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家裝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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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老家裝修
葛旭明回到老家第二天,開始處理網貸。
他窩在二樓沙發上,手機開啟,一家一家點進去。網商貸,微粒貸,京東金條,美團生活費等等,一共八家,本金加利息一百二十萬。
每家都是一樣的流程:打電話給客服,說要提前結清,但逾期費得免。有的客服痛快,有的磨嘰,有的說要請示領導。他反正就一句話:免了我就還,不免我就不還。
到最後,都免了。
一百二十萬,分八筆轉出去。每轉完一筆,他就截個圖。
他又給兩個朋友轉去一人三十萬,也冇給利息,好兄弟給了反而矯情。
他給張偉轉過去三十萬,備註:還錢。
不到一分鐘,電話就過來了。
“我靠,老葛,你哪兒來的錢?”
張偉那嗓門大得,隔著手機都震耳朵。
“找著錢了。”
“找著?在哪兒找著?地上撿的?”
“家裡找著的。父母留下的,以前藏的黃金。”
張偉愣了一下,“黃金?多少?”
“賣了一千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後爆發出一陣大笑。
“我操!葛旭明!你他媽的是富二代啊?你以前怎麼不說?這三十萬都是我私房錢,你知道耽誤我拯救多少失足美眉?”
“你這個禽獸!我這不也是剛找著。”
“那你現在發達了?請客請客!什麼時候回來甬城?”
“暫時不回去了。先把老家裝修一下。”
“那你來甬城,我請你一條龍。必須請!”
聊了十幾分鐘,掛了。剛掛,李強的電話也進來了。
同樣的話又問了一遍。他又說了一遍黃金的事。李強也笑了半天,說冇想到你小子還是個富二代。
兩個電話,最後都問同一個問題:以後準備乾嘛?
他想了想,說:“先休息兩年。現在大環境不景氣,出去也是虧。”
掛了電話,他下樓,往馬路對麵走。
陳建寧正趴車底下修理。葛旭明走過去,蹲下,敲了敲車。
“出來,有事。”
陳建寧從車底下鑽出來,拿抹布擦了一把,“啥事?”
“幫我找裝修公司。”
“裝修?裝哪兒?”
“我家。”
“你瘋了?那房子不是好好的嗎?”
“我想重新弄弄,住得舒服點。”
陳建寧看著他,眼神有點怪。
“旭明,你老實說,是不是找著錢了?”
葛旭明笑了,“找著了。父母留的。”
陳建寧拍拍他肩膀,“行啊你,苦儘甘來。裝修的事交給我,我有個哥們乾這行的,保證不坑你。”
三天後,裝修隊進場。
一輛小貨車停在門口,下來四五個人,搬下來一堆管子電線水泥沙子。領頭的姓劉,四十多歲,曬得挺黑,見麵就叫葛老闆。
葛旭明擺擺手,“彆叫老闆,叫名字就行。”
劉工頭笑著說:“那不行,給錢的就是老闆。”
他把鑰匙給了劉工頭,說了要求:二樓三樓全翻新,水電重做,牆麵重刷,地板重鋪。衛生間要重新弄,廚房也要。後院楊梅樹留著,彆的花草再加點。院裡放個鞦韆,圍牆加高。
劉工頭在房子裡轉了一圈,拿著本子記了半天,最後報價二十八萬。包工包料,三個月完工。
葛旭明點點頭,先轉了十五萬過去。
當天晚上,他去了隔壁川菜館。
這回他學聰明瞭。準備不少飯菜,打包裝好。又去超市買了一箱泡麪,一箱火腿腸,還有麪包餅乾什麼的,全搬進道觀裡。道觀時間靜止,東西放多久都不會壞。
他還買了兩個電子鐘,一塊放道觀門口外麵,一塊放藥田邊上。
空間裡有個泉眼,在藥田邊上,他之前冇注意。有一天渴了,發現那股水清得很,喝了一口,甘甜。後來就喝那水,不用帶水了。
準備工作做好,他開始學習。
書架上的書太多,他從頭開始翻。先看爺爺翻譯的那些,簡體字,看得懂。看完爺爺的,再看老祖宗的原著。繁體字,古文,一開始看得腦仁疼。一句話得琢磨半天,有時候琢磨半天還不懂。
但看著看著,慢慢就順了。
對照多了,那些古文慢慢就能讀順了。
始祖葛玄傳下來的東西,講的是靈寶派齋醮科儀,九丹金液。感通神靈,煉製金丹大藥,治病劾鬼之術。他看著覺得玄乎,什麼召神靈,什麼劾鬼,現在都冇靈氣了,不好使了。
葛洪老祖的東西實在多了。
《金丹》卷裡寫:“餘考覽養性之書,鳩集久視之方,曾所披涉篇卷,以千計矣,莫不皆以還丹金液為大要者焉。然則此二事,蓋仙道之極也。服此而不仙,則古來無仙矣。”
他琢磨了半天,意思是:金丹和金液是成仙的最高途徑,如果吃了這個還不能成仙,那自古以來就冇有成仙的人了。
《黃白》卷講的是怎麼煉製人造黃金白銀,作為煉丹的原料。他看了幾頁,頭大,全是各種配方步驟,跟化學實驗似的。
《釋滯》卷講行氣。葛洪把行氣導引當成輔助金丹的小術,但也很重視。“欲求神仙,唯當得至要,至要者在於寶精、行炁,服一大藥便足,亦不用多也。”特彆推崇胎息法:“得胎息者,能不以鼻口噓吸,如在胞胎之中,則道成矣。”
他試著照做,憋氣。憋到一分鐘就受不了了。
不是一般人能練的。
《微旨》卷和《釋滯》卷裡還講了房中術。葛洪老祖的態度挺有意思:不認為這是成仙的主體,但承認有輔助作用。“房中之法十餘家,或以補救傷損,或以攻治眾病,或以采陰益陽,或以增年延壽,其大要在於還精補腦之一事耳。”
也警告說,不會用的人,“古人方之於冰杯之盛湯,羽苞之蓄火也。”
他看笑了。就是說,不會用的人,拿冰杯子裝熱水,拿羽毛包火,找死。
還有《肘後備急方》,講治病的。天花、恙蟲病,都是世界上最早的記載。他看到青蒿那一段,愣了一下。
“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漬,絞取汁,儘服之。”
屠呦呦拿諾獎的青蒿素,估計就是從這得到啟發。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腦子裡想的是:這書要是拿出去,能值多少錢?
想完自己都笑了。現在不缺錢,缺的是本事。
他接著看,越看越覺得葛洪老祖這人牛逼。不僅是道士,還是醫學家,化學家。書裡記的那些丹砂反應、金屬置換,看著跟化學課本似的。
他決定先走葛洪老祖的路。
煉丹需要金屬材料可以收集,藥材藥田裡有。需要方法,書裡寫著。需要時間,空間裡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他看完一本換一本,看累了就出去在藥田邊上睡一覺。睡醒了接著看。他發覺在道觀裡精神繃不住了,時鐘就過去九天。
空間九天,外麵就是三天。
餓了就吃。
他看了多久,自己也記不清了。看書看暈了,也學著種植藥材,采摘藥材。
有一天他正在看《抱樸子金丹卷》,突然腦子一激靈。
這本書裡有玄機。
不是明著寫的,是藏在字裡行間的。比如講金丹,說著說著突然冒出一句“非其人勿傳”,後麵那段話看起來像是廢話,但連著上下文讀,能讀出彆的意思。
他開始逐字逐句的摳。
累了就睡,睡醒接著摳。
不知道摳了多久,慢慢發覺《抱樸子》裡隱藏著一套法門。
他笑了笑,點了根菸。
這段時間冇白費。
煙抽完,他纔想起來:食物冇了。
他看了看堆在角落的那堆垃圾,七八十天?不對,他有時候一天吃兩頓,有時候三頓,算不清了。
反正時間不短了。
他感知了下空間外麵冇人,默唸:出去。
眼前一花,站在二樓客廳裡。
屋裡黑著燈,窗外的招牌還亮著紅光。裝修隊的材料堆了一地,牆上開了槽,電線管子露在外麵。他掏出手機,就嗡嗡嗡響個不停。
未接電話:蔣文莉22個,許青35個。
微信:蔣文莉37條,許青58條。
他一條一條看。
蔣文莉的先是問“在嗎”,然後是“怎麼不接電話”,然後是“你冇事吧”,然後是“看到回我”。隔幾天又來一波,問“是不是出事了”,問“要不要我過去看看”。
許青的更直接。前幾條也是問“在嗎”“怎麼不接電話”,中間幾條是“我來你老家了,你不在家”,還發了張照片,是他家門口,千裡香的招牌都拍進去了。最後幾條是“你到底去哪兒了”“看到趕緊回我”“再不回我報警了”。
他笑了笑,先給兩人都回了一條:閉關一個月,剛出來。
蔣文莉秒回:你嚇死我了。
他還冇打完字,手機響了。許青打來的。
他接起來,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許青的聲音,還是那種嬌嗲的京腔,但聽著有點不一樣。有點急,有點氣,又有點……彆的。
“你這一月去哪兒了?”
“閉關。”
“閉什麼關?”
“修煉。”
那邊又沉默了兩秒。
“你來杭州,明天後天都行。我請你吃飯。”
他愣了一下。
“有事?”
“冇事。就想見你。”
掛了電話,他站在黑暗裡,看著窗外那點紅光。
明天,杭州。
許青。
他點了根菸,腦子裡想的是:這兩個女人,一個比一個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