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攻青鼠部,奪草場。
在大漠深處晝伏夜出,白天與烈日為伴,夜晚與狼群為鄰,每一步都踩在生死邊緣。
行至格達勒以東時,陸廣白撞見了阿木爾秘密囤積的糧倉,看見了他暗中修築的新城。
那一刻,陸廣白渾身汗毛倒豎,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阿木爾要在中博屯田養兵,要南北雙線出擊,要一口吞掉大周整個北方邊境。
陸廣白心急如焚,連夜奔襲離北,求見蕭既明,又與戚竹音深夜長談。
他痛陳南北內耗的致命弊端,力主三家合兵,共抗強敵。
可那一刻他不在乎什麼朝堂紛爭,不在乎什麼派係立場。
他隻知道,一旦阿木爾得逞,大漠再無寧日,無數百姓流離,無數兵卒慘死,他死去的弟兄,便白死了。
可他的呐喊,依舊穿不透闃都那座腐朽的皇城。
最終,陸廣白成了離北的客將。
不再為闃都而戰,不再為皇權而戰。
隻為離北的百姓,為大漠的安寧,為埋在黃沙裡的亡魂,為他心中從未動搖的大義而戰。
陸廣白擅長消耗戰,擅長在風沙裡拖垮敵人。
他用他畢生所學,在戰場上拚殺,截擊敵軍糧草,摸清敵軍弱點,成為離北最鋒利的一把刀。
大局平定的那一日,大漠的風終於輕了。
闃都派人來召他回朝,封爵賞地,光耀門楣。
離北留他坐鎮,許他一世安穩。
但陸廣白都拒絕了。
他守邊沙,從不是為了封侯拜相。
拚殺一生,也不是為了青史留名。
守的是埋在黃沙裡的弟兄,是他刻在心上的兵命與大義,是這片生他養他、讓他痛讓他忠的大漠。】
“聖旨救不了我的兵,朝廷喂不飽我的馬,我要翻越這座山,為自己一戰。”
每次刷到陳挽免不了要心疼一下陸廣白。
說實話,追更的時候她都怕唐酒卿把陸廣白寫死。
堂堂一個將軍,可連宮裡的太監都不待見他。
蕭策安有沈蘭舟,戚竹音有花香漪,陸廣白要錢冇錢有糧冇糧,還是寡王。
陳挽:“活著純命硬唄。”
雖然這樣說著,可陳挽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太苦了,怎麼會有這麼苦。
本應該是家裡最小最受寵的小孩,嗚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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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
直女真的碎了:“聖旨救不了我的兵,朝廷喂不飽我的馬,我不願再為此赴命。我要翻過那座山,我要為自己一戰。”嗚嗚嗚,就算是去搶糧,他還是一直輸一直輸[流淚]
蘑菇宴:一個靠妹夫,靠大帥嫁妝錢貼補的將軍!窮的隻有沙吃,苦哈哈的,最後還是單身狗[泣不成聲][泣不成聲]
花花:烽火吹沙陸廣白。
死前一定清空遊覽記錄:每次看到陸廣白消失,都以為他再次出現一定會富裕,冇想到貧窮的生活隻會雪上加霜。
X:陸廣白最後反也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自己的兵和民[流淚]
流連忘返的蝦:當時他離開都希望反,反也冇有怨言結果居然回來了冇有反,還是為了大周。
時春:看到他蹲在邊疆吃不飽飯,吃沙子,最後隻能深入大漠的時候,簡直哭死了[流淚][流淚]
富倒家:這四個將軍一個比一個慘,陸廣白最慘,發現最後的糧都是發黴的。
性感小蟑螂:遠看群英薈萃,近看窮鬼開會。
*
[度華年]世界
李蓉指尖無意識地叩著桌案,朝廷負將,將不負朝。
“人為將,本該守疆;人為臣,本該儘忠。可闃都連一口糧都不給,叫他如何守?”李蓉眼底翻湧了惋惜。
到最後這個結局也是那個皇朝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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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在看什麼的時候,大資料就會推薦什麼給你。
【要翻山,要淋雨,要你是你自己。#唐酒卿#將進酒】
【唐酒卿,十九歲寫出姿睢之臣,二十一歲寫下將進酒,是多少人的權謀天花板。
可這個九七年出生的才女,原生家庭卻不夠幸福。
總是在幾個家裡輾轉,覺得自己時刻在流浪。
大二決定退學,自己攢錢出國留學,好不容易攢夠留學的二十萬。
最後卻把錢給了媽媽還債。
我揹著包離家又揹著包離家,包輕得像空的,裡麵隻有點茫然和孤勇。
二三年結婚後,就一直流傳著她被婚姻所累,靈氣不在。
可是結婚引申出的“江郎才儘”何嘗不是對女性的又一種“懲罰”。
不知道這所謂的“靈氣”到底是什麼,她的筆依舊在她的手中,她依舊很有力量。
在隨筆裡寫下,我要去遠方淋雨,捱餓,摔倒。
她不需要寫下第二本將進酒,她的人和她的文字一樣充滿了韌勁。
她還是那個“笑儘天下英雄士,世間賢才高不過我”的唐酒卿。
如果苦難是文學的溫床,那我隻希望你幸福。】
將進酒裡麵的人物何嘗不是她的一種寫照,那一句“我要翻過那座山,我將為自己一戰”是否也是她一次又一次對自己說的。
陳挽有時候也覺得很無語,看小說就看小說,為什麼要關注彆人的私生活。
隔開書本,大家隻是陌生人,喜歡就看不喜歡就退出。
那麼多網站和小說,總會挑到喜歡的。
如果苦難是文學的溫床,那麼陳挽希望她永遠幸福,永遠做自己就好。
“要去遠方淋雨、捱餓、摔倒,要你是你自己。
唐酒卿,你幸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