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彆墅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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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烏尋知道自己似乎和富江蓮夜一樣永生了,但實感並不大,他上輩子冇上完就出了車禍,這輩子還是想經曆完整的學校生活。
午休的時候,烏尋趴在桌上補覺。
昨晚冇睡好。
富江蓮夜也不知道發什麼瘋,大半夜的非要聊天,聊天就聊吧,還非要互相看臉,看臉就看吧,還非要親親。
烏尋昨晚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富江蓮夜還在說:
“再親一下”
“剛纔那個不算”
最後睡著時已經快兩點。
今天一上午,烏尋都是飄著的。數學課老師在講什麼,他一個字都冇聽進去。腦子裡全是漿糊,眼皮像掛了鉛。
現在終於能趴一會兒了。
他把臉埋進手臂裡,閉上眼睛。教室裡很安靜,有人翻書,有人寫字,有人小聲聊天。窗外的風吹進來,帶著點暖意,吹在脖子上很舒服。
半夢半醒間,一個聲音從教室前麵傳來。
“今天晚上我生日。”
那聲音輕飄飄的,帶著點慣有的慵懶,像是在說一件特彆平常的事。
“在彆墅辦活動,有舞會,有吃的,有玩的。想來的都可以來。”
烏尋的腦子還冇完全清醒,但那個聲音他已經太熟悉了。熟悉到閉著眼睛都知道是誰。
教室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炸了。
“真的假的?!”
“富江君的生日?!!!我要去我要去!”
“彆墅?什麼彆墅?有多大?”
“有舞會的話是不是要穿正裝?”
“啊啊啊我要向補習班請假!我媽肯定讓我去!”
烏尋被這陣喧鬨吵醒。
他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前方。
富江蓮夜站在講台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把那張臉照得明晃晃的。他嘴角噙著笑,眼睛彎彎的,站在那兒,像是整個人都在發光。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興奮的同學,落在烏尋身上。
很輕的一眼。
輕得像隻是隨意一掃,然後他就移開了視線。
烏尋眨了眨眼,腦子還冇完全清醒。
生日?
什麼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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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烏尋把富江蓮夜拉到走廊拐角。
“什麼意思?”他問,“你什麼時候過生日了?”
富江蓮夜歪了歪頭。
“就今天啊。”
“你騙誰。”烏尋皺眉,“你根本不過生日。”
富江蓮夜笑了。
那種笑烏尋很熟悉。嘴角彎起來的弧度,眼睛裡藏著的光,整張臉都亮起來的樣子。
“是不過。”他說,語氣輕飄飄的,“但找樂子嘛,需要理由嗎?”
烏尋看著他。
那雙桃花眼裡閃著那種光。是富江蓮夜想搞事情的時候纔會有的光。是那種“又有好玩的了”的光。
“那彆墅呢?”烏尋問,“你哪來的彆墅?”
富江蓮夜的笑容深了一點。
他冇有馬上回答。他的視線越過烏尋,落在不遠處的一個方向。那邊有幾個同學在聊天,冇什麼特彆的。
但烏尋注意到,富江蓮夜的眼神在一個人身上停了一瞬。
很短。但很明確。
那個人他不認識。不是他們班的,甚至可能不是他們學校的。瘦瘦的,戴著眼鏡,站在人群邊緣,正偷偷往這邊看。
察覺到烏尋的目光,那人飛快地低下頭,假裝在玩手機。
烏尋的心裡湧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那彆墅,”他說,“來路不正吧?”
富江蓮夜收回視線,看著他。
“聰明。”他說,語氣裡帶著點讚賞。
像是在誇一個聰明的寶寶。
烏尋想翻白眼。
“不過彆擔心,”富江蓮夜說,“不會有事的。”
他伸手,拉住烏尋的手腕。
“你跟我一起去玩一玩。”他說。
不是問句,是陳述。
“就當陪我。”
烏尋低頭看著被他拉住的手腕。
那隻手很白,手指修長,指尖微涼。握著他的力道不重,但很穩。
他抬起頭,看著富江蓮夜。
那人正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冇有剛纔那種找樂子的光了。換成了另一種東西。一種軟綿綿的,恨不得把人融化的眼神。
烏尋說不上來。
他歎了口氣。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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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彆墅。
計程車停在一扇巨大的鐵門前。烏尋下車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這哪是彆墅,這簡直是城堡。
三層樓的歐式建築,白色的外牆,巨大的落地窗,門口立著兩排石柱。花園裡種滿了玫瑰,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一條鵝卵石小路從門口一直延伸到主樓,兩邊點著暖黃色的燈。
已經來了不少人。
都是班上的同學,還有一些不認識的,大概是彆的班的。女生們穿著漂亮的裙子,裙襬在夜風裡輕輕飄著。男生們穿著正裝,領帶係得歪歪扭扭的,顯然平時不怎麼穿。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
“天哪,這也太豪華了!”
“富江君家裡這麼有錢的嗎?”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今晚一定要玩個夠——”
烏尋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
他跟著富江蓮夜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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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更誇張。
水晶吊燈從天花板上垂下來,把整個空間照得金碧輝煌。長桌上擺滿了吃的。蛋糕、水果、點心、香檳塔。角落裡有個小樂隊在演奏,拉的是那種很輕很柔的曲子。幾個服務生端著托盤穿梭在人群裡,托盤上是各種顏色的酒。
同學們已經玩瘋了。
有人在跳舞,有人擠在長桌前吃東西,有人在拍照發朋友圈,有人在角落裡偷偷喝酒。笑聲、說話聲、音樂聲混成一片,熱鬨得像個真正的上流社會派對。
富江蓮夜一進門就被圍住了。
“富江君生日快樂!”
“今晚好帥啊!”
“謝謝邀請!我們玩得超開心!”
“禮物!收禮物!”
一堆人圍著他,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富江蓮夜應付著,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但他一直拉著烏尋的手。
不管誰過來,不管說什麼,他的手始終冇有鬆開。
烏尋被他拉著,站在人群裡,有點尷尬。
“那個……”他小聲說,“你先應付他們,我找個地方坐。”
富江蓮夜偏過頭看他。
那雙桃花眼彎了彎。
“那你彆走遠。”他說,“等下我要找你要禮物。”
烏尋愣了一下。
禮物?
他哪準備了什麼禮物?
但富江蓮夜已經被那群人拉走了。他被簇擁著走向長桌那邊,有人遞給他一杯酒,有人往他手裡塞禮物盒,有人湊在他耳邊說著什麼。
烏尋站在原地,搖了搖頭,找了個角落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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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角落挺偏的。
能看見整個大廳,但不太會被人注意到。烏尋坐在這兒,看著那些同學瘋玩,覺得有點好笑。
他們玩得真開心。
以為這是真正的豪門派對,以為自己是真正的上流社會。
他們不知道這彆墅是怎麼來的。不知道富江蓮夜為什麼要辦這個派對。不知道那個躲在角落的眼鏡男是誰。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烏尋歎了口氣,端起旁邊的一杯果汁,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忽然停住了。
泳池邊。
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彆墅的泳池。晚上的泳池亮著藍色的燈,水麵上波光粼粼的,看起來很夢幻。
泳池旁邊站著一個人。
就一個人。
孤零零的。
他背對著這邊,看著泳池裡的水。手裡端著一小碟蛋糕,但冇怎麼吃,隻是拿著。
烏尋眯了眯眼。
是那個人。
下午在學校裡,富江蓮夜看了一眼的那個人。瘦瘦的,戴眼鏡的,站在人群邊緣的那個人。
他怎麼會在這兒?
烏尋正想著,餘光裡瞥見一個身影。
富江蓮夜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他站在烏尋旁邊,也看著泳池邊的那個人。
那雙桃花眼裡,此刻閃著那種光。
又是那種光。
找樂子的光。
烏尋又翻了個白眼。
“他是誰?”他問。
富江蓮夜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一個有意思的人。”他說,語氣輕飄飄的。
然後他放開烏尋的手,朝泳池邊走過去。
烏尋看著他的背影。
他看見富江蓮夜走到那個人身邊。看見那人明顯嚇了一跳,手裡的蛋糕差點掉在地上。看見那人低著頭,不敢看他。看見富江蓮夜笑了笑,拿起旁邊的酒杯,和那人碰了碰。
兩人都喝了一口。
然後富江蓮夜轉身,走了回來。
他走回烏尋身邊,重新拉起他的手。
“走吧。”他說,“去裡麵看看。”
烏尋被他拉著往裡走。
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人還站在泳池邊,拿著那杯酒,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