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低到幾乎聽不清:“《大樂金剛不空真實三摩耶經》?”
沈昭寧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她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過了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怎麼知道我在修雙修功法?”
佛子抬起眼,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通透,像是能看穿一切虛妄。
“合歡宗弟子,人人修習雙修之法。”他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常識。
“那你來找我乾什麼?你不是佛宗佛子嗎?你們佛宗不是最瞧不起我們合歡宗。”
“瞧得起。”佛子打斷她,聲音很輕,卻很認真,“從未瞧不起。”
沈昭寧又愣了。
佛子微微側過頭,避開她的目光,盯著門框上雕刻的一朵蓮花,像是在跟那朵蓮花說話。
“我修的是《大日如來真經》,至剛至陽,需以純陰之氣調和。否則,體內陽氣過盛,十年之內必走火入魔。”
沈昭寧眨了眨眼。
“而合歡宗弟子修習的雙修功法,恰好能提供純陰之氣。”佛子繼續說,聲音越來越低,“我查過典籍,合歡宗的雙修法門與佛門密宗的方便法門,本質上殊途同歸。若能,若能找到合適的道侶,於雙方修為皆有進益。”
他說到“道侶”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幾乎是氣聲。
沈昭寧終於反應過來了。
“你的意思是你想找我雙修?”
佛子的手指猛地攥緊了佛珠,檀木珠子發出輕微的哢嚓聲。
“不是雙修。”他糾正道,聲音嚴肅,“是結為道侶。以道侶之名,行雙修之實。名正言順,方為正道。”
沈昭寧:“……”
大哥,你是不是對“名正言順”這四個字有什麼誤解?
“我知道這很唐突。”佛子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但我查過你的生辰八字、靈根屬性、功法路數,都與我的條件極為契合。你是水木雙靈根,陰年陰月陰時出生,修習的《合歡訣》屬於至陰功法,與我正好互補。”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我不是隨便選的。”
沈昭寧看著他那張清冷禁慾的臉,看著他紅得幾乎要冒煙的耳朵,看著他攥佛珠攥到發白的指節,忽然覺得這位佛子,好像還挺可愛的。
“你先等等。”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你查過我的生辰八字?你什麼時候查的?”
“一個月前。”
“一個月前?那時候我還不認識你吧?”
佛子沉默了一下,輕聲說:“我認識你。三年前,崑崙墟仙魔大戰,你在戰場上救過一個受傷的小和尚。你還把自己的丹藥分了他一半。”
沈昭寧翻了一下原身的記憶,發現確有其事。三年前仙魔大戰,合歡宗也被征召參戰。原身在戰場上確實順手救了一個小和尚。
那時候那小和尚渾身是血,躺在死人堆裡,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原身也不是什麼善心大發,純粹是覺得那小和尚長得好看,順手餵了顆丹藥。
“那個小和尚就是你?”
佛子點了點頭。
沈昭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前這個身量極高、氣質清冷的佛子,跟三年前那個渾身是血的小和尚實在對不上號。
“你長高了好多。”她脫口而出。
佛子的耳根又紅了一分。
“三年。”他說,“我找了你三年。”
這句話說得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可就是這麼輕輕的一句話,讓沈昭寧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月光下那個清冷出塵的佛子,看著他紅著耳朵說“我找了你三年”。
這個劇情,怎麼好像跟原著不太一樣?
“你先坐。”沈昭寧指了指桌邊的椅子,“咱們好好談談。”
佛子猶豫了一下,邁步走了進來。他走路的姿態很好看,僧袍下襬輕輕拂過地麵,像是水麵上滑過的白鷺。可沈昭寧注意到,他走路的步伐很急,不像是一個修佛之人該有的從容。
他坐下之後,下意識地把佛珠放在桌上,然後雙手合十,低眉垂目,像是要念一段靜心咒。
沈昭寧看見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你很緊張?”
“冇有。”佛子立刻否認,聲音卻比剛纔更啞了,“我隻是不太習慣……”
“不習慣什麼?”
“不習慣在女子的房間裡。”
沈昭寧差點笑出聲。
“那你還大半夜地闖進來?”
“我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