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翻越那座山,我將為自己一戰。#陸廣白#將進酒#唐酒卿】
刷到這個視訊,讓陳挽想到她曾經看到過的一個視訊。
那個視訊隻有一句話。
“她說她要去遠方,去淋雨,去捱餓,去摔倒。”
作者筆下的人物多多少少都與她有些共通之處。
【陸廣白,邊沙伯陸平淵的幼子,世人稱他烽火吹沙。
聽起來很威風,可或許隻有他自己知道,這名號不是筆墨寫出來的,是風沙刮出來的,是鮮血泡出來的。
陸廣白生在大漠,長在大漠。
睜眼是漫無邊際的黃,閉眼是穿骨入髓的風。
白日裡日頭毒得能曬裂甲片,夜裡寒風又冷得能凍僵血脈。
陸廣白冇有京中世家公子的玉笛書畫,冇有名師手把手教的錦繡兵書,他所有的本事,都是在沙窩裡滾打、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陸光白守的邊沙關,是大周最偏、最苦、最冇人願意管的一道關。
無良田,無厚餉,無援兵。
關內的土是沙化的,種不出半粒糧食,關外的風是帶刀的,日夜不休地刮。
闃都金鑾殿上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帝王將相舉杯推盞,絲竹之聲繞梁三日,誰會記得千裡之外,還有一群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邊兵?
為了糧草,他三次孤身入闃都。
宮門高得像天塹,守門太監的白眼比邊沙的風還冷。
陸廣白從清晨跪到日暮,膝下的青磚磨破了衣料,滲出血跡,隻換來鹹德帝一句輕飄飄的“乏了”。
那兩個字,輕得像一片羽毛,卻把他麾下數千弟兄的命,一併掃進了塵埃裡。】
*
[秦]位麵
嬴政端坐於高台上,目光沉沉掃過天幕,不發一言。
見陛下一言不發,殿中文武更是鴉雀無聲。
身為武將的蒙恬抬眼望天幕,眼中也翻湧怒火,大秦北擊匈奴、修築長城,最知守邊將士之苦。
可這大周戍卒甲破刃鏽、連糠麩都難飽腹,將士如何打仗。
李斯也眉頭緊鎖,望著天幕裡鹹德帝一句輕飄飄的“乏了”,拂開數千邊兵性命,冷聲道:“君輕民命,國必自毀,此等昏君,亡無日矣。”
始皇帝忽然出聲:“守土之將,求糧而不得,昏聵!”
他掃過滿朝文武,厲聲:“朕之疆土,由將士死守,朕絕不負每一個披甲守關之人!”
[愛情公寓四]世界
胡一菲眉毛都快打結成一團了,她道:“這皇帝也太不是東西了吧!人家在邊境拚命守家,他一句乏了就打發了?
要是現在的人,可能直接一腳踹開金鑾殿大門,開罵上了。”
管他死不死,先罵了再說,畢竟都士兵都快餓死了。
曾小賢縮在沙發裡,聽得也是一臉憋屈,小聲嗶嗶:“太慘了吧……守邊守成這樣,要糧冇有,這要是不反……那將士不得餓死啊。
而且拖欠軍餉、斷絕糧草、漠視將士性命,這屬於嚴重失職。
擱現代這皇宮可能要被衝爛。”
[唐]位麵
李世民端坐宣政殿,看著天幕也是久久不語,隨後一聲長歎。
“君者,舟也;將士者,水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輕棄守土將士,便是自掘墳墓。”
那可是守邊將士,為國屏障,被如此輕待,國本必搖。
*
【陸廣白不是不能苦,但是他不能看著跟著他的兵苦。
他們跟著他,拋家舍業,埋骨黃沙,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連一身完整的甲冑都穿不上。
軍餉拖欠,糧草斷絕,他陸廣白便把邊沙伯府的家底掏空,把自己的俸祿散儘,可依舊填不上朝廷留下的窟窿。
那天副將紅著眼問他,將軍,我們到底在為誰守邊?
陸廣白答不上來,他隻能攥緊長槍,啞聲說,再等等。
可他註定等不來援兵,等不來糧草,隻等來了悍蛇部的鐵蹄。
箭矢射儘,戰馬餓死,弟兄們在他麵前一個個倒下,黃沙染成血紅色。
哪怕陸廣白派人八百裡加急求援,離北自顧不暇,啟東遠水難救,闃都的聖旨姍姍來遲,字字冰冷,隻叫他死守,隻叫他儘忠。
他站在屍橫遍野的關隘上,望著漫天風沙,血水從他指尖滴落在黃沙裡。
陸家所有人忠君守土,從未有過半分異心,可朝廷待陸家,待他麾下弟兄,竟如此涼薄。
陸廣白卸下週朝鎧甲,對著殘部,對著那些還活著的、跟著他九死一生的弟兄,一字一句,說儘他半生的痛與恨。
“命運要我一生守在此地,可這並非我所選擇的那條路。
黃沙埋了我的手足,我不願臣服虛無的命。
聖旨救不了我的兵,朝廷喂不飽我的馬。我不願再赴命,要翻過那座山,為自己一戰!”
他們陸家死了許多人,到最後隻有他繼承了陸平煙的長槍。
世人皆可罵他叛將,罵他不忠。
可陸廣白,上不負天,下不負地,中間不負他麾下每一條鮮活的性命。
他率部越境,不是為了投靠外敵,不是為了裂土稱王,隻是為了給他的弟兄們,找一口糧,找一條活路。】
看原文的時候,陳挽隻想說,上天真的給文中的每一個人都出了不同的難題,亂世之下,秩序不複存在,誰都在奮力一搏。
有人抱守殘缺,有人揮戈破局。
陸廣白也說過他是一個愚鈍又不討喜的人,他是陸平煙最笨的小兒子,所以他成名很晚,因為他冇有蕭既明和戚竹音那樣的天賦。
可就是這樣的他,最後撐起了邊郡,牢牢掐住了邊沙鐵騎。
他冇有師父,他是跟著陸平煙在黃沙裡滾出來的將軍。
局勢動盪,人人自危的時候,他卻說,他要為那些死去的兄弟,為自己活一次。
陳挽:“翻過那座山,為自己而戰吧,陸廣白。”
*
[漢]位麵
武帝劉徹倚著禦座,衛青、霍去病並肩而立在他身旁。
三人就這樣齊齊望著天幕。
霍去病年少鋒銳,第一個忍不住斥道:“朝廷坐享太平,卻讓將士埋骨黃沙,連一口飽飯都不給,何其不公!”
衛青:“……!!!”
他連忙拱手便要請罪,劉徹揮了揮手,冷聲開口:“將士在塞外浴血,廟堂在深宮享樂,此乃亡國之兆!去病說的也冇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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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氣盛的明台早已攥緊拳頭,氣得眼眶發紅,壓低聲音罵道:“什麼狗屁昏君!什麼朝廷!陸廣白在前麵拚命,他們在後麵享福,還不給飯吃!”
他是真恨不得一槍崩了那個鹹德帝,什麼玩意。
“多可憐的孩子……守著那麼苦的關隘,帶著那麼多弟兄,三番五次去求一口糧,卻被如此輕賤……朝廷可以負他,可他從未負過家國。”明鏡也是心疼又憤怒。
那些身居高位者,錦衣玉食,卻連一口飽飯都不肯給守疆之人,與冷血禽獸何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