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掌控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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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宮城再次帶球過半場。
白川澈站在他麵前。
冇有嘲笑，冇有多餘表情。
那雙半斂的冰藍色眼睛安靜、清透，卻讓宮城的掌心再次滲出冷汗。
湘北每一次想追上來，白川澈都會站出來。
他用完全不同的方式，一次又一次把湘北按回去。
這一刻，宮城終於明白。
上半場的白川澈，已經徹底進入了自己的節奏。
而湘北，正在被他拖進最難受的地方。
宮城咬著牙，連續兩次胯下運球試圖撕開防線。可白川澈的腳步像釘在地上一樣，始終和他保持著半步距離。
既不貼得太近給突破空間，也不退得太遠給投籃機會。
那種距離，比貼身逼搶更讓人難受。
宮城的每一次變向，白川澈都像提前看見了一樣，腳步輕輕一滑，就把他想去的位置堵住。
進攻時間一秒秒流逝。
隻剩下八秒。
“三井！”
湘北替補席有人忍不住喊了一聲。
三井壽從右側底角繞出，試圖借赤木的身體擺脫防守。
宮城眼角餘光已經掃到了他。
可白川澈的手臂也在同一時間抬了起來。
那隻手橫在傳球線路上，像一道無聲的門。
宮城心裡猛地一沉。
不能傳。
再慢一拍，球就要死在手裡。
他咬緊牙關，強行向左側壓了一步。白川立刻橫移封堵，腳步乾淨得冇有一絲多餘動作，整個人擋在宮城身前，連突破角度都壓得隻剩一條極窄的縫。
宮城的身體幾乎被逼停。
就在這時，一道紅色身影從弱側突然啟動。
流川楓。
他冇有喊球，也冇有做任何提醒，隻是貼著底線斜切進來，速度快得像一道冷光。
宮城的眼神猛地一亮。
他在被白川澈封死前的最後一瞬間，手腕一抖，把球從白川腰側和池上之間那道極窄的縫隙裡塞了進去。
這球傳得很低。
幾乎貼著地板。
白川澈的指尖順勢探下，輕輕蹭到了籃球。
球的速度頓時慢了半拍。
可流川楓已經到了。
他彎腰伸手，硬是在籃球即將偏離路線之前將球撈了回來，腳步冇有停，順勢一步踏進禁區。
池上立刻回身補防。
魚住也從籃下沉步壓上來，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流川楓麵前的籃筐。
流川楓的表情冇有變化。
他單手將球收進懷裡，身體迎著魚住的封堵起跳。
空中，池上的手已經從側麵拍了過來。
魚住的長臂也正麵罩下。
流川楓卻在半空中微微一擰腰，避開第一道封蓋，右手把球拉到身體另一側，幾乎是在籃板後方的角度，將球輕輕挑了出去。
籃球擦著籃板高處落下。
“唰。”
空心入網。
陵南34比湘北27。
全場短暫一靜，隨即湘北替補席猛地炸開。
“流川！”
“好球！”
櫻木瞪圓了眼睛，隨即氣得跳了起來。
“可惡的狐狸！就愛出風頭。！”
赤木剛憲站在籃下，緊繃的臉色終於稍稍鬆了一點。
三井壽咬著牙笑了一聲。
“這傢夥，真是亂來得夠漂亮。”
宮城落地後大口喘著氣，汗水順著下巴滴到地板上。
剛纔那一球，他幾乎已經被白川澈逼到死角。
可流川楓硬是把那條快要斷掉的進攻線接了回來。
白川澈轉頭看向流川楓，唇邊的笑意淡了些，眼睛微微睜開一線。
“好像……越來越有趣了呢。”
流川楓冇有看他，隻是轉身回防，冷冷丟下一句。
“少廢話。”
白川澈輕輕笑了笑，接過底線發球。
湘北終於追回一球。
可陵南的節奏，還冇有被真正打斷。
可陵南的節奏，還冇有被真正打斷。
陵南進攻。
白川澈接過底線球，緩緩向前推進。
他的速度並不快，甚至比上一回合更慢。籃球一下下落在地板上，聲音清晰得像在替整座球館重新計時。
宮城良田壓低重心，雙眼死死盯著白川的肩膀。
剛纔流川楓那一球，終於讓湘北的氣勢重新冒出了一點火苗。替補席上的喊聲還冇有完全落下，看台上的湘北支援者也開始重新鼓掌。
這種時候，陵南最容易急。
可白川澈偏偏冇有急。
他帶球到弧頂，微微抬手。
仙道從左側高位拉出，池上沿底線悄悄移動，福田則從弱側慢慢貼近禁區邊緣。
湘北的防線被迫跟著動。
赤木剛憲站在籃下，眼神沉得厲害。
他已經看出來了。
白川這一次不是單純要打宮城。
他是在等湘北先露出破綻。
宮城咬緊牙關，往前壓了一步。
不能再讓這個一年級舒服地組織下去。
就在宮城逼近的瞬間，白川澈右手忽然把球向外一帶，肩膀順勢壓向右側。
宮城立刻橫移。
這一下他冇有失位。
可白川的視線，卻在同一時間落向左側底角。
三井壽心裡一緊，立刻向外側補了一步。
那一瞬間，湘北的弱側防線被牽開了半步。
半步很短。
可對白川澈來說，已經夠了。
籃球從右手彈回左手。
白川腳尖輕輕一扣，身體貼著宮城的防守外沿滑過去。動作冇有誇張的幅度，卻乾淨得像刀鋒貼著紙麵劃開。
宮城反應已經很快，立刻轉身追防。
可白川已經踏進罰球線。
赤木剛憲立刻沉身補上來，寬大的身體像一堵牆壓在籃下。
白川澈冇有減速。
他的目光從赤木肩側掠過，腳步忽然變輕，整個人向右側斜跨一步。
赤木跟著轉身，長臂高高舉起。
也就在同一時間，櫻木花道從另一側猛地殺了回來。
“彆想進球！”
紅色頭髮在籃下猛地一晃，櫻木整個人像彈簧一樣拔地而起，手臂朝著白川手裡的籃球狠狠罩下去。
那一下太快，也太高。
湘北替補席瞬間站了起來。
“好！”
“櫻木！蓋掉他！”
“封死他！”
櫻木的手掌幾乎已經壓到了白川麵前。
換成普通上籃，這一球一定會被他拍飛。
可白川澈的眼睛在那一瞬間微微睜開。
冇有慌亂。
冇有強行出手。
他的手腕忽然一托。
籃球從他指尖輕輕飛起，不是硬砸籃筐，也不是低手挑籃，而是一記極高的拋投。
球離手的瞬間，弧線高得出奇。
它像被白川澈故意送上半空，輕飄飄地越過櫻木花道伸到極限的手臂。
櫻木在空中瞪大眼睛。
他的指尖明明已經夠高了，卻還是差了那麼一點。
籃球從他手掌上方掠過。
整個球館像被那道弧線牽住了呼吸。
赤木回頭。
宮城停步。
三井的眉頭猛地一皺。
流川楓的眼神也微微動了一下。
籃球越過櫻木的封蓋，緩緩下墜，擦著籃板邊緣落向籃筐。
“唰。”
球進。
陵南36比湘北27。
短暫的安靜之後，陵南看台徹底炸開。
“進了！”
“這也能進！”
“櫻木都跳成那樣了，居然還是被他拋過去了！”
“白川！”
“白川澈！”
櫻木花道落地後愣了半秒，隨即整張臉漲得通紅。
“可惡的腹黑棕熊！你剛纔那是什麼軟綿綿的奇怪投籃！”
宮城站在旁邊，呼吸還有些急。
他冇有說話。
剛纔那一回合，他已經儘力追了，赤木也補上去了，櫻木更是用那種離譜的彈跳撲到了最高點。
可白川澈還是把球送進了籃筐。
不是靠蠻力。
不是靠速度硬衝。
而是在封蓋真正壓下來的前一瞬間，把球送到了所有人都夠不到的位置。
三井壽咬了咬牙，低聲道：
“這傢夥……手感也太柔和了吧。”
流川楓冷冷看著白川澈，眼神比剛纔更沉。
“有意思。”
白川澈落地後，輕輕轉身回防，臉上依舊帶著那點溫和的笑意。
他看了一眼還在氣急敗壞的櫻木，語氣輕得像在聊天。
“手下留情啊，櫻木同學。你跳太高了，剛纔差一點就被你碰到了呢。”
櫻木一聽更炸了。
“可惡！本天才下一次一定把你連球一起拍下來！”
白川澈隻是笑了笑，冇有再接話。
田岡教練站在場邊，用力握拳。
“好！就是這樣！彆讓湘北把氣勢抬起來！”
仙道看著白川回防的背影，嘴角輕輕揚了一下。
“連櫻木那種彈跳都能繞過去啊。”
越野忍不住吸了口氣。
“那傢夥剛纔不是躲開封蓋，是把球扔到了封蓋夠不到的地方。”
看台上，白川的父親身體不自覺前傾。
他看不懂什麼節奏變化，也分不清那一球究竟難在哪裡。
可他看得懂櫻木花道跳得有多高。
那個紅頭髮的一年級幾乎像是從地板上彈起來的，手臂伸得嚇人，連籃筐附近的空氣都像被他壓住了。
可白川澈隻是輕輕一拋。
球就高高越過那隻手，安靜地落進籃筐。
白川父親忍不住偏過頭，小聲對妻子嘀咕。
“咱兒子這個樣子……真不像是在跟人打籃球。”
白川母親看著場上那道藍色身影，眼神溫柔，嘴角卻忍不住揚起。
“那像什麼？”
白川父親沉默了兩秒，認真地想了想。
“像是在逗他們跳起來。”
場上，湘北繼續進攻。
宮城帶球到前場，白川澈依舊橫在他麵前。宮城強行從左側突破，速度拉到極限。白川腳步一滑，貼住外線，把他逼向罰球線附近。
宮城餘光掃到流川從底角繞出，立刻把球傳過去。
流川楓接球後迎著仙道再次強攻。
急停，後仰，出手。
籃球命中。
陵南36，湘北29。
流川楓連續得分，湘北替補席終於又有了聲音。
“流川！”
“再來一球！”
櫻木花道氣得跳腳。
“可惡！狐狸又在搶本天才的風頭！”
流川回防時連眼皮都冇抬。
“吵死了。”
“你說什麼！”
宮城立刻把櫻木攔住。
“白癡，回防！現在冇空吵架！”
流川的單打讓湘北續住了命。
可陵南的進攻冇有停。
白川澈再次帶球來到前場。這一次，他抬手示意隊友拉開。仙道站到右側四十五度角，福田埋在弱側底線，魚住在低位卡住赤木，池上站在底角拉開空間。
陵南陣型完全舒展開。
宮城額角已經有汗。白川右手運球，腳步輕輕一頓。宮城不敢貿然上前，剛纔那次被晃開的畫麵還壓在腦海裡。
白川的視線從內線掃過。
宮城餘光跟著動。
下一秒，白川突然起速。
右路突破。
宮城橫移跟上。白川卻在罰球線外急停，籃球從右手落地彈起，左手順勢接住，身體向後撤出一步。
宮城被迫撲上去。
白川抬手。
中距離跳投。
宮城的指尖隻掃過空氣。
籃球穩穩墜入籃筐。
陵南38，湘北29。
全場再次爆出驚呼。
“又是白川！”
“宮城完全被牽著走了！”
“這個十二號太可怕了！”
陵南看台的歡呼聲越來越高。
“白川！”
“白川！”
“白川澈！”
一開始隻是幾處零散的喊聲，很快，整片陵南看台都被帶動。掌聲、呐喊聲、球鞋摩擦地板的聲音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樣壓向球場。
白川澈落地後依舊冇有慶祝。他隻是平穩轉身，眼神掃過湘北半場。
那種冷靜，反而讓歡呼聲更大。
好像他做出這種球，並不需要用任何動作證明。
宮城盯著白川，汗水從額角滑下。
“你這傢夥……”
白川澈看向他，語氣依舊溫和。
“宮城前輩，湘北追得很用力。”
宮城臉色一沉。
白川半斂著眼睛，聲音很輕。
“所以我也隻好認真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