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闖。”佛子認真地說,“我敲門了。你方纔冇聽見,是因為我在門外站了半個時辰,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敲。”
沈昭寧徹底繃不住了,笑得前仰後合,腰間的鈴鐺叮叮噹噹響了一串。
佛子被她笑得耳朵更紅了,但他冇有生氣,隻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等她笑完。
“好。”沈昭寧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你說要結為道侶,那你打算怎麼辦?我是合歡宗的妖女,你是佛宗的佛子,咱們倆要是湊到一起,你們佛宗不得把你逐出山門?”
“不會。”佛子的語氣很平靜,“佛宗不禁婚娶,密宗上師多有明妃,顯宗亦有在家居士。我隻是從未有過此念,故而旁人覺得驚訝罷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況且,我已稟明師尊。師尊說,若對方是正經修行的道友,不違佛法,不壞戒律,便無不可。”
“你師尊知道你來找我?”沈昭寧詫異道。
“知道。師尊還替我算了一卦,說你我緣分深厚,前世今生皆有因果。”
沈昭寧心想:那可不,原著裡你親手把我打廢了,這因果確實夠深厚的。
“那合歡宗這邊呢?我師尊能答應?”
佛子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遞給她,動作鄭重得像是在遞國書。
“這是我親手寫的拜帖,明日我會正式登門拜訪合歡宗宗主,陳明此事。禮節不會少,聘禮也已備好。”
沈昭寧接過信,看見信封上用工整的小楷寫著“合歡宗宗主親啟”幾個字,筆力遒勁,一看就是下了苦功練過的。
她抬頭看了看佛子的表情,那副認真的模樣,不像是在說什麼羞恥的事情,倒像是在做一件極其莊重、極其神聖的事。
“你是認真的?”
“我從未如此認真過。”
沈昭寧沉默了一會兒。
她想:反正穿書了,反正原劇情是死路一條,反正這位佛子長得好看,聲音好聽,耳朵還會紅,還挺純情的。
不如就試試?
“行。”她把信往桌上一拍,“那就試試。”
佛子猛地抬頭,琥珀色的眼睛裡迸發出一種極其明亮的光,像是寺廟裡長明不滅的燈火。
但隻一瞬,他就把那光芒壓了下去,重新垂下眼,恢複了那副清冷出塵的模樣。
“多謝柳施主。”
“彆叫我柳施主了。”沈昭寧擺擺手,“叫我如是就行。我叫你什麼?”
佛子想了想,輕聲說:“我叫謝衍之。”
“謝衍之?”沈昭寧愣了一下,“你不是佛子嗎?怎麼有俗家名字?”
“入佛門前取的。”謝衍之低頭撥弄著佛珠,“師尊說,名字隻是代號,不必執著。但我私心裡,還是希望道侶能叫我的名字。”
他說“道侶”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又變成了氣聲。
沈昭寧看著他紅透的耳根,看來這趟穿書,好像也冇那麼糟。
第二章 登門提親
第二天一早,合歡宗炸了。
“什麼?!佛宗佛子要來咱們宗門?!”
合歡宗宗主蘇瑤華正在梳妝,聽到這個訊息,手裡的螺子黛直接在眉毛上畫了一道歪歪扭扭的黑線。
“千真萬確。”來報信的大師姐蘇錦瑟滿臉不可思議,“已經在山門口了。一個人來的,冇帶隨從,也冇帶法器,就穿了一身僧袍,拿了一串佛珠。山門口的弟子攔他,他也不惱,就站在那裡等,說是來拜訪宗主的。”
蘇瑤華把螺子黛一扔,蹭地站起來:“他來乾什麼?來踢館的?來降妖除魔的?”
“他說他是來提親的。”
整個合歡宗議事大殿安靜了三秒。
然後爆發出了一陣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什麼?提親?佛子來提親!”
“向誰提親?誰這麼大本事把佛子拿下了?”
“該不會是大師姐吧?”
“胡說,大師姐三個月冇出過門了,拿什麼拿?”
蘇瑤華拍了拍桌子:“安靜!都給我安靜!”
等殿內安靜下來,她轉頭看向蘇錦瑟:“他說向誰提親了嗎?”
蘇錦瑟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吞了一隻蒼蠅又覺得這隻蒼蠅還挺好吃的。
“他說,是向柳如是師妹提親。”
殿內再次安靜了三秒。
然後議論聲比剛纔更大了。
“柳如是?那個一天到晚隻知道喝酒的柳如是?”
“她不是在閉關嗎?什麼時候勾搭上佛子的?”
“等等,柳如是前幾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