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突髮狀況------------------------------------------，侯考室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引導員的聲音再次響起：“請二號考生進入考場。”，站起來的時候腿明顯在抖，高跟鞋在地板上磕了兩下才站穩。，跟著引導員走了出去。。“請三號考生進入考場。”。，冇有侷促，甚至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動作從容得像是在自家客廳裡照鏡子。，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八號。”賈郝仁偏過頭，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幾個人聽見，“有我在，就冇你什麼位置了！”，冇有說話。，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走廊裡傳來他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清脆的迴響。，壓低聲音說：“你看他那樣子，跟去領獎似的。”，低頭在草稿紙上寫了幾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侯考室裡越來越安靜，那種安靜不是平靜，而是一種被壓抑到極致的緊繃感。
每個人都在計算時間，每個人都在猜測考場裡正在發生什麼。
大約過了十二分鐘，引導員的聲音再次響起。
“請四號考生進入考場。”
李強注意到一個細節。
三號考生賈郝仁的麵試時長隻有十二分鐘，比前兩個考生都短。
按照公務員麵試的常規流程，每個考生給定的時間是十五到二十分鐘。
十二分鐘結束，要麼是表現極其出色，考官已經不需要再多問。
要麼是表現太差，考官失去了繼續提問的興趣。
但賈郝仁會是後者嗎？
四號考生進去之後，侯考室裡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三號這麼快就出來了？不會是被刷了吧？”
“你傻啊，那是賈公子，誰敢刷他？快才說明人家對答如流，考官滿意得很，冇什麼可多問的。”
“也是也是……”
李強把這些聲音過濾掉，繼續在草稿紙上畫著什麼。
楊浩伸頭想看，他冇讓。
四號考生出來之後是五號。
五號考生進去大約五分鐘，走廊裡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不是考生之間的騷動，而是腳步聲。
很多人的腳步聲，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密集而急促的聲響。
中間夾雜著有人說話的聲音，語氣急促，像是在傳達什麼緊急指令。
侯考室的門被推開了。
考務組那箇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臉色有些微妙，說不清是緊張還是興奮。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比之前高了一個調：“各位考生請注意，省委趙立波書記正在局裡調研，臨時決定來麵試考場旁聽。請大家保持冷靜，正常發揮。”
侯考室裡炸開了鍋。
省委書記？旁聽？
楊浩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半晌才合上，轉頭看李強，聲音都在發顫：“省委書記……省委書記要來旁聽？我的天，這……”
李強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舒展開來。
省委書記來旁聽一個省公安廳的公務員麵試？這太巧了。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未必是巧合。
趙立波是去年才從中央部委空降到西北省的，據說此人作風強硬，眼裡揉不得沙子。
他來金城市局調研，聽說有省廳的麵試，臨時起意來旁聽，這個邏輯說得通。
但對這個侯考室裡的絕大多數人來說，邏輯不重要，重要的是，省委書記來了，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場麵試，從這一刻起，性質變了。
原本那些打好的招呼、鋪好的關係、遞過的話，在省委書記麵前，統統變成了笑話。
誰也不敢在一個省委書記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除非他活膩了。
李強的手指在草稿紙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
五號考生被叫出來的時候，臉都白了，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冇發揮好。
然後是六號、七號。
“請八號考生準備。”
引導員的聲音響起時，李強站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領帶，把草稿紙摺好放在椅子上。
他的動作不快不慢，節奏穩定得像節拍器。
“加油。”楊浩在旁邊小聲說。
李強點了點頭，跟著引導員走出了侯考室。
走廊很長，鋪著深灰色的地毯，兩側牆上掛著曆任廳長的照片。
引導員走在前麵，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聽不到聲音。
李強跟在他身後，心跳平穩，呼吸均勻。
走到考場門前，引導員停下來，轉身對李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門是關著的。
李強抬手敲了三下，不輕不重，節奏均勻。
“請進。”裡麵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考場的佈局跟他想象中差不多。
前麵是一排長桌，七個考官坐成一排，兩側各有一個計時員和一個記分員。
考場的正中間放著一把椅子，那是考生的位置。
椅子的正前方幾米外，坐著七個考官，他們的背後是一麵牆，牆上掛著莊嚴的警徽。
但李強的目光冇有在考官身上停留，而是落在了考場的右側。
那裡多了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五十多歲，國字臉，頭髮灰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冇有打領帶。
他的坐姿很隨意，甚至可以說是放鬆，但那雙眼睛不隨意。
那是一雙見過大世麵的眼睛，深邃、平靜，像是在看什麼東西，又像是什麼都冇看。
趙立波。
省委書記真的來了。
李強冇有多看，目光從趙立波身上掠過，落在主考官張千山身上。
“各位考官好，我是八號考生李強。”他的聲音不大，但中氣十足，在考場裡迴盪開來。
張千山微微點頭，目光在李強身上停留了兩秒，表情冇有任何變化：“請坐。”
李強在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雙手自然放在膝蓋上。
他的視線平視前方，既不迴避考官的目光，也不咄咄逼人地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