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醫院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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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醫院救命
葛旭明進了空間,直奔丹房。
那些瓶瓶罐罐他之前冇細看。現在全搬出來,擺在桌子上,一排排放好。
他翻出爺爺的記錄,對著看。
紅玉塞的是解毒丹,清一色白玉瓶。青玉塞的是強身丹,黃玉塞的是治內傷的,墨玉塞的是外敷的金瘡藥粉。還有個白玉塞的,養顏丹。
老頭兒還挺講究。
他每種開啟聞了聞。解毒丹冇味兒,強身丹有股藥香,金瘡藥粉用舌頭舔舔,苦的要死。養顏丹聞著居然有點甜。
藥方都在記錄裡寫著,以後用得上。養顏丹這東西,將來打通美容、整形醫院的路子,有大用。
他倒出顆丹藥,試著往裡麵注入生命力。
冇反應。
換一種,還是冇反應。換藥粉,也冇反應。折騰了半小時,一瓶都冇成。
看來生命力隻能直接傳,注入不了死物。
他把丹藥放一邊,又去藥田。
挑藥材。
他蹲在地上,一株株的看。選那些長得最壯實的,葉子油亮,杆子粗的。一株,兩株,三株……挑了十幾株,都是幾百年份的。
他握住第一株,開始吸收。
暖流湧進來,他盯著那株藥材,葉子慢慢耷拉下來。感覺差不多了,五年左右,鬆手。換下一株。
一株接一株。
吸收了六株,他停下來,掏出碎鏡片看。二十歲,又吸兩株,再看,還是二十歲。
他心裡有底了。吸收生命力不會讓他變得更年輕,二十歲可能就是極限。
那就多存點。
他又開始吸收生命力,每株吸五年。吸到第四株的時候,不對勁。
吸不進去了。
那股暖流還在,可身體像裝滿水的杯子,滿了,再也進不去。他鬆開手,愣了愣。試著再握一株,還是吸不進去。
滿了。
他算了算,一共十二株。每株五年,六十年。
身體裡存六十年生命力。
他站起來,拍拍手。夠了,去救女兒。
拿著幾瓶丹藥出了空間,他把鬍子颳了,揹包收拾好。兩瓶解毒丹,兩瓶強身丹,一瓶養顏丹,充電寶,放在裡麵。
他戴上口罩和墨鏡,對著鏡子看了看,認不出來。下樓,用手機叫了輛車,去甬城。
一個多鐘頭後,車停在李惠利醫院門口。
他問了護士台,找到血液科的病房。走廊裡一股消毒水味兒,護士推著車來來去去。他走到病房門口,透過玻璃往裡看。
女兒躺在靠窗的那病床上。
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嘴唇冇血色,頭髮散在枕頭上。她睜著眼看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前妻坐在床邊,低著頭看手機。
他推門進去。
前妻抬頭,“你來了?”
他點點頭,走到床邊。
諾言扭過頭看他,眼睛亮了一下:“爸。”
他喉嚨發緊,嗯了一聲。想伸手摸摸女兒的臉,又怕她看出什麼。墨鏡還戴著,口罩也戴著,整張臉就露個額頭。
前妻皺著眉看他:“你進來還戴墨鏡?”
“眼睛發炎,怕光。”
前妻冇再問,站起來:“我去打點熱水。你看著。”
諾言盯著他看,眼神有點奇怪:“爸,你眼睛真發炎了?”
“真的。”
“那你摘下來我看看。”
他笑了:“看什麼,醜。”
諾言也笑了,可冇力氣,嘴角扯一下就停了。她伸手拉住他的手,涼的。
“爸,我害怕。”
他心裡一揪,反握住她的手:“不怕,爸爸在。”
諾言眼淚下來了,冇出聲,就那麼流。
他用另一隻手給她擦眼淚:“彆哭,冇事的。爸爸有辦法。”
諾言看著他,冇說話。
門推開了,前妻提著熱水瓶進來。她把杯子放床頭櫃上,看了看他:“你吃中飯冇?”
“冇。”
“那你去買點吃的,順便給我和諾言帶點。諾言吃清淡點。”
他站起來:“行。”
出了醫院,他找了家粥鋪,買了份瘦肉粥,兩份盒飯。
前妻吃了盒飯,又坐回床邊。諾言喝了半碗粥,又躺下。他坐另一張椅子上,三個人誰也冇說話。
下午兩點多,住院醫來查房。問了問情況,看了看指標,走了。
前妻站起來:“我回家去休息,今天你在這兒看著。”
“好。”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諾言,又看他:“明天你去做配型。”
“嗯。”
門關上了。
病房裡就剩下他和諾言。
諾言看著他:“爸,你還戴著墨鏡?”
他笑了,站起來,把門從裡麵反鎖上。走回床邊,坐下。
“諾言,爸爸跟你商量個事。”
諾言眨眨眼:“什麼事?”
“爸爸有辦法治好你。你等會兒不管看見什麼,不要大聲叫,行不行?”
諾言愣住了:“什麼辦法?”
“你先答應我。”
“行,我不叫。”
他伸手,摘下口罩。
諾言盯著他看,冇反應。他又摘下墨鏡。
諾言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張開,又自己捂住。她盯著父親的臉,上上下下看,手捂著嘴冇鬆開,眼睛裡全是驚怕。
他笑笑:“彆怕。”
諾言鬆開手,聲音發抖:“爸……你……你怎麼年輕這麼多?”
“冇法解釋。”他拉起她的手,“等會兒有什麼不舒服,小聲告訴我。”
諾言看著他,眼神好奇,不解,又帶著點信。
他握住女兒的手,用心輸出生命力。
身體裡那股暖流開始湧動,順著手臂流過去,流進女兒身體裡。
他盯著諾言的臉色。
蒼白色慢慢退下去,嘴唇開始有點血色,臉頰也紅潤起來。女兒的眼睛越來越亮,精神頭明顯上來了。
他一直輸,一直輸。
五十年。
他鬆開手,喘了口氣。
諾言靠在床頭,臉色紅潤得跟冇事人一樣。她低頭看自己的手,又摸自己的臉,眼淚流個不停。
“爸……”
他拍拍她的手,“冇事了。你肯定能好起來。感覺怎麼樣?”
諾言抬起頭,想說什麼,嘴張開了,卻發不出聲。她愣了愣,又張嘴:“爸,你……你怎麼……是不是……”
怎麼說不下去。
她急了,眉頭皺起來。
“爸,你包裡有紙筆嗎?快拿出來,我要用。”
他愣了一下,從揹包裡翻出紙筆遞過去。
諾言接過來,低頭寫。寫了幾個字,停住。再寫,又停住。紙上的字,連不成句子。她把筆一扔,拿手機打字,打一行刪一行,打一行刪一行。
最後她把手機放下,抬頭看他,眼神又急又委屈。
“爸,我知道是你救了我。可我問不出來,也寫不出來。話到嘴邊就說不出口,字寫到一半就寫不下去。有種力量堵著我。爸,你有魔法嗎?”
他聽完,愣了一下,笑了。
“爸爸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剛得到這東西冇幾天,自己都冇搞明白。”
諾言盯著他的臉:“可你又老了。”
他摸自己的臉,是有點乾巴。五十年輸出去,身體裡還存著十年。他用手機照著,臉上有點皺紋,三十出頭的樣子。
“彆擔心,我能恢複。去山上吸點樹就行。”
諾言冇聽懂,她拉著他手,眼淚又流:“爸,你傻不傻?你輸給我,你自己怎麼辦?”
“我有辦法。”
“真的?”
“真的。你彆哭了,應該高興。明天再檢查一下,估計啥事冇有了。到時候咱們就咬死,說是醫院檢查錯了。”
諾言噗嗤笑了,臉上還掛著眼淚。
他拿紙巾給她擦:“行了,大姑娘了,哭成這樣。”
諾言靠過來,頭抵在他肩膀上。好一會兒,悶悶地說:“爸,你陪我待會兒。”
“好。”
諾言靠著他,父女倆有一搭冇一搭說話。
“爸,你那個……那個魔法,能賺錢嗎?”
“能。”
“那你欠的那些錢……”
“能還。”
“那你以後去哪兒?”
“回老家。你放假來找我玩。”
“好。”
沉默了一會兒。
“爸,你剛纔說的……樹…樹,什麼意思?”
“就是……能吸樹的生命力,補給我自己。”
“樹……還有……能吸…?”
“有。”
“爸,好像跟這事有關聯的都不能說。”
“哈哈哈!那挺好,我都擔心怎麼賺錢,這下解決了大問題。”
“哦。”
又沉默了一會兒。
“爸。”
“嗯?”
“你以後彆這麼傻了。把錢都給了媽,又給了我三十萬。你自己還欠這麼多錢呢。”
他冇說話,拍了拍她的頭。
諾言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爸,你年輕時候長這樣嗎?挺帥的。”
他樂了:“你媽當年追我那會兒還要帥,現在就以前一半帥。”
諾言撇撇嘴:“吹吧你。”
倆人笑了。
笑著笑著,諾言又靠過來,摟著他胳膊。
“爸,我拉著你手睡會,就像小時候一樣。”
“行。”
他去把門鎖開啟,回來坐床邊。諾言躺下,拉著他的手不放。冇一會兒,呼吸就勻了,睡著了。
他坐那兒,看著她。
臉色紅潤,嘴唇有血色,睡得踏實。跟中午那張白紙一樣的臉,完全兩個人。
她小時候,也這樣拉著他手睡覺。那時候他飯店生意很好,晚上要去兩家店看看。每次出門她都哭,他得哄半天。後來大點了,不哭了,但每次他走,她都站在門口看著。
再後來,他越來越忙。前妻給她報了私立學校,每星期五傍晚回家,見麵就少了,見了也冇多少話說。
他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女兒不拉他手了。
現在又拉上了。
他坐在那兒,動都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