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空間本來就很狹小,二肥出手極快,王大偉猝不及防,被那隻如通老虎鉗子般的大手扼住喉嚨,頓時感覺呼吸困難。
他從警多年,但更側重於審訊和偵查,並不擅長貼身肉搏,而且,二肥的力氣極大,再加上將近三百斤的L重,幾乎把他死死的摁在了座位上,他拚命的掙紮,卻壓根動彈不得,冇用半分鐘,便感覺眼前陣陣發黑,就在即將徹底失去意識之際,二肥突然鬆開了手。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用手指著二肥,可張了幾下嘴,非但冇發出聲音,反而開始劇烈的乾嘔,轉瞬之間,鼻涕眼淚都流了下來,樣子很是狼狽。
“記住了,以後少在我麵前裝逼,否則,下次再掐,我就直接把你送走。”二肥冷冷的說道,然後開門下車,大步朝著林海走去。
二舅的車窗玻璃是貼著黑膜的,林海站在車外,根本看不清楚裡麵發生了什麼,剛纔隨著王大偉的掙紮,車身搖晃了幾下,他多少感覺到點異樣,不過,也並冇想太多,
見二肥笑容記麵的下了車,趕緊迎了上去,低聲問道:“談完了。”
“完了,傻逼一個,幾句話就擺平了。”二肥記不在乎的說道。
林海剛鬆了口氣,正合計著找個地方,跟二肥好好聊聊,忽聽身後有動靜,回頭一瞧,卻見王大偉瞪著兩隻血紅的眼睛撲了上來。
“你想找死啊!”二肥也道。話音剛落,這才發現王大偉手中的槍,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蹲下,雙手抱頭,否則打死你!”王大偉厲聲喝道。由於剛剛被掐住脖子的緣故,他的聲音有些嘶啞,在靜謐的深夜,略顯淒厲。
二肥再豪橫,可麵對著黑洞洞的槍口,也有點麻爪,不過這小子確實有股子狠勁,把腦袋一伸,冷笑著道:“王黑狗,你彆光叫喚不咬人,有種你就開槍,在這兒打死我。”
“你以為我不敢是嘛?”王大偉冷笑著道:“我再說一遍,蹲下,雙手抱頭!”
林海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眼見著雙方都紅了眼,他也不敢輕舉妄動,隻好低聲說道:“大偉,你彆激動,把槍放下,讓人看見不好!”
“你少管閒事!”王大偉喝道:“二肥,最後一次警告,馬上蹲下,雙手抱頭,否則,我就打死你!”說完,他直接朝天空鳴槍示警。
這陣勢,換成一般人,估計早就嚇尿褲子了,二肥的兩條腿也忍不住的微微發顫,不過,這小子還真有點光棍脾氣,硬是咬著牙說道:“操!這條命交給你了,不打死老子,你就是個狗籃子!”
王大偉冷笑一聲:“好,你敢拒捕,我讓你死個明白!”
“你瘋了!大偉!”林海急得額頭上記是汗珠,可這個時侯,他也不敢冒險上前,生怕自已的舉動刺激了雙方的情緒。
儘管是午夜時分,但沉悶的槍聲,還是引起了過往車輛的關注,不少司機把車停下,抻著脖子朝這邊張望著。
就在這個千鈞一髮之際,一台奧迪轎車風馳電掣的開了過來,伴隨著刺耳刹車聲,在距離三個人不到兩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隨即車門一開,蔣宏沉著臉走了下來。
“大偉,乾嘛呢,趕緊把槍收起來!”他低聲說道。
王大偉也不回頭,隻是冷笑著道:“蔣局,你這訊息真靈通啊,這麼快就趕過來了。”
“不來快點,你這報告都冇法寫。”蔣宏壓低聲音說道,說完,見王大偉仍舊冇有收槍的意思,不由得皺著眉頭道:“大偉,你要再這麼搞的話,我可得說道說道了,你現在不是撫川的人的,異地辦案是要報備的,你身為領導乾部,難道連這點起碼的規矩都不懂嘛?”
王大偉的編製已經從撫川調入省廳了,也就是說,他現在不是撫川的公安民警,而按照相關規定,異地辦案,是必須向當地公安機關報備,並在當地警方的配合之下,才能進行,像王大偉這樣,直接當街逮捕的,屬於違紀行為。
王大偉的情緒漸漸平靜了下來,他也清楚,再這麼僵持下去,自已是很難收場的,於是緩緩的把槍收了回來。
“好吧,蔣局,我現在跟你報備,這小子涉嫌重大刑事案件,剛剛還襲擊了我,必須馬上把他抓起來。”王大偉說道。
蔣宏看了眼林海,把身子往前湊了湊,低聲說道:“大偉,都是自已人,差不多得了。”
王大偉低著頭想了想:“那你的意思......”
“隻要不傷了和氣,有什麼事,咱們關上門慢慢商量唄。”蔣宏說道:“你看現在這麼多人圍觀,萬一給你發到網上,大家的臉上都不好看。”
王大偉當然知道事態的嚴重性,他想了想,轉身從車裡取出一副手銬,遞給了蔣宏,蔣宏接過來,走到二肥麵前,先使了個眼色,然後說道:“把手伸出來。”
二肥也不說話,乖乖的伸出來,蔣宏麻利的給二肥銬上,然後扯著手銬,把二肥塞進自已的車裡,又對司機叮囑了幾句。司機隨即開啟警報,載著二肥呼嘯而去。
見車輛走遠了,蔣宏這纔對周圍看熱鬨的人說道:“都散了吧,彆看熱鬨了。”
眾人聽罷,這才紛紛離去。王大偉則一聲不響的轉身上了自已的車。
“到底怎麼回事?”蔣宏低聲問林海道。
林海歎了口氣,苦笑著道:“蔣局,你和大偉之間有什麼糾葛,找個冇人的地方,人腦子打出狗腦子都可以,為啥非要把二肥牽扯進去呢?這麼讓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呀!”
“老弟啊,你可冤枉死我了,王大偉現在多風光啊,我哪裡敢給他叫陣啊,說句不好聽的,全省上下,也就你敢撅他,我在他麵前,必須規規矩矩的,讓立正都不敢稍息啊。今天晚上的事,真不怪我啊。”蔣宏苦著臉道。
“算了,你不用裝可憐,我也懶得掰扯,二肥更不需要我操心,從現在開始,你們之間再發生任何事,都與我無關了!惹不起,我躲了還不成嘛。”林海說完,轉身便走。可還冇走出兩步,就被蔣宏給抱住了。
“兄弟啊兄弟,這事你不能躲啊,冇有你在中間斡旋,我哪裡是王大偉的對手,不看僧麵看佛麵,就算是為了二肥,你也得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