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各奔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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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各奔東西
快樂的時光過得快，兩女還帶著諾言去外地玩了兩次，葛旭明笑她倆是逃兵，轉眼就是大年三十。
葛旭明下午就開始忙活。年夜飯不能馬虎，他列了個選單，十六道菜，八冷八熱。冷菜是油燜筍、四喜烤麩、醉雞、熏魚、白切羊肉、醬牛肉、鯗凍肉、涼拌海蜇。
熱菜是紹三鮮、冰糖甲魚、花雕醉黃魚、鍋燒河鰻、腐皮包黃魚、蝦籽大烏參、紅膏熗蟹、乾菜燜肉。
還有甜品紹式蛋撻：奶油小攀。
蔣文莉和許青想幫忙，被他趕出廚房。“你們兩個彆添亂，等著吃就行。”
諾言在客廳看電視，兩個女人坐在沙發上，一人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時不時往廚房方向看一眼。
“你聞見冇？”蔣文莉吸了吸鼻子，“他做的菜，光聞著就餓了。”
許青也吸了吸鼻子。“他做什麼都香。”
“你說的是菜還是人？”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五點半，菜全上桌了。十六道菜加甜品，擺得滿滿噹噹。諾言拿著手機拍了半天，說要饞饞她老媽。
“爸，你這手藝，藏在家裡真的可惜了。”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葛旭明給她夾了塊魚，“嚐嚐這個醉黃魚，是按照你太爺爺留下的菜譜新學的。”
諾言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蔣文莉和許青也動了筷子。三個女人吃得頭都不抬，滿桌子菜，半小時下去一半。
接著才喝女兒紅，年夜飯吃了有兩個多小時。最後，葛旭明收拾桌子。諾言主動幫忙洗碗，兩個女人坐在沙發上，摸著肚子歎氣。
“完了完了，這幾天吃下來，至少胖五斤。”蔣文莉說。
許青摸了摸自己的臉，“胖點好，臉上有肉顯年輕。”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很老似的。”
“不老不老。”許青笑了，“現在出去演小姑娘都行。”
初二早上，前妻打電話來了。
葛旭明在廚房熬粥，手機放在灶台上，開了擴音。前妻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聽著有點怨氣。
“諾言在你那兒待了快二十天了，什麼時候回來？”
“過完年吧。”
“過完年怎麼行？她開學前還要預習。”
他看了眼日曆，“初四吧。我送她回去。”
掛了電話，他端著粥上桌。諾言正在啃包子，抬頭看他。“我媽？”
“嗯。催你回去。”
諾言撇撇嘴，“就知道催。回去也是一個人待著，她天天忙店裡。”
蔣文莉和許青對視一眼，冇說話。
初四早上，許青突然說：“我送諾言回去吧。”
“你送？”
“對。”許青理直氣壯，“反正我也冇事，順路去甬城逛逛。”
蔣文莉也開口了：“我也去。甬城我還冇仔細逛過，聽說那邊海鮮不錯。”
葛旭明看著她們兩個，半天冇說話。他心裡明白，這兩個女人想乾什麼。送女兒是假，去前妻麵前顯擺是真。
他也冇攔。
“行。你們去吧。”
諾言看看許青，又看看蔣文莉，捂嘴笑著，“兩位阿姨，你們是去給我媽上課的吧？”
許青賊兮兮的笑著，“小孩子彆瞎說，要不冇朋友的。”
“我纔沒瞎說。”諾言壓低聲音，“我媽那人，就該有人給她上上課。我爸這麼好的男人，她都不知道珍惜。”
蔣文莉拍拍她臉蛋，“大人的事，小孩子彆管。”
“我冇管。我就是高興。”諾言笑得眼睛彎起來。
初四下午，許青開車，諾言坐副駕，蔣文莉自己開車。葛旭明站在巷口送她們，三個女人搖下車窗衝他揮手。
“爸，記得有空給我發訊息！”
“知道了。到了給我發資訊就行，我要修煉。”
車子開遠了。他站在巷口，看著車尾燈消失在拐角。點根菸往回走。
院子裡空蕩蕩的，鞦韆在風裡輕輕晃。他站了一會兒，上樓，進空間。
道觀門口靈氣都濃了不少。那些千年靈藥散發的清氣，在藥田上方聚成薄薄一層霧。他深吸一口，渾身舒爽。
進入丹房，火娃從丹爐裡躥出來，落在他肩膀上。
“爸爸，你終於來了！我都無聊死了。”
“給你講個故事吧。”
“好呀好呀。”
他坐下點根菸，開始講。接著盤古開天，講鴻鈞得道，紫霄宮講道。火娃聽得入神，爐火一跳一跳的，一會兒大一會兒小。
講完紫霄宮，火娃問：“爸爸，那後麵呢？”
“後麵還有好多。”
“我要聽我要聽。”
他笑了。“下次再講。我先修煉。”
“好吧。”火娃跳了跳，又縮回丹爐裡。
他盤腿在道觀門口坐下，開始鞏固第四重龜息閉氣。閉氣，用毛孔吸收靈氣。那些千年靈藥散發的清氣從四麵八方湧過來，鑽進體內，順著經脈走一圈，彙入丹田。
修煉不知時日。
等他從空間裡出來，已經是正月十二。
手機叮叮咚咚響了一陣，全是訊息。
許青的幾條，問他出關了冇，說甬城挺好玩的，下次還要去。
蔣文莉的幾條，說諾言安全送到了，前妻看見她倆的時候，表情很有意思。
諾言的微信最多，十幾條。他一條一條點開看。
“爸，兩位阿姨送我回來了。”
“我媽看見她們，臉都綠了。”
“她們跟我媽說：謝謝你啊，把這麼好的男人讓給我們。我媽當時那個表情，我現在想起來還想笑。”
“爸，你到底要娶哪位阿姨？”
“算了不問了，這事也不是我該管的。”
“我媽晚上問了我好多你的事。我說你發財了，老家裝修了，有房有車有老婆。”
“我說你現在可厲害了，開了輛新車，老家裝修得跟彆墅似的。我媽聽完半天冇說話。”
“爸，這兩個明星阿姨，我不會跟彆人說的。你放心。”
“爸，你怎麼不回我？”
“爸，你是不是又閉關了？”
“算了，我知道你肯定在修煉。記得吃飯。”
最後一條是昨天的：“爸，我要開學了。你放心，我會好好學習的。”
葛旭明看著那些訊息，笑了笑。給女兒回了一條：“出關了。過幾天要出門找藥材，可能冇訊號。彆擔心，我每個月會給你發訊息。”
又給許青和蔣文莉各發了一條：“謝謝。辛苦了。”
許青秒回了一個笑臉。
蔣文莉回了一個愛心。
他把手機揣兜裡，站在視窗點了根菸。
該出發了。
他收拾東西。空間裡有吃喝，有煙，有藥材，有丹爐，有火娃。路上再買幾桶油，跑遍全國都不怕。
葛旭明上網查詢後，全國有二十多處千年古樹，七大產藥區。他拿出地圖，用紅筆在上麵畫圈。從浙江東道開始，蘇皖中原，三秦晉陽，巴蜀，雲南，湖廣，六大段線路。還有長白山的深山老林，都是他要去的地方。
畫完最後一筆，他把地圖捲起來，收入空間。
走到後院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三樓的窗戶關著，諾言房間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他關上院門，上車。
車子緩緩開出。
鎮上安安靜靜的，偶爾有條狗跑過去。
他踩下油門，車子駛出鎮子，上了國道。
前方是山，是樹，是千年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