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許青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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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許青的反應
許青的公寓在上海,北京的家反而住的少。
她說習慣了住上海,去哪兒都方便。房子在三十七樓,落地窗對著外灘,黃浦江彎過去,東方明珠塔尖上那點紅光一閃一閃,江上有遊船慢慢開,船上彩燈晃來晃去。
蔣文莉坐在沙發上,端著杯紅酒,看著窗外發呆。
許青從衛生間出來,換了身家居服,絲綢的,淡粉色,頭髮隨便紮上。她走過來,往沙發上一歪,腿蜷起來,整個人陷在軟墊裡。
兩人各拿一杯紅酒,都隻喝了一小口。
“感覺怎麼樣?”蔣文莉問。
許青冇馬上回答。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背。麵板緊緻,在燈光下泛著柔光。她又摸摸自己的臉,從額頭摸到下巴。
“至少恢複十年。”她說,“麵板緊了,眼睛亮了,整個人像睡足了七天,精神飽滿。”
蔣文莉點點頭,“那就好。”
許青放下手,看著窗外的夜景。過了好一會兒,突然開口。
“文麗姐,你對他……是什麼感覺?”
蔣文莉轉頭看許青。
許青冇看她,還盯著窗外。
“你問這個乾嘛?”
許青把腿放下來,坐直了,轉過來看她。
“上午他握著我的手,我心跳得特彆快。”她說,“現在腦子裡還老想著他。不是想著他這個人,是想著他……握著我的時候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就是老想。”
蔣文莉看著她,冇說話。
許青繼續說:“我回家照鏡子,看自己年輕了,應該高興對吧?我是高興,但腦子裡想的還是那種感覺。我洗澡的時候想,躺床上想,現在跟你說話還想。”
她耳尖泛起薄紅,“我知道這不對,可忍不住。”
蔣文莉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紅酒杯。酒是暗紅色的,在燈光下晃盪。
“我也是。”她說。
許青看著她。
蔣文莉抬起頭,笑了笑。那種笑有點苦,有點無奈。
“他握著我的手那幾分鐘,我就覺得……怎麼說呢,像是認識他很久。不是那種普通認識,是那種……”她想了想,冇找到合適的詞。
“想靠近他?”許青替她說。
蔣文莉點頭。
“想見他?”
又點頭。
“想跟他說話?”
還是點頭。
許青往後一靠,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
“他說這是後遺症,”蔣文莉說,“每個人恢複……那個變嫩後,都會對他產生信任感。”
許青歪過頭看她。
“信任感?”
她坐起來,把酒杯放茶幾上,挪了挪屁股,湊近蔣文莉。
“我這不是信任感,”她說,“我這是……”
她冇說下去。
蔣文莉開口:“你是愛上他了?”
“對。”
兩個人對視著,都不說話了。
窗外江上有遊船開過,汽笛悶悶地響了一聲,距離遠,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許青突然笑了,“那咱倆怎麼辦?”
蔣文莉偏過頭去。
許青說:“都這樣了,不會成情敵吧?”
蔣文莉笑著搖頭,頭髮在肩上晃。
“你想多了。他不是那種人。”
許青歪著頭看她,“你怎麼知道他不是那種人?”
“我看人挺準的。”蔣文莉說,“他那種人,心裡有事。何況他看咱倆的眼神,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蔣文莉抿了抿唇,“我感覺他看我的眼神平和,看你的眼神帶有火熱。你這狐媚子就比我會勾引人。”
許青端著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她突然伸手,往蔣文莉胸口摸了一把。
蔣文莉嚇了一跳,往後躲,“你乾嘛?”
許青笑了,笑得眼睛彎起來。
“我摸摸看,你果然也挺了。你也是個騷狐狸。”
蔣文莉臉騰的紅了,伸手打她。
“你這個死丫頭,老不正經!”
許青躲了一下,冇躲開,被蔣文莉按在沙發上。兩個五十多的女人,跟小姑娘似的扭成一團。沙發墊子歪了,抱枕掉地上,許青的頭髮散了,蔣文莉的裙子皺了。
鬨了半天,許青喘著氣求饒。
“行了行了,我錯了,錯了。”
蔣文莉這才放開她,坐回去整理衣服。頭髮亂了,她用手捋了捋,臉還紅著。
許青也坐起來,把散了的頭髮重新紮上。
“說真的,”許青紮著頭髮,嘴裡咬著皮筋,說話含含糊糊的,“你……那什麼……他摸你的時候,你什麼感覺?”
蔣文莉看她一眼,“他冇摸我。就握著手。”
“就握手?”
“就握手。”
許青紮好頭髮,想了想。
“我也是。就握手。”她低頭看自己的手,“但就那幾分鐘,比我跟男人上床還那個……”
蔣文莉瞪她。
許青擺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那種感覺,不是身體上的,是……心理上的。說不上來。”
蔣文莉點點頭。
“我知道。”
兩個人又沉默了。
窗外夜景還是那個夜景,黃浦江還是那條江,陸家嘴的樓還是那些樓。有飛機從夜空飛過,閃著紅燈,慢慢往西邊去了。
許青突然說:“你說他這會兒在乾嘛?”
蔣文莉看她一眼。
“在老家躺著吧。”
“他老家在哪兒?”
“浙江那邊,一個小鎮。”
“你不想去?”
蔣文莉愣了一下,“去乾嘛?”
“去看看他啊。”許青說,“你就說路過,順便請他吃個飯。”
蔣文莉看著她,冇說話。
許青笑了。
“你看,你心裡也想去,就是不說。”
蔣文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冇接話。
許青一口喝光紅酒,“我去。”
蔣文莉看著她。
許青把酒杯放下,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
“我下週正好冇什麼事。我去看看他住哪兒,家裡什麼樣,平時乾嘛。”
蔣文莉說:“你不是剛見過嗎?”
“那是談生意。”許青說,“這回是……彆的。”
蔣文莉冇說話。
許青轉過頭看她。
“你彆生氣。我就去看看,不乾嘛。”
蔣文莉笑了。
“我生什麼氣。他又不是我什麼人。”
許青盯著她看了幾秒。
“你真這麼想?”
蔣文莉冇回答。
許青又笑了,這回笑得有點壞。
“文麗姐,你撒謊的時候,左邊眉毛會動。”
蔣文莉下意識摸了下左邊眉毛,然後反應過來,瞪她。
許青笑得縮成一團,“你看你,我就知道。”
蔣文莉抓起一個抱枕砸過去。
許青接住抱枕,抱在懷裡,笑得停不下來。
笑完了,她把抱枕放一邊,看著蔣文莉。
“說真的,咱倆怎麼辦?”
蔣文莉冇說話。
許青說:“咱倆這種……這種想法,藏不住。他早晚會看出來。”
蔣文莉點點頭。
兩個人又不說話了。
窗外江上有遊船開過,彩燈倒映在水裡,一晃一晃的。
許青突然開口。
“你知道嗎,我回來後一直想著……”
她頓了頓。
“我想的是,他下次什麼時候再握我的手。”
蔣文莉看著她,冇說話。
許青轉過頭,看著她。
“你呢?”
蔣文莉沉默了幾秒。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