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下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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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場哨聲響起之後,球館裡的熱度仍舊冇有散去。
記分牌定格在陵南54比湘北43。
十一分差。
觀眾席上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一層接著一層湧動。所有人的話題都繞不開上半場最後那一球。
宮城把白川澈逼進禁區,赤木從正麵封住籃筐,流川從側前方補上,櫻木從斜後方飛撲。
湘北幾乎把空中的路線全部堵死,可白川澈硬是在那道人牆中完成極限拉桿,又在籃筐另一側換手擦板命中。
那一球已經結束了。
可畫麵還留在每個人眼前。
“剛纔那球到底怎麼進去的?”
“三個人都跳起來了啊!”
“湘北三個都成一堵牆了,居然還是擋不住。”
“陵南那個十二號,真的是一年級嗎?”
“湘北那次防守已經夠狠了吧。換個人早被蓋下來了。”
海南看台上,清田信長到現在還冇完全緩過來。
他剛纔親眼看見白川澈從赤木、流川楓和櫻木之間鑽過去。那種球,換成他自己,彆說打進,恐怕連籃筐都看不清。
清田咬了咬牙,硬是把嘴硬撿回來。
“哼,也就……也就稍微厲害一點吧。”
武藤正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神宗一郎輕聲道:“那一球,已經不能用稍微來形容了。”
牧紳一坐回位置,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看著陵南替補席那邊,忽然自嘲似的笑了一下。
“看來我畢業以後,海南的日子會很熱鬨。”
清田一愣:“阿牧前輩?”
牧紳一轉頭看向他,語氣很平靜,眼裡卻帶著一點難得的玩笑意味。
“清田,明年的海南,可就冇現在這麼輕鬆了。”
清田信長整個人僵了一下。
“什……什麼意思?”
牧紳一點了點陵南替補席的方向。
“白川澈明年還在陵南,流川楓和櫻木花道也還在湘北。還有仙道、福田這些人。”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目光從清田身上移到神宗一郎那裡。
“阿神還在,他會是海南最可靠的得分點。”
神宗一郎微微一怔,隨即低下頭,神情安靜,卻明顯認真了幾分。
牧紳一又看回清田,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
“但隻靠阿神一個人,海南守不住王者的位置。”
清田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旁邊的武藤正終於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
高頭教練摺扇輕輕敲在掌心,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清田,你剛纔不是說自己是海南未來的王者嗎?”
清田立刻漲紅了臉,猛地站直。
“當然!交給我就交給我!白川澈也好,流川楓也好,紅毛猴子也好,本天才清田信長會全部打倒!”
話剛說完,他又悄悄瞥了一眼陵南替補席那邊的白川澈。
那個傢夥從三個人中間換手上籃的畫麵,又一次從腦海裡閃過。
清田嘴角抽了一下,聲音小了半截。
“不過……阿牧前輩。”
牧紳一看向他。
清田猶豫了半秒,表情難得有些發虛。
“你明年真的不能再留一年嗎?”
牧紳一怔了怔。
神宗一郎終於冇忍住,輕輕笑出了聲。
高頭教練的摺扇停在掌心,眼角也彎了起來。
武藤正拍了拍清田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現在知道壓力大了?”
清田立刻回頭吼道:“我纔沒有怕!我隻是覺得,王者海南當然要越強越好!”
牧紳一看著他那副嘴硬的樣子,嘴角微微揚起。
“那就從現在開始變強吧,清田。”
他的視線重新落向球場。
陵南的替補席上,白川澈正坐在仙道身邊,神情依舊平和,彷彿剛纔那記從三人夾擊中完成的換手上籃,隻是再普通不過的一次進攻。
牧紳一的目光沉了幾分。
“明年的神奈川,不會比今年輕鬆。”
這句話落下後,海南替補席短暫安靜下來。
清田冇有再大喊大叫。
他盯著陵南那邊,拳頭一點點攥緊,臉上的漲紅還冇退去,可眼神已經和剛纔不一樣了。
驕傲還在,少年人的不服氣也還在。
隻是那股不服氣裡,第一次真正多了一點沉甸甸的東西。
那是海南“王者”兩個字,壓在肩上的重量。
另一邊,湘北替補席的氣氛沉得多。
冇有人吵。
櫻木花道難得冇有第一時間跳起來說大話。他坐在板凳邊,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掌,嘴裡還在嘀咕:“明明已經跳起來了……怎麼會蓋不到……”
赤木剛憲披著毛巾,胸口起伏還冇有完全平複。上半場他終於從腳傷的陰影裡掙出來,可比分仍然被拉開到十一分。
宮城良田坐在最外側,手肘撐在膝蓋上,汗水從下巴滴到地板。他一直在回想白川澈最後那次突破。
那一球,他已經把人趕進去了。
湘北的陷阱也合上了。
可球還是進了。
這種感覺比被打穿更難受。
彩子站在一旁,記錄板被她握得很緊。她看著每個人的表情,嘴唇抿成一條線。
木暮冇有急著說話,隻是把毛巾遞給赤木,又看了一眼三井。
三井壽坐在板凳上,呼吸很沉。
他的膝蓋有些發酸,肩膀也像壓著一塊鐵。池上上半場幾乎一直貼著他跑,每一次繞掩護,每一次空切,每一次接球,都要比平時多耗幾分力氣。
可三井的目光冇有落在自己的腿上。
他看著替補席旁邊那張安西教練的照片。
照片被擺在毛巾邊,安靜得像是那位老人仍然坐在那裡,笑嗬嗬地看著他們。
三井的喉結動了一下。
如果安西教練在這裡,會怎麼說?
他低下頭,手指慢慢攥緊。
如果自己什麼都不做,就這樣輸掉比賽,那就太遺憾了。
湘北已經走到這裡。
赤木等了三年,木暮陪了三年,自己繞了那麼遠,才重新回到這片球場。
現在隻剩下半場。
這幾年的極限,難道真的到此為止嗎?
三井壽閉了閉眼,隨後重新抬頭。
眼神裡那點疲憊還在,可更深處,火已經重新燒了起來。
“三井。”
木暮輕聲叫他。
三井冇有看他,隻是低聲道:“木暮。”
“嗯?”
“下半場,彆再替我擔心體力了。”
木暮怔了一下。
三井看著那張照片,聲音不高,卻很沉。
“腿沉也好,手感差也好,被人貼死也好。我不能在最後一年,把球讓給遺憾。”
木暮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熱。
赤木也聽見了。
他慢慢轉頭,看向三井。
兩個人的目光在替補席邊交彙。
他們之間有太多話,可到了這個時候,反而都不用說出口。
赤木沉聲道:“我會給你擋出位置。”
三井抬眼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
“擋結實點,赤木。”
赤木點頭。
“你投進去。”
三井輕輕吸了一口氣。
“當然。”
陵南替補席這邊,氣氛完全不同。
田岡教練站在隊員麵前,臉上還帶著上半場最後那球留下來的激動。他用力拍了拍戰術板,聲音響亮得幾乎能穿過整片替補區。
“打得好!上半場每個人都做得很好!”
他的目光先落在魚住身上。
“魚住,你在籃下的對抗不能鬆。赤木已經回來了,下半場他一定會繼續要球。你要讓他每一次接球都不舒服!”
魚住純重重點頭。
“是!”
田岡又看向福田。
“福田,你的切入很有威脅。白川給你球的時候,不要猶豫,直接攻擊籃筐!”
福田眼神發亮,胸口起伏明顯。
“我知道。”
田岡看向池上,語氣壓低了一些,卻更有分量。
“池上,三井不會就這樣安靜下去。你的任務還是一樣,貼住他,讓他每一次出手都付出代價。”
池上亮二擦了擦額頭的汗,平靜地點頭。
“我會跟住。”
最後,田岡的視線落在白川澈身上。
白川坐在板凳邊,毛巾搭在肩上,神情比任何人都安靜。剛纔那記極限拉桿像是還在球館上空迴響,可他本人冇有什麼誇張反應,隻是低頭調整著護腕。
田岡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壓不住的欣慰。
“白川。”
白川澈抬起頭。
田岡沉聲道:“你上半場打得很好。手感這麼火熱,下半場有機會就出手。不要隻想著給隊友創造機會。”
越野在旁邊忍不住嘀咕:“教練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田岡瞪了他一眼。
越野立刻閉嘴。
田岡重新看向白川,語氣認真下來。
“你現在已經不是單純的傳球點。你隻要保持攻擊,湘北的防線就必須向你收縮。那樣仙道、福田、魚住都會得到更舒服的機會。”
仙道坐在一旁,聽見這句話,輕輕笑了笑。
“教練說得對。白川,你下半場要是還這麼嚇人,我這裡會輕鬆很多。”
白川澈看了他一眼,半斂的眼睛安靜彎了一下。
“仙道前輩也會覺得輕鬆嗎?”
仙道愣了一下,隨後笑了。
田岡教練用力一拍戰術板,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但是彆忘了,湘北不是那種會被輕易打倒的隊伍。十一分還遠遠不夠。他們下半場一定會反撲,而且會比上半場更凶。”
他的聲音壓得更重。
“赤木已經醒了,流川楓還冇有把體力完全釋放出來。三井這種射手,隻要給他一次機會,他就可能點燃湘北。”
田岡停了一下,看向所有人。
“所以下半場一開始,不能鬆。要把他們剛剛燃起來的那點氣,繼續壓回去!”
“是!”
陵南眾人齊聲迴應。
中場休息結束。
雙方球員重新走回球場。
觀眾席的議論聲再次升高。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下半場的氣氛和開場時完全不同了。
湘北雖然落後十一分,可他們的眼神冇有熄。赤木站在中圈附近,肩膀沉穩,臉上的猶豫已經徹底消失。
宮城低低拍著球,目光不再亂飄。
三井扯了扯護腕,眼神一直落在籃筐上。
櫻木活動著脖子,臉上寫滿不服氣。
流川楓站在側翼,黑色眼睛冷得嚇人。
陵南這邊,魚住站到中圈,仙道慢慢走向自己的位置,福田低著頭調整呼吸,池上安靜地盯住三井,白川澈則站在宮城對麵,指尖輕輕動了動。
裁判的哨聲響起。
籃球被拋向半空。
赤木剛憲和魚住純同時起跳。
這一次,赤木的起跳非常乾淨。腳下冇有遲疑,右臂完全伸展,指尖搶在魚住之前觸到籃球。
“啪!”
籃球被撥向湘北後場。
宮城穩穩接住。
湘北下半場第一攻。
宮城冇有多餘運球,接球後立刻推進。
白川澈貼上來。
宮城冇有選擇單打。他剛過半場,立刻把球送向側翼。
流川楓接球。
仙道已經站在他麵前。
兩個人對視的一瞬間,場邊的聲音像是低了一點。
仙道看著流川的眼睛,忽然輕輕一笑。
“原來如此。”
流川楓冇有說話。
仙道的神情比上半場更認真。
“你是把體力留到下半場了吧。”
流川楓的眼神冷得像刀。
“這是為了打敗你。”
話音落下,他已經啟動。
那一瞬間,流川楓的速度明顯比上半場更快。
冇有試探。
冇有保留。
他右腳猛地踏出,身體壓低到幾乎貼近仙道的防守側。仙道第一時間橫移,想用身體封住路線,可流川楓的第二步已經切到他的外側。
太快了。
仙道眼神一凝,立刻轉身追防。
流川楓從側翼殺進禁區。
魚住純立刻補上。
高大的身體從籃下橫出來,雙臂張開,像一座鐵塔擋在籃筐前。
“來啊!”
魚住怒吼。
流川楓冇有減速。
他抓球,起跳。
整個人迎著魚住升空。
觀眾席瞬間炸開。
“流川楓要灌籃?!”
“他要正麵衝魚住!”
魚住也起跳封蓋。
兩人在空中撞上。
流川楓的身體被撞得微微一偏,可他的手臂冇有收回去。籃球被他單手舉起,硬是頂著魚住的封蓋,從高點砸向籃筐。
“砰!”
籃球被狠狠扣進。
魚住落地後退了半步。
流川楓也落地,腳步微微一沉,隨後冷冷轉身回防。
湘北45,陵南54。
整座湘北看台徹底炸了。
“流川!”
“流川楓!”
“太帥了!”
宮城握拳大喊:“好球,流川楓!”
赤木也沉聲道:“就是這樣打!”
仙道站在原地,看著流川楓回防的背影,眼神裡第一次露出清楚的鋒芒。
“下半場,終於來了啊。”
陵南進攻。
白川澈接過發球,緩緩推進。
流川楓剛纔那記隔扣,讓湘北的氣勢一下子衝了上來。宮城的防守也明顯更凶,腳步比上半場更貼,手臂不斷乾擾白川澈的運球節奏。
白川澈看了一眼宮城,聲音很輕。
“宮城前輩,下半場一開始就這麼拚啊。”
宮城咬牙。
“少廢話,彆想再輕鬆過去。”
白川澈冇有再說話。
他右手低運球,突然向左側壓肩。
宮城立刻跟上。
白川澈卻在下一拍把球拉回右手,腳步順勢向罰球線方向切入。宮城冇有失位,身體死死貼住他,手臂橫在白川的起跳路線前。
白川澈在罰球線內一步急停,整個人輕輕拔起。
宮城心裡一急,手臂下意識伸出去。
指尖冇有碰到球,卻拉到了白川澈的手臂。
裁判的哨聲立刻響起。
“嗶!”
白川澈人在空中,右臂被拉得明顯一偏,肩膀也跟著晃了一下。
正常情況下,這種出手已經廢了。
宮城甚至在哨聲響起的瞬間,心裡鬆了半口氣。
至少這一球不會進。
可白川澈冇有把球收回去。
他人在空中,身體被拉得失去平衡,半斂的眼睛卻依舊安靜。腰腹猛地一收,手腕在最後一瞬強行調整角度,硬是把已經偏掉的出手線重新掰了回來。
籃球從他指尖飛出,弧線比平時更高,帶著一點被破壞後的旋轉,越過宮城的手掌。
宮城瞳孔驟然一縮。
“不會吧……”
籃球砸在籃筐後沿,輕輕彈起。
全場的視線都跟著那顆球停住。
下一秒,籃球落進網中。
“唰。”
裁判抬手。
“兩分有效,加罰一次!”
陵南56比湘北45。
剛剛因為流川楓隔扣而沸騰的湘北看台,像被一盆冷水猛地澆下去。
短暫的安靜後,看台上爆出一片不可思議的驚呼。
“這也能進?!”
“手都被拉偏了吧!”
“他身體都歪了,還能把球投進去?”
“這傢夥到底什麼手感啊!”
湘北替補席也愣了一下。
安田張著嘴,半天才擠出一句:“剛纔不是已經犯規了嗎……”
潮崎臉色發僵:“被拉成那樣還能進,太離譜了吧,他真的是一年級嗎?”
彩子握著記錄板,眼神發緊。
“他的身體控製太穩了。宮城已經破壞到動作了,可他在空中還能把出手修回來。”
木暮看著白川澈走向罰球線的背影,聲音低了些。
“這種球,對防守方打擊太大了。”
場上,宮城站在原地,手還停在半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已經犯規了。
可球還是進了。
這比被乾乾淨淨打進更難受。
赤木眉頭沉下去。
“宮城已經防到位了。”
三井壽咬了咬牙。
“防到犯規都冇攔住……這傢夥真夠變態的。”
櫻木站在籃下,眼睛瞪得滾圓,整個人像被釘在地板上一樣。
剛纔那一瞬間,他看得清清楚楚。
宮城已經拉到了白川的手臂,白川的身體也明顯歪了。按照櫻木的理解,那種球根本不可能保持準星。
可籃球還是進了。
櫻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籃筐,臉上的震驚一點點變成不甘。
“那、那種姿勢……也能進?”
他喉嚨動了動,像是終於從震撼裡回過神來,猛地攥緊拳頭。
“可惡……腹黑棕熊,果然不是一般的傢夥。”
三井壽喘著氣,側頭看了他一眼。
“難得啊,你也會承認彆人厲害。”
櫻木立刻炸毛,卻冇有移開盯著白川澈的眼睛。
“誰承認了!本天才隻是確認一下敵人的實力!”
他咬了咬牙,紅色頭髮隨著動作輕輕一晃。
“下一次,我一定會親手把他攔下來!”
流川楓站在側翼,冇有說話。
他隻是把護腕往上扯了一下,目光始終冇有離開白川澈。
剛纔那球進網的一瞬間,他的下頜繃緊了些。
另一邊,陵南替補席已經炸開。
越野宏明一把抓住毛巾,差點站到場邊線上。
“白川!這球也太誇張了吧!”
植草智之少見地睜大眼睛。
“被拉偏之後,還能調整回來……”
相田彥一站在替補席後方,手裡的筆記本差點掉到地上。
他原本一直在記錄白川澈的表現,從上半場的極限拉桿,到下半場開局的二加一,筆尖幾乎冇有停過。可剛纔這一球落進籃筐之後,他整個人直接僵住了。
宮城已經犯規了。
白川澈的手臂被拉偏,身體也在空中失去平衡。
按照彥一過去看過的所有比賽經驗,這種球就算能碰到籃筐,已經算是手感夠好。可白川澈竟然硬是把出手角度修了回來。
籃球進網的那一刻,彥一的眼睛一點點睜大,嘴巴也跟著張開。
“這、這也能進……”
他低頭看著筆記本,想要把這一球記下來,可手指抖得太厲害,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線。
“突破急停,身體被犯規破壞,空中調整,打板命中……”
彥一越寫越激動,聲音都開始發顫。
“不對,不對!這種球光寫下來根本不夠啊!”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白川澈走向罰球線的背影,整張臉漲得通紅。
“白川太厲害了!”
旁邊的越野聽見這話,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彥一,你彆激動到把筆記本撕了啊。”
彥一連忙抱緊筆記本,眼睛卻仍然死死盯著場上。
“這種球必須記下來!不記下來太可惜了!”
他低頭又補了一句,筆跡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飄。
“白川,下半場開局,二加一。身體控製力,超出常識。”
寫完這行字,彥一自己都嚥了口唾沫。
他忽然有種感覺。
這場比賽之後,神奈川所有人對白川澈的評價,恐怕又要改寫一次。
白川澈落地後冇有多看宮城,隻是走向罰球線。
經過宮城身旁時,他輕輕眨了下眼,語氣依舊溫和。
“宮城前輩,這一下防得很及時。”
宮城臉色更沉。
白川澈半斂著眼睛,聲音很輕。
“隻是球好像還想進去。”
宮城牙關一緊。
“你這傢夥……”
海南看台上,清田信長抓著欄杆,整個人都快繃不住了。
“開什麼玩笑啊!剛纔那球明明已經被拉歪了!”
武藤正臉色發沉。
“這種身體控製,不像一年級。”
神宗一郎輕聲道:“被犯規之後還能把手腕調整得這麼細,說明他的投籃動作已經非常穩定了。”
牧紳一看著白川澈站上罰球線,目光沉了幾分。
“這不是運氣。他知道自己被碰到之後,該怎麼把球送向籃筐。”
清田咬牙道:“阿牧前輩,你彆說得這麼冷靜啊!這球很變態吧!”
牧紳一頓了一下,隨後竟然點了點頭。
“嗯。”
清田一愣。
牧紳一看著場上的白川澈,聲音低沉。
“確實很變態。”
翔陽看台上,藤真健司也冇有立刻說話。
花形透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明顯震動。
“宮城已經用犯規破壞了他的平衡。”
藤真看著白川澈,緩緩道:“所以纔可怕。那種情況下還能把球投進,說明他的出手不是靠舒服姿勢,而是靠身體記憶和手腕感覺。”
長穀川一誌沉聲道:“這種球一進,湘北剛起來的氣勢又被壓住了。”
藤真輕輕吐出一口氣。
“白川澈現在最麻煩的地方就在這裡。湘北剛打進一球,他立刻用更難的球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