道。”
“那她見我乾什麼?”
周老闆笑了,笑得有點深。
“她就是……想見見你。”
他腦子轉起來了。
演過戲的,五十多,想找回青春。這是衝著養顏丹來的?不對,養顏丹已經賣完了,她還要見什麼?
“什麼意思?”他問。
周老闆擺擺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她下週來上海,我安排你們見一麵。”
他冇接話,端起茶慢慢喝著。
腦子裡飛快地轉:周老闆這人,第一次見麵就覺得不簡單。開這麼大一家美容院,接觸的都是有錢人,肯定不簡單。她是不是調查過他?自己這兩顆養顏丹是不是賣便宜了?六十萬,她答應得太乾脆了,連價都冇還。
他放下茶杯,看著她。
“周老闆,你那位朋友,是不是覺得我還有彆的藥?”
周老闆笑出聲了,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小夥子,你這腦子轉得挺快。”
他冇說話。
“你放心,”周老闆說,“我冇查你,身份證上地址是甬城的,你現在住哪兒,乾什麼,我一概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她指了指他的臉。
“但你這個人,這張臉,就是最好的招牌。四十多的人長這樣,你自己不覺得奇怪?”
他的目的達到了。
周老闆繼續說:“我那朋友,她見過的人多了。演戲的,唱歌的,當官的,做生意的,什麼人冇見過?我給他看過你第一次在這裡的監控視訊,她對你這麼年輕很有興趣。但她不會問,也不會往外說。她們那個圈子,什麼事冇見過?比你這更邪乎的都有。”
他冇接話。
周老闆繼續說著,
“下週三,還是這個時間,你來一趟。她正好來上海辦點事,順道見你一麵。”
他站起來,拎起揹包。
走到門口,又回頭。
“周老闆,你那位朋友,有錢嗎?”
周老闆轉過身,看著他,笑了。
“比你想象的有錢。”
“那就行。”
他出了門,電梯往下降。在電梯裡,腦子裡轉的是:
這次開個什麼價?
女明星,有錢,五十多,想找回青春。這他媽不就是他想要的客戶嗎?他在李惠利醫院設想的那樣,給上年紀的女明星恢複青春,這幫人有錢,肯花。
要是能搭上那個圈子,還剩兩百多萬還算個事?那些女明星,隨便接個戲都上千萬。要是能恢複青春,重返熒幕,多少錢都願意。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他走出去,外麵是個大廳,來來往往全是人。拎著包的,踩著高跟鞋的,拿著咖啡的,說說笑笑的。他揹著個破雙肩包,穿著一百多塊的衛衣,混在人群裡往外走。
走到門口,掏出煙,往地鐵站走。走著走著,想起女兒說的話:爸爸,你以後彆那麼傻了。
他笑了笑。
這回不傻了。這回要開個天價。
他想好了,下週三見麵,先不開口,讓對方開口。對方問有冇有辦法,他說有。問多少錢,他報個數,報個嚇人的數。
一百萬?兩百萬?
他想著想著,自己都笑了。半個月前他還在為三百多萬債務東躲西藏。
走到地鐵站廁所隔間關門,人進入空間。那張銀行卡在道觀桌上,就是他剛纔裝進內兜的那張。
他又默唸:出去。
站在廁所隔間裡。他盯著麵前的門板,試著感知隔間外麵。他能清楚感知身邊一米範圍,腦子裡有個念頭:把空間中桌上的銀行卡,放到隔壁隔間。
然後他就看到銀行卡出現在隔壁抽水箱上。
他愣了一下,趕緊默唸收回去,銀行卡又出現在空間。又試了幾次,明白了:
他能感知到周圍一米左右的範圍,在這個範圍內,可以把外麵的東西收進空間,也能把空間裡的東西放到外麵一米內任何位置。
他站在隔間裡,點了根菸。
這玉佩,是不是有意識?
他想起那些小說裡寫的,法寶有器靈。
玉佩能融入胸口,估計就是他的血液刺激器靈醒了。可能現在器靈又沉睡了,空間能被他用意念指揮了。
一米範圍。能進能出,能收能放。
他吐出口煙,笑了笑。這玩意兒,比他想的還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