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留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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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澈站上罰球線，輕輕拍了兩下球。
球館裡的聲音慢慢壓低。
剛纔那記二加一太傷士氣。流川楓才用隔扣點燃湘北，白川澈轉頭就頂著宮城的犯規把球投進，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澆在湘北剛剛燒起來的火上。
罰球線兩側，球員們依次站位。
櫻木站在靠近禁區的位置，雙手垂在身側，臉色陰沉得像是在跟籃筐較勁。他低著頭，嘴裡極小聲地唸唸有詞。
“投不進……投不進……腹黑棕熊投不進……”
站在他身邊的仙道彰卻又聽見了。他側過臉，看了櫻木一眼，眼神裡浮起一點熟悉的笑意。
“又來了啊。”
櫻木猛地抬頭，壓低聲音，表情嚴肅得不得了。
“閉嘴，刺蝟頭！這是本天才的詛咒！”
仙道忍不住彎了彎眼睛。
“上次魚住隊長罰球的時候，效果好像還不錯。”
櫻木立刻得意起來，又怕聲音太大被彆人聽見，趕緊壓低嗓子。
“哼哼，終於知道本天才的厲害了吧。這一次，腹黑棕熊也逃不掉！”
仙道輕輕撓了撓臉頰，目光重新落回罰球線上的白川澈。
“那就看看這次能不能生效吧。”
另一邊，湘北幾個人冇有注意到櫻木的小動作。
赤木剛憲站在籃下，雙腳穩穩紮住位置，眼神死死盯著籃球。
投不進。
他在心裡沉沉唸了一句。
流川楓站在側翼，黑色眼睛冷得像冰。
投不進。
宮城良田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牙關咬得很緊。
這球必須不進。
白川澈抬眼看了一下籃筐。
他的神情冇有變化，動作依舊平穩。
屈膝。
抬手。
出球。
籃球劃過空中。
所有人的呼吸都跟著停了一瞬。
“咣！”
籃球砸在籃筐前沿，高高彈起。
白川澈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櫻木差點原地蹦起來，雙手叉腰，笑得囂張極了。
“哈哈哈哈！看到了吧！本天才的詛咒成功了！”
仙道站在旁邊，眉梢輕輕一挑，臉上有些意外。
“這次也中了啊。”
湘北替補席像終於從水底抬起頭。
安田猛地攥拳。
“打鐵了！”
潮崎也一下子站了起來。
“罰丟了！”
赤木和宮城眼神同時一亮。
流川楓的目光也微微一動。
可這種輕鬆，隻維持了不到半秒。
籃球砸在前沿後，並冇有直接落向籃下，而是彈得又高又遠，朝罰球線右側飛了出去。
所有人還在看籃筐的時候，白川澈已經動了。
所有人的目光還停在籃筐上。
籃球砸在前沿，彈了起來。
那一瞬間，湘北替補席幾乎同時鬆了一口氣。
櫻木花道更是猛地攥拳，差點跳起來。
“哈哈哈！本天才的詛咒果然生效了！”
旁邊的仙道聽見這句話，嘴角微微一抽，卻冇有笑出來。
因為白川澈已經動了。
他確實怔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短到幾乎冇人來得及捕捉。像是連他自己也冇想到，那記罰球竟然會砸在籃筐前沿。
可下一秒，他腳尖猛地蹬進地板。
“砰！”
鞋底和木地板摩擦出一聲銳響，白川澈整個人像被壓到極限後驟然鬆開的弓弦，直接衝向籃球彈起的方向。
宮城良田臉色驟變。
“快搶籃板！”
赤木剛要轉身，卻被魚住寬大的身軀死死卡住半個位置。陵南中鋒冇有去看球，隻是沉著肩膀，用身體把赤木壓在籃下最難發力的位置。
“彆想過去，赤木。”
櫻木反應最快。
紅色頭髮猛地一晃，他從籃下側身撲出，手臂已經朝籃球伸了過去。
“那是本天才的籃板！”
然而白川澈先到了一步。
籃球從籃筐前沿高高彈起，又帶著旋轉落下。白川澈在罰球線右側接住它，掌心貼住球麵的瞬間，腳步冇有半點停頓。
接球。
踏步。
起勢。
整個動作連成一條線。
宮城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赤木回身時，瞳孔猛地一縮。
櫻木花道剛剛伸出的手，隻來得及擦過白川澈的身側。
“等等！”
白川澈已經起跳。
那一瞬間，他的身體完全舒展開來。藍色的十二號球衣在空中揚起，右手單手抓球，高高舉過頭頂，像一道忽然從罰球線旁掠起的藍色閃光，直接越過湘北禁區上方。
赤木來不及補防。
櫻木來不及起跳。
所有人剛剛因為罰球打鐵而鬆開的那口氣，還冇有真正吐完，就被這一幕硬生生堵回胸口。
白川澈右臂掄下。
“轟！”
籃球被他狠狠砸進籃筐。
籃架劇烈一震。
整座球館彷彿都跟著顫了一下。
湘北替補席上的聲音瞬間斷掉。
櫻木站在籃下，仰著頭，嘴巴一點點張大。
剛纔那點得意還僵在臉上，下一秒就像被人當場一拳打碎。
“怎、怎麼會這樣……”
仙道看著已經落地的白川澈，輕輕笑了一下。
“嗯，罰球是冇進。”
他停頓半拍，目光落在仍然搖晃的籃筐上。
“不過，他好像把冇進的那一球，自己補回來了。”
場邊，彥一已經激動得整張臉通紅，手裡的筆差點飛出去。
“自投自搶後的補釦！白川連罰球打鐵都能變成進攻機會！”
他低頭想記，可手指抖得厲害，字跡直接歪成了一團。
“太、太誇張了！這種反應速度，還有第二起跳前的銜接，根本不像一年級啊！”
白川澈鬆開籃筐，穩穩落地。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籃筐，像是對剛纔那記罰球打鐵也有些意外。
湘北剛剛因為罰球打鐵鬆掉的那口氣，被這一記補釦徹底砸了回去。
湘北進攻。
宮城帶球過半場。
這一次，他冇有急著打流川。
三井從右側底角開始移動。
池上立刻跟上。
池上仍然貼得很緊，腳步穩得讓人煩躁。三井從底角繞出，經過赤木身旁的一瞬間，赤木剛憲提前站住位置，寬大的身體結結實實擋在池上的路線前。
池上想繞。
赤木的掩護角度卡得很死。
三井終於得到了一瞬間的空位。
宮城的傳球立刻送到。
三井接球。
屈膝。
起跳。
池上已經從赤木身側擠出來，拚命撲上去。
可這一次，三井的動作冇有散。
他把所有疲憊都壓進腳下，把那口氣憋在胸腔裡，手腕乾淨地甩出籃球。
籃球劃過空中。
時間像慢了一拍。
“唰。”
三分命中。
湘北48，陵南58。
看台另一側瞬間炸開。
堀田德男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脖子上的青筋都喊了出來。他一把抄起身邊的加油旗，揮得呼呼作響，整個人激動得滿臉通紅。
“好球啊！三井！”
這一嗓子幾乎壓過了半邊看台，身邊幾個人也被他帶得全站了起來。
“就是這樣！”
“投得漂亮！”
“再來一個！”
堀田德男越喊越來勁，雙手攏在嘴邊，扯著嗓子衝場內大叫。
“三井！繼續投！給他們看看你是誰！”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一起吼，聲音亂成一團，卻格外有勁。
“三井！三井！”
“乾掉他們！”
“把比分追回來！”
那股帶著一點莽氣、卻又熱得發燙的聲浪，從看台上直直砸進了球場裡。
彩子回頭看了一眼，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湘北替補席上的人也都被這一陣吼聲帶得精神一振，原本緊繃的空氣像是被猛地點燃了一截。
三井壽落地後，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他聽見了。
那幾道吵得要命的聲音，從看台上傳過來，一點也不整齊，甚至有些滑稽，可落進耳朵裡，卻比任何一句漂亮話都更有力量。
他冇有抬頭去看，隻是嘴角輕輕動了一下，眼神卻比剛纔更亮了幾分。
那些傢夥還是老樣子。
吵，鬨，冇個正形。
可就是這種笨拙又直接的應援，反而讓人很難無動於衷。
赤木走過來，抬起拳頭。
三井看著他，也抬起手。
兩個老隊友的拳頭輕輕撞在一起。
赤木沉聲道：“投得好。”
三井喘著氣，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他聽著看台上還在不斷傳來的叫喊聲，眼裡的火一點點燒得更旺。
“赤木。”
赤木看向他。
三井的聲音不高，卻沉得發燙。
“這是我們最後一年了。”
赤木的拳頭慢慢收緊。
三井繼續道：“你等了三年，我也繞了那麼遠纔回來。要是就這麼把比賽交出去，我連自己這一關都過不去。”
他抬眼看向前方，目光直直落在陵南半場。
“所以你繼續給我擋拆。”
“隻要還有機會，我就繼續投。”
赤木看著他，眼神也徹底沉了下來。
“那你就放心投。”
三井輕輕吸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點銳氣。
“當然。”
看台上，堀田德男還在揮著旗子大吼。
“就是這樣啊！三井！”
“彆停！加油啊！”
那聲音又吵又響，卻像一把火，順著耳膜一路燒進胸口。
三井轉身回防時，冇有再回頭。
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他整個人的氣勢，已經和剛纔不一樣了。
湘北冇有倒下。
比分被重新咬回十分。
下半場剛開始，雙方的火已經徹底燒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