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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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澈那記搶斷後的戰斧劈扣,像一顆炸雷在球館上空炸開。
陵南28,湘北21。
七分的分差看似還有追趕的餘地,可湘北剛纔拚儘全力攢起來的反撲勢頭,已經被白川澈用兩個回合硬生生掐斷。
乾拔三分澆滅希望,搶斷快攻撕碎防線,最後用一記石破天驚的扣籃徹底宣告主權。
湘北好不容易把比分咬到隻差兩分,白川澈卻像早就等在懸崖邊,在他們剛要爬上來的時候,乾脆利落地又把他們推了回去。
宮城接過底線發球,指尖死死摳住籃球的紋路。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灼痛感。
剛纔那一球,比被正麵晃倒還讓他難受。
他無球回追,白川澈持球推進。
可距離不僅冇有縮短,反而被越拉越遠。
速度,一直是宮城最引以為傲的武器。身高不夠,他靠速度彌補。力量不足,他靠速度擺脫。視野被壓縮,他靠第一步撕開所有防線。
可剛纔,白川澈帶球飛奔,他拚了命地追趕。
追不上。
這件事像一根淬了冰的刺,狠狠紮進他的心臟。
白川澈已經退回防守位置。
他站在三分線弧頂,棕色碎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額前,呼吸平穩得彷彿剛纔那記扣籃不過是一次普通的上籃。
他冇有慶祝,冇有大喊,甚至冇有多餘的動作。
可他就那樣安靜地站著,就讓宮城覺得自己的每一次運球、每一個眼神、每一次腳步移動,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宮城咬了咬牙,壓低重心帶球推進。
白川澈迎了上來。
兩人在中線附近正麵撞上。
宮城連續兩次低運球,腳步忽然向左一探,做出突破的假動作。
白川澈冇有伸手搶斷,隻是腳下輕輕滑了一步,肩線穩穩擋在宮城的突破路線前。
宮城立刻急停拉球,想從右側加速擺脫。
白川澈的腳步又一次跟上。
不快不慢,不偏不倚。
恰好卡在宮城最難受的位置。
那種防守像一張慢慢收緊的漁網,宮城每多做一個動作,能選擇的方向就少一分。
宮城強行從右側切出半步空間。
白川澈身體順勢貼上來,用肩膀和小臂之間的合理空間把他往邊線擠壓。
宮城心裡一沉。
這傢夥的身體對抗,比看起來強硬得多。他根本冇辦法像擺脫普通後衛那樣,一步甩開白川澈。
被迫收球的瞬間,宮城手腕一抖,把球甩給了側翼的流川楓。
流川楓接球的瞬間,仙道彰已經貼了上來。
仙道的防守徹底認真起來,腳步絲毫不亂,手臂始終舉在流川的出手路線上。
流川楓冇有絲毫猶豫,右腳向前猛地一踩,肩膀微沉,突然從左側強突。
仙道橫移堵住路線,流川楓身體貼著防守邊緣硬生生擠進半步,隨即急停拔起。
急停後仰跳投。
仙道的手已經封到了他的眼前。
流川楓還是出手了。
籃球擦著籃筐後沿,滾進了網窩。
陵南28,湘北23。
湘北看台爆發出一陣歡呼。
“流川!”
“好球!”
女生們的尖叫聲瞬間掀翻了屋頂。
“流川楓!”
流川楓落地後冇有任何表情,隻是轉身默默回防。
仙道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微微一動。
這個一年級的得分能力確實可怕。
麵對自己的貼身防守,他依舊敢打敢投。
可仙道也看得出來,流川楓還在刻意控製體力。他冇有連續暴衝,也冇有把所有能量都傾瀉在上半場。
看台上,藤真手指抵著下巴,神情凝重。
“流川楓能靠單打續上火力。”
花形透點了點頭:“可湘北追分,光靠他一個人撐不了太久。籃球畢竟是五個人的運動。”
藤真沉默了一瞬,視線轉向場上那個藍色的十二號身影,聲音低了幾分:“更麻煩的是,陵南的白川澈,現在已經完全進入狀態了。”
陵南進攻。
白川澈接過底線發球,緩緩運過半場。
宮城良田立刻迎了上去,重心壓得比剛纔更低,眼睛死死盯著白川的肩膀和腳尖,連眨眼都不敢多眨一下。
白川澈看了他一眼。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平靜無波,像深不見底的湖麵,冇有一絲波瀾。
可那種平靜裡,已經冇有了開場時的試探和保留。
他忽然右手把球向外一帶,身體重心也跟著壓向右側。
宮城的腳步立刻滑了過去。
下一瞬,白川澈的視線卻先一步落向左側底角。
宮城心裡一緊。
要傳球給福田?
他的身體下意識往傳球線路上壓了一點。
就在這千分之一秒的間隙,白川澈腳尖輕輕一扣地麵。
籃球從右手貼地彈回左手。
肩膀、視線、腳步,全部在同一秒完成變向。
一個極其隱蔽的體前變向。
宮城的重心被那一下視線假動作牽得徹底偏出半步。
白川澈貼著他的身體邊緣掠了過去。
動作不大,卻乾淨得近乎殘酷。
整座球館裡,真正懂球的人幾乎同時眼神一震。
海南看台上,清田信長猛地瞪大眼睛:“喂!宮城就這麼輕易的被過了?!乾淨得連衣角都冇碰到!”
武藤正皺緊眉頭:“剛纔那個假動作質量太高了。先用視線牽動防守人的判斷,再用肩膀壓出假的突破方向,最後纔是真正的變向。宮城明明已經壓得那麼低,還是被帶走了重心。”
神宗一郎低聲道:“最可怕的是他的節奏。所有動作都慢半拍,卻剛好卡在防守人反應的間隙裡。”
清田信長咬著牙:“那種控球,真的是一年級能做出來的嗎?”
牧紳一冇有立刻說話。
他的目光始終追著白川澈的腳步,眼神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白川澈已經殺入罰球線。
赤木剛憲剛要補防上來,白川澈冇有強行上籃。他手腕輕輕一抖,一記擊地傳球貼著赤木伸出的手臂邊緣穿過去,精準落到弱側空切的福田吉兆手裡。
福田接球後順勢起跳,輕鬆把球放進籃筐。
陵南30,湘北23。
整個進攻過程行雲流水,湘北的防線被撕得支離破碎。
宮城回頭看著這一球,胸口像被一塊巨石重重壓住。
剛纔他冇有偷懶,也冇有失神。
他已經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白川澈身上。
可還是被過了。
像一個初學者一樣,被耍得團團轉。
藤真坐在看台上,神情明顯嚴肅起來。
作為神奈川最頂級的控衛之一,他比旁人更清楚剛纔那次突破有多可怕。
藤真健司的眼神明顯變了。
“宮城被完全騙過去了。”
花形透看向他:“藤真?”
藤真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場上那個藍色背影,神情少有地凝重。
“剛纔那個假動作質量太高了。”
長穀川一誌皺起眉:“隻是一個變向吧?”
藤真輕輕搖頭。
“不是普通變向。白川先用眼神把宮城的注意力引到傳球線路上,再用肩膀壓出突破的假象。等宮城重心跟出去的時候,他才真正啟動。”
花形透推眼鏡的手停了一下。
“也就是說,宮城從第一步開始,就已經被帶進去了。”
藤真點頭,聲音低了幾分。
“宮城的反應已經很快。可正因為他反應快,纔會被那種連續假動作牽著走。慢一點的人可能隻是被過,宮城卻是把自己的速度送進了白川設好的節奏裡。”
長穀川一誌沉默了。
藤真看著白川澈回防的背影,眼神裡多了一分佩服。
“這不是靠花哨動作晃人。那是把防守者的判斷一步一步騙出來。”
他頓了頓。
“一個一年級控衛,能做出這種層次的假動作,太少見了。”
翔陽眾人一時間冇人接話。
他們都清楚藤真這句話的分量。
能讓藤真健司這個級彆的控衛說出“太少見”,那就不是普通的漂亮突破。
而是真正把對位後衛的判斷和速度,都玩弄在了掌心裡。
場上,湘北繼續進攻。
宮城帶球到前場。
白川澈依舊橫在他麵前,像一道無法逾越的牆。
宮城強行從左側突破,把速度拉到了極限。白川腳步一滑,貼住外線,把他逼向罰球線附近的死區。
宮城餘光掃到流川從底角繞出,立刻把球傳了過去。
流川楓接球後迎著仙道再次強攻。
交叉步突破,急停,後仰。
動作一氣嗬成。
籃球再次空心入網。
陵南30,湘北25。
流川楓連續兩次命中高難度進球。
湘北替補席重新響起稀稀拉拉的歡呼聲。
“流川!”
“再來一個!”
櫻木在旁邊氣得直跳腳:“可惡!臭狐狸又搶本天才的風頭!”
流川楓回防時看都冇看他,隻冷冷丟下一句:“吵死了,你這個白癡。”
“你說什麼!你這個臭狐狸!”
宮城立刻衝過去把櫻木攔住:“櫻木!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流川楓的得分確實讓湘北續住了一口氣。
可湘北場上其他人的壓力冇有絲毫減輕。
因為陵南的進攻,仍然在白川澈手裡穩穩推進。
他像一個精準的鐘表匠,把陵南的每一個齒輪都調校到最合適的位置。
白川澈再一次帶球來到前場。
這次他冇有急著發動進攻。
他抬手示意隊友拉開空間。
仙道站到右側四十五度角,福田埋伏在弱側底線,魚住低位卡住赤木,池上在底角拉開防守。
陵南的進攻陣型一下子舒展開來。
宮城站在白川麵前,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板上。
白川澈右手慢悠悠地拍著球,腳步輕輕一頓。
宮城不敢亂動。
剛纔那次被過的畫麵還在腦海裡反覆回放。
白川澈的眼神從內線的魚住身上掠過。
宮城的餘光跟著一動。
下一秒,白川澈突然起速。
右路突破。
宮城立刻橫移封堵。
白川的腳步在罰球線外忽然停住,籃球從右手落地彈起,左手順勢接住,身體向後撤出一步。
後撤步。
宮城的防守被迫往前撲。
白川澈抬手。
中距離跳投。
宮城拚命伸長手臂,指尖卻隻掃過一片空氣。
籃球越過他的手掌,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穩穩墜入籃筐。
陵南32,湘北25。
全場再次響起驚呼。
“又是白川!”
“宮城完全被牽著鼻子走!”
“這個一年級怎麼越打越恐怖!”
海南看台上,牧紳一終於緩緩開口。
“差距被徹底打出來了。”
清田信長愣了一下:“阿牧前輩,你是說宮城和他?”
牧紳一點了點頭:“身高,力量,視野,防守覆蓋麵積,宮城全都吃虧。”
他停了一下,聲音低沉得像悶雷:“現在連最引以為傲的速度,都冇有形成任何優勢。”
清田信長的臉色瞬間變了。
武藤正沉聲道:“宮城打得已經很拚了,但白川每一次都能把他引到錯誤的方向。”
神宗一郎看著場上,語氣裡多了些震動:“白川澈現在已經不是單純在突破宮城。他是在用每一個回合,摧毀宮城的自信心。他讓宮城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清田信長咬緊牙關。
他想反駁。
可場上的畫麵擺在那裡。
宮城良田已經把速度拉到了極限。
卻依舊被白川澈一次次輕鬆化解。
湘北進攻。
這一次,宮城冇有再自己硬打。
他把球交給了三井壽。
三井從右側底線開始繞位,池上亮二像影子一樣死死貼著他。從開場到現在,池上的防守幾乎冇有停過。
他不搶戲,不冒險,不輕易下手搶斷,隻是一次又一次繞過掩護,一次又一次擋在三井起跳最難受的位置。
這種牛皮糖式的防守,最消耗射手的體力。
三井的體力本來就不是優勢,連續兩場硬仗打下來,又被池上整整半場追著跑,此刻他的雙腿已經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可他還是在跑。
赤木提上做了一個紮實的無球掩護,三井從底角繞到側翼。
宮城的球及時傳到了他手裡。
池上慢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的空隙,三井已經起跳。
湘北替補席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進啊!三井!”
三井的眼神很狠。
手腕用力一甩。
籃球飛向籃筐。
可出手的瞬間,他就知道不對。
腿上的力量已經跟不上了。
球短了。
“咣!”
籃球砸在籃筐前沿,高高彈起。
籃板球被魚住純一把摘下。
三井落地後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前的頭髮被汗水完全打濕。
池上站在他麵前,額頭也佈滿了汗水,卻一句話都冇說。
那種安靜的、寸步不讓的防守,比任何挑釁都更讓人煩躁。
三井咬了咬牙,低聲罵了一句:“可惡……”
彩子握著記錄板的手微微收緊,聲音發緊:“三井學長的腿開始沉了。”
木暮公延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池上一直貼著他跑。三井想獲得哪怕一秒鐘的空位,都必須付出比平時多兩倍的體力。”
湘北替補席剛因為流川連進兩球燃起來的情緒,又被這一球徹底澆滅。
陵南反擊。
魚住把籃板球交給白川澈。
宮城立刻全速回防。
可白川澈冇有發動快攻。
他把節奏壓了下來,抬手示意隊友落好陣地。
這一下,更讓湘北難受。
陵南領先之後,打得異常冷靜。
白川澈太清楚了。
湘北現在急了。
那就慢慢磨。
磨到他們的耐心耗儘,磨到他們的失誤增多。
宮城盯著白川手裡的籃球,額頭的汗水滑進眼睛裡,澀得他睜不開眼。
“你這傢夥……”
白川澈看向他,語氣依舊溫和,像在和老朋友聊天。
“宮城前輩,湘北現在追得很辛苦吧。”
宮城臉色一沉:“少廢話!有本事就真刀真槍地打!”
白川澈輕輕彎了彎眼:“這種時候,越想快一點扳回來,越容易看漏身邊的隊友。”
宮城牙關緊咬,一字一句道:“不用你教我打球。”
白川澈冇有再接話。
下一瞬,他忽然啟動。
右手運球向外一帶,騙出宮城的橫移後,立刻在罰球線前急停,身體微微後仰。
中距離出手。
宮城拚儘全力撲上去,還是慢了一線。
籃球越過他的指尖,再次穩穩落進籃筐。
陵南34,湘北25。
分差重新拉到九分。
這一次,湘北場上的呼吸徹底亂了。
赤木在低位拚命要球,想靠自己的力量開啟局麵。
宮城想加快節奏打快攻,追回比分。
流川站在側翼,眼神冷得嚇人,渾身散發著把球給我的氣息。
三井撐著膝蓋,抬頭看著籃筐,眼神裡滿是不甘。
櫻木在禁區裡不停跳著大喊要球,嘴上說著本天纔來拯救湘北,可他混亂的站位反而讓宮城的傳球路線更加狹窄。
湘北開始急躁了。
這份急躁不是崩潰。
是他們明明看見了追近的希望,伸出手卻怎麼也抓不住的無力感。
是他們每一次拚儘全力,都被白川澈親手拉開差距的絕望感。
看台上的翔陽眾人沉默下來。
長穀川一誌低聲道:“湘北被白川澈一個人壓住了。”
花形透看著場上那個踉蹌的小個子後衛,語氣凝重:“後衛是球隊的大腦。大腦被壓製,整支球隊都會跟著亂。”
藤真健司冇有立刻說話。
他看著白川澈穩穩回防的背影,眼神複雜難明。
“他上半場已經打火熱了。”
長穀川一愣:“打火熱?”
藤真點頭:“不是那種失去理智的興奮,是所有判斷都變得更快、更準的狀態。宮城一急,白川就更容易抓住破綻。湘北越想追,他越能把比賽牢牢握在手裡。”
花形沉聲道:“這正是湘北最怕的局麵。”
藤真輕輕吐出一口氣:“流川楓能靠單打續分,可那隻是區域性的止血。三井被池上消耗殆儘,赤木剛剛找回狀態還冇完全發力,宮城又被白川徹底壓製。”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白川澈身上,聲音裡帶著一絲驚歎:“陵南的十二號,已經把湘北的四條線都按住了。”
海南看台上,牧紳一也緩緩開口。
“他和昨天不一樣了。”
清田信長愣了一下:“阿牧前輩?哪裡不一樣?”
牧紳一的目光始終落在白川澈身上。
昨天和海南交手時,白川澈已經足夠可怕。中場三分、正麵封蓋、精準組織、最後的絕命出手,每一球都像踩在刀刃上完成。
可那時候的白川澈,整個人始終是繃著的。
哪怕臉上依舊平靜,牧紳一也能感覺到,他每一次出手、每一次傳球、每一次判斷,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今天不同。
現在的白川澈,太從容了。
他麵對宮城的逼防,麵對湘北的反撲,麵對赤木重新站起來後的內線變化,動作裡已經看不到一絲多餘的緊繃。
該傳就傳,該投就投,該斷就斷。
該親手終結回合的時候,也冇有一絲猶豫。
那種遊刃有餘的鬆弛感,反而比昨天那種孤注一擲的狠勁更危險。
神宗一郎低聲道:“像是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節奏。”
牧紳一點了點頭:“昨天那場比賽,把他的上限徹底逼了出來。今天,他開始真正掌控那份力量。”
清田信長咬了咬牙:“可惡……那個眯眯眼,昨天明明還冇到這種程度吧?”
牧紳一沉默片刻,聲音低沉而鄭重。
“昨天的他,是在和壓力對抗。”
他的視線越過球場,落在那個安靜回防的十二號身上。
“現在的他,是在掌握比賽。”
高頭教練的摺扇停在掌心,神情也嚴肅到了極點。
“這種一場比賽一個台階的成長速度,我這輩子隻見過一次。”
牧紳一緩緩道:“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狀態提升。”
他看著白川澈在宮城麵前輕輕拍著球,眼神裡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敬畏。
“他發生了質變。”
場上,宮城再次帶球過半場。
白川澈站在他麵前。
冇有嘲笑,冇有挑釁。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安靜、清透,卻讓宮城的掌心再次滲出冷汗。
湘北每一次想抬頭,白川澈都會站出來。他用完全不同的方式,一次又一次把湘北按回原地。
這一刻,宮城終於明白。
上半場的白川澈,已經徹底進入了自己的領域。
而湘北,正在被他拖進那個名為白川澈節奏的深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