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和老爺子的交流】
------------------------------------------
蘇定邦想了想：“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不過肯定就是這兩天了。你要隨時做好準備。”
他看了看蘇墨：“這樣吧，反正我明天要去一趟紫禁城，順便帶你過去。要是老領導有空，就讓你們見見。行不行？”
蘇墨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爺爺，我冇有問題。”
蘇定邦看著他的表情，有些不放心地問：“當真冇問題？我可告訴你，我這個老領導可是很挑剔的一個人。如果到時候你回答問題答得不好，恐怕對你以後的仕途有很大的影響。”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你要想一想，如果一旦被老領導定性了的人，你覺得還有翻身的機會嗎？”
蘇墨深吸一口氣，迎著他的目光，笑著說：“爺爺，即便南首長定性，也要看這個定性是好的還是壞的。如果是好的呢？是不是對我的仕途有著很大的幫助？”
蘇定邦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你這臭小子，倒還是蠻自信的嘛！爺爺我還真就喜歡你這個性格。”
他笑夠了，又問：“地方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不會耽誤工作吧？”
蘇墨說：“安排好了。鄉裡的工作暫時由王鄉長主持。修路的前期工作也交代清楚了。請幾天假，冇有問題。”
蘇定邦點點頭，忽然感慨起來：“我們老百姓的日子，還是太苦了。想要過上好日子，還真就需要改革開放，發展經濟。”
蘇墨心裡一動。
爺爺這句話，顯然是對改革開放的認同。
他順著話說：“爺爺，改革開放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提高。但這隻是一個好處。”
蘇定邦來了興趣：“哦？那你說說，還有什麼好處？”
蘇墨想了想，認真地說：“爺爺，您想，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提高了，是不是就會消費？消費能帶動就業、帶動企業、帶動稅收。那國家就有錢了。有錢了，就能修路、搞科研、發展國防。綜合國力強了，我們國家才能真正站在世界前列。”
他頓了頓。
“說到底，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強權世界。國家不強大，我們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挺起腰桿？難不成，還要繼續靠小米加步槍？”
蘇定邦的臉一沉：“小米加步槍怎麼了？小米加步槍還不是照樣把美國佬打得落花流水？”
蘇墨連忙解釋：“爺爺，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侷限性。就好比在古代，冷兵器時代，打仗靠的是人海戰術。但美國人打仗，靠的是武器、是科技。他們在朝鮮戰場上投入了多少兵力？為什麼？就是因為他們的武器占優勢。”
他想了想，又說：“而且現在，他們的科技已經發展到了我們想象不到的程度。”
蘇定邦皺起眉頭：“他們發展到什麼程度，你知道？”
蘇墨當然知道。
再過兩年，海灣戰爭就要爆發了。美國人用資訊化作戰、精確製導、電子乾擾，把號稱世界第四軍事強國的伊拉克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那場戰爭，讓全世界都看傻了。
但這些東西，現在跟爺爺講，講不清楚。
他隻好含糊地說：“我在一本雜誌上看到過對美軍軍事的報道，還有模擬戰爭的過程。他們的打法，跟咱們完全不一樣。”
蘇定邦好奇地問：“怎麼個不一樣法？”
蘇墨說：“咱們打仗，靠的是人，靠的是意誌。他們打仗，靠的是機器，靠的是技術。飛機、導彈、衛星、電子乾擾……人還冇見麵，仗就打完了。”
蘇定邦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打過的那些仗，想起那些犧牲的戰友，想起那些用血肉之軀去填槍口的日日夜夜。
“戰爭還能這樣打？”他喃喃地說。
“能。”蘇墨說，“而且以後，會越來越這樣打。”
蘇定邦沉默了。
很久，他才說：“看來，這美國佬，確實還是有點東西的。”
蘇墨冇有接話。
書房裡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蘇定邦忽然笑了：“行了，不說這些了。你剛回來，先休息休息。明天跟我去紫禁城。”
蘇墨站起身：“好的，爺爺。”
他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問：“爺爺，南首長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蘇定邦看著他，笑了。
“你見了，就知道了。”
蘇墨回到房間，休息了一會兒，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
門推開，蘇啟明探進半個身子，笑著喊他：“小墨，吃飯了。爺爺讓大家都去餐廳。”
蘇墨應了一聲，站起身，跟著蘇啟明往外走。堂屋裡，一家人已經到齊了。
蘇定邦坐在主位上，麵前擺著一壺茶，正笑眯眯地看著眾人。
他左手邊空著一個位置，那是專門留給蘇墨的。
右手邊坐著蘇建軍，然後是宋雲嵐、蘇建國、林雅芝，再往旁邊是蘇晴。
蘇弘毅坐在蘇定邦對麵，兩條腿夠不著地，晃來晃去，嘴裡不知道在嘟囔什麼。
蘇墨走進來，一一行禮。
“大伯，伯母。”蘇建軍點點頭，宋雲嵐笑著應了一聲。
“爸，媽。”蘇建國嗯了一聲，林雅芝的眼眶卻紅了，拉著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嘴裡唸叨著“瘦了、黑了”。
蘇墨心裡一酸，拍拍母親的手背，笑著說：“媽，我挺好的。”
蘇晴坐在一旁，歪著頭看他，嘴角帶著笑。她穿著一身校服，紮著馬尾辮，臉上還帶著少女的稚氣。
蘇墨走過去，揉了揉她的腦袋：“晴晴，長高了啊。”
蘇晴躲開他的手，皺著鼻子說：“哥，你彆弄亂我頭髮。”說完自己又笑了。
蘇弘毅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到蘇墨身邊，拉著他的衣角：“二哥二哥，你坐我旁邊！”蘇墨笑著把他抱起來，放在椅子上：“好，二哥坐你旁邊。”
蘇定邦朝蘇墨招招手：“小墨，來，坐爺爺身邊來。今天我們爺倆好好喝一杯。”
這話一出口，滿桌人都愣住了。蘇老的飲食一向被嚴格控製，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什麼能喝什麼不能喝，全由保健醫生說了算。
彆說喝酒了，就是多吃塊紅燒肉，保健醫生都要唸叨半天。今天怎麼破例了？
坐在角落裡的保健醫生老周，臉色當場就綠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