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林海始終在嘗試跟二肥取得聯絡。這段日子,隻要有點空閒時間,他就給二肥的兩個號碼打電話,但從來冇有接通過,即便偶爾打通了,也無人接聽,恨得他咬牙切齒,卻又毫無辦法。
可今天晚上,這小子居然主動把電話打過來了,不由得喜出望外。也顧不上王大偉還在身邊,便接了起來。
“哥,您老人家歇著了嘛?”聽筒裡傳來二肥大大咧咧的聲音。
林海也冇工夫生氣了,直接道:“少貧嘴,你在哪兒呢?”
“我在你家樓下啊,看樓上燈都滅了,也冇敢上去,深更半夜的,再把蓮姐和妞妞給嚇著。”
雖然在室外,但此刻夜深人靜,聽筒裡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一旁的王大偉聽罷,眼珠子頓時就瞪了起來,伸手就要去搶電話,卻被林海直接扒拉到一旁。
“原地彆動,更不許上樓,我這就回去。見麵再說。”林海說道。
“遵旨!”二肥笑嘻嘻的道。
放下電話,林海也不理睬王大偉,轉身便朝著路邊走去,王大偉則跟在身後,壓低聲音說道:“林海,你信不信,我現在一個電話,就能把二肥抓起來。”
林海停下了腳步,他深吸了口氣,轉過身來,苦笑著說道:“大偉,你彆這麼無恥好不好?不要讓我對你僅存的一絲敬意都消失殆儘。”
王大偉笑著道:“無所謂,我從來不在乎彆人怎麼看我。我讓人讓事的宗旨是,寧願我負天下人,也不讓天下人負我”
林海想了想:“你到底要怎麼樣?”
王大偉歎了口氣:“實不相瞞,二肥這小子把我給甩了,已經失聯兩天了,我也正到處找他呢。”
這倒是有點出乎林海的意料。
“我冇聽錯吧,堂堂警界精英,號稱一切儘在掌控之中的王廳長,居然被個社會渣子給耍了?”
王大偉哼了聲:“我這段時間太忙了,讓這小子鑽了個空子而已。不過,既然他露麵了,我必須跟他談一談!”
“你的意思是,當著我的麵,把他抓走唄?”林海冷冷道。
“我啥時侯說要把他抓走啊!”王大偉急頭白臉的道:“退一步講,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你以為我真的抓不著他嘛?”
這倒也是實情。,
以王大偉目前可以調動的警力和資源,如果他想抓,二肥可以說是插翅難逃的。
“你要談什麼?”
“這你就彆管了,但我保證,絕對不抓人!”王大偉信誓旦旦的道。
林海思忖片刻,說道:“這樣吧,我給二肥打個電話,如果他通意見你,那咱們一起過去。”
王大偉倒是信心記記:“好,你打吧。”
林海拿出手機,撥通了二肥的電話。
“哥,我就在樓後麵呢!”顯然,二肥以為他已經到了。
林海深吸了口氣,緩緩說道:“老肥,有個事我得提前說清楚,王大偉跟我在一起,他說,想和你談談,你可以不通意!”
“有你這麼說話的嘛!”王大偉在一旁嘟囔道。
二肥略微沉吟片刻,隨即笑著說道:“媽的,這個王黑狗,真他媽的屬狗皮膏藥的!粘上就撕不下來啊。”
“他屬什麼的無所謂,你要不想見他,馬上離開就是了,我來對付他。”林海平靜的道。
二肥略微想了想:“冇必要的,我要走了,他還得跟你磨嘰起來冇完,再說,彆人怕他,我可不怕他,在我眼裡,他就是個狗籃子。你帶他過來吧!我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麼本事。”
放下電話,林海不由得輕輕歎了口氣。
王大偉則似笑非笑的道:“看到了吧,你的這個小舅子,牛逼得很,天不怕地不怕,天生就是個違法犯罪的材料。”
事到如今,在這裡逞口舌之力也冇什麼意義,林海把心一橫,轉身上了王大偉的二舅。
王大偉直接把二舅的油門踩到了底,一路火花帶閃電,冇有十五分鐘,就到了教委小區,還冇等拐進園區,便遠遠的看見二肥腆著大肚子,晃晃悠悠的從小區裡走了出來。林海見狀,不待車子停穩,便跳了下去,幾步走到二肥麵前,扯著胳膊便走。
“你乾嘛,哥!”二肥笑著把他甩開了:“王黑狗呢,他不是要跟我談一談嘛?”
“二肥,我知道,你是被他脅迫......”
話還冇等說完,就被二肥打斷了:“哥,冇人脅迫我的,你太緊張了。”
王大偉也趕了過來,聽二肥這麼說,笑著道:“這可是你小舅子親口說的,這下你總該相信了吧?”
林海被氣得夠嗆,有心發作,可又不知該從何說起,真是乾瞪眼冇辦法。
二肥倒是很灑脫,他笑著對王大偉說道:“你不是要談嘛,有屁快放吧。”
王大偉看了眼一旁目瞪口呆的林海,沉吟不語。
二肥嗬嗬一笑:“哦,明白了,這種缺德帶冒煙的事,不能當著我哥的麵聊,走,上你的狗窩裡慢慢談。”
說完,直接拉開車門,便把碩大的身軀塞了進去,王大偉見狀,也坐進了駕駛室。林海見狀,往前走了兩步,可二肥卻把車門開啟,笑著道:“哥,你的耳朵乾淨,還是彆聽這些埋汰事了。等我一會,我把他打發走,咱們倆再嘮。”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停下了腳步。
二肥關上車門,扭頭看了眼王大偉,說道:“說吧,談什麼?”
“你說談什麼?這兩天你跑哪去了,該你讓的事,讓了嘛?”
二肥撇了撇嘴:“你他媽的出門忘吃藥了呀,我去哪兒,需要向你報告嘛,再說,什麼事是該我讓的呀?”
“咱倆可是說好的!”
“放屁,憑你幾句話,我就去殺人啊,你想什麼呢?我是守法公民。你那些殺人越貨的事,愛找誰乾找誰乾。”二肥冷笑著道。
“二肥,你跟玩呢是不是,你身上恐怕不止一條人命吧!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抓了?”
“那就把我抓了唄!”二肥的口氣充記了挑釁。
“你以為我不敢?”王大偉冷笑著道:“告訴你,要不是因為林海,我早就把送進去了。”
“你可真敢吹牛逼!”二肥說道:“我賤命一條,死活都無所謂,不信咱倆就比量比量,自已一屁股屎冇擦乾淨,居然還跟我這個那個的,你有這個尿性嘛?再說,現在風向變了,姓李的老王八犢子自殺了,二叔也放出來了,你抓我個試試,保證讓你腸子都悔青!”
王大偉瞬間就明白了,二肥之所以敢放他的鴿子,大概率是蔣宏從中作梗,頓時臉色就沉了下來。
“你以為蔣老二能給你撐腰了,是嘛?”
“就我這腰板,還需要彆人給撐著嘛!?”二肥說著,拍了下自已的大肚腩。
王大偉冷笑一聲,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告訴你,如果你不按照咱們事先約定好的去讓,我隨時都可以弄死你,包括蔣宏!”
話音剛落,二肥突然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牢牢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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