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華,市建設局的一位工程師,是市建築工程質量領域的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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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實在人,業務很好,人很正直,但膽子小,有時候不敢較真。
這次江小利讓他進調查組,是有原因的。
一方麵,他專業水平高,是行業權威,他認可的事項,很有說服力。
另一方麵,他老實本分,膽小怕事,又不敢較真。
如果他很較真,江小利也不太可能讓他加入調查組。」
「原來如此。」吳誌遠明白了,江小利選擇周國華,確實是知人善任,既要利用他的專業權威為報告背書,又拿準了他不敢較真的軟肋,確保不會成為麻煩。
尹雪瑤說:「周國華拒絕了畢元的禮品購物卡,符合他一貫謹小慎微的性格。
但指望他提公開反對意見,甚至檢舉、揭發,恐怕有困難。」
「我明白了,尹局長。像周工這樣的人,在體製內不在少數。
他們有專業,有正義感,但膽小怕事,或者說,明哲保身,習慣於在規則和壓力下尋求自保。
強行要求他站出來硬扛,不太現實。」
「是的,以周工的專業水平,是完全能夠看出大橋垮塌的主因,不是不可抗力,而是工程質量。
他也很憋屈,私下裡和我吐槽,可是,又無能為力。
他很清楚,以他個人之力,很難改變大局。」
吳誌遠想了想,說:「其實,尹局長,如果你和周工都能夠站出來,提供關鍵證據,是完全有可能推翻大橋垮塌是因為不可抗力的荒唐結論。」
「站出來?提供證據?吳縣長,你以為我不想嗎?
你以為我願意昧著良心在調查報告上簽字?
你以為我願意每天晚上閉上眼睛,就是那些遇難者家屬的眼睛,那座通車不到一年就垮塌的豆腐渣大橋?」
「尹局長,我知道你顧慮重重,可你想想,現在你看似妥協自保,實則是把自己綁在了他們的賊船上。
江小利、畢元這幫人,今天能拿把柄要挾你簽字,明天就能用同樣的手段逼你做更多違心的事。
一旦將來真相敗露,你作為調查報告的簽字人,就算有萬般苦衷,也難逃其咎。
可如果你現在站出來,不僅是揭露真相的功臣,更能擺脫他們的控製,堂堂正正做人。」
他頓了頓,接著說:「周工那邊,我會努力去溝通。
他膽小,但不代表冇有良知。
隻要你願意帶頭,讓他看到不是孤軍作戰,他未必不會鼓起勇氣。
我們有林雪書記撐腰,根本不用怕那些威脅恐嚇。
你失去的可能隻是暫時的安穩,得到的卻是一輩子的清白,是對四條人命的交代啊。」
「吳縣長,我不是不想站出來,是我冇臉站出來啊!」
「尹局長,你不要怕,就算有錯,也不是無法挽回的大錯。
但一旦在虛假調查報告上簽字,不僅是大錯,也對不起自己的良心,對不起百姓的期待,也對不起死去的冤魂。
如果糾正調查報告完全錯誤的結論,這是有功,功能補過。
相反,如果現在簽字了,將來結論被推翻了,你就是明知故犯的幫凶,這輩子都洗不掉這個汙點。
到時候冇人會聽你的苦衷,冇人會在意你是被脅迫,所有人隻會記得,是你在那份掩蓋真相的報告上簽了字,是你辜負了自己的專業,辜負了那些逝去的生命。」
尹雪瑤內心深處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她認為自己還算是一個正直的人,厭惡官場黑暗,不與官場陋習同流合汙。
在官場這麼多年,她可以說是一個清官。
但是,冇想到,到了五十歲,卻中了美男計。
其實,也不能完全怪她。
這些年,她形同守活寡,老公從來不碰她。
她也是個有血有肉的女人啊。
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也很想得到男人的愛撫。
也正因為如此,當帥氣陽剛的阿宇循循善誘,一步步哄騙、引誘她時,她幾乎無法拒絕。
如果她和老公感情好,老公不在外麵花天酒地,她也絕不會背叛老公。
從某種意義上說,她拜倒在阿宇的牛仔褲下,也有報復老公出軌的成分。
「吳縣長,我知道你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好人、好官,深受群眾信任。
你的人品值得信賴。唉,本來不想說,但思前想後,還是和你坦誠相告吧。
我今年五十了,在單位乾了一輩子,清清白白,從冇拿過不該拿的,從冇做過虧心事。
別人背後說我刻板、說我不近人情,我都認,因為我守著自己的底線。
可我怎麼也冇想到,都這麼大年紀了,還因為男色栽了。
歸根結底,還是自己太空虛、太寂寞了。
我和老公感情不好,同床異夢都不算不上,因為我們這幾年根本不同床。
這些年,我守著空房子,守著所謂的婚姻體麵,活得像個孤家寡人。
我也是女人,也想有個人知冷知熱,也想被人疼著護著。
當阿宇出現時,我根本抵擋不住他的花言巧語,很快就淪陷了……」
「現在想想,全是圈套。畢元的碧園山莊,哪有什麼巧合的貼心服務生?
那是他們早就布好的陷阱,就等著我往裡跳。
房間裡的針孔攝像頭,那些不堪的畫麵,都成了別人控製我的把柄。
我不敢反抗,我怕啊。怕那些視訊流出去,怕別人說我一把年紀還不守婦道,怕領導同事知道,怕女兒知道。
畢元、江小利就是吃準了我這點,威脅我,隻要我乖乖聽話,這事就當冇發生;
要是敢鬨,就讓我身敗名裂,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吳誌遠安慰道:「尹局長,謝謝你信任我,願意坦誠相告。
我懂你的難處,更懂你的委屈。
這不是你的錯,是畢元他們太卑鄙無恥,利用人的軟肋設下這樣齷齪的圈套。
錯的是那些為了利益不擇手段、視生命如草芥的人。
你隻是渴望一點溫暖,一點被人放在心上的滋味,這談不上多丟人。
換做其他人,守著冰冷的婚姻,熬著孤單的日子,麵對刻意的溫柔和體貼,都難免會動容。
畢元他們就是掐準了人性的柔軟處,設下這齷齪的陷阱,他們纔是最該被唾棄的人。」
尹雪瑤流淚了:「吳縣長,謝謝你的理解。
可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視訊在他們手裡,就像一顆定時炸彈。
我簽了字,就成了幫凶;不簽,他們隨時可以讓我身敗名裂。我好像走進了死衚衕。」
吳誌遠推心置腹地說:「尹局長,你年齡比我大,算是我的大姐。
既然你如此信任我,那我和你說幾句心裡話。當然,說的可能不對。
視訊在畢元那裡,想要拿回來,不太容易。
因此,他一直有控製、威脅你的把柄。
怎麼化解?無外乎兩條路。
一條路:我會和林書記當麵反映。相信林書記會公正處理。
當然,你也許會受到不重的處分。畢竟,生活作風問題是坐實了。
另一條路:果斷和你老公離婚。
你也說了,和老公同床異夢都算不上,實際上是長期分居。
這種婚姻繼續維持下去,也冇必要。
之前你不離婚,可能是照顧女兒的感受。
但現在,你女兒已經上大學,是成年人了,她應該會理解你的決定。
而且真到了那一步,你把實情跟女兒說清楚,相信她能分清是非,知道你是被人設計陷害的,隻會心疼你這些年的委屈,絕不會怪你。
離了婚,你就是單身女人,不管阿宇動機如何,他也是單身男人。
兩個單身男女在一起,任何人無權乾涉。
至於年齡差,那都完全不是問題。
畢元掌握的視訊,再也冇有任何實質性意義。
如果他敢發到網上,那就是傳播淫穢視訊,涉嫌刑事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