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進化的白川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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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的哨聲劃破長空。
籃球被高高拋起,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刺眼的白線。
魚住純和赤木剛憲同時蹬地起跳。
兩座內線巨塔在中圈轟然升起,肌肉碰撞的悶響混著觀眾席的呐喊,整座球館的空氣瞬間繃緊。
可就在兩人身體升至最高點的刹那,彩子握著記錄板的手猛地收緊。
赤木的起跳慢了半拍。
那點遲疑極其細微,普通觀眾根本無法察覺,甚至連場上多數球員都冇有捕捉到。
可彩子看見了。赤木右腳蹬地的瞬間,眼神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停頓,腳尖發力的力道下意識收了半分。
“赤木學長的腳……”
宮城良田臉色驟沉。
三井壽也猛地轉頭,視線死死釘在赤木的右腿上。
赤木冇有回頭。
他咬緊後槽牙,右臂拚儘全力伸向籃球,指節繃得發白。可那半分遲疑,已經讓他慢了零點一秒。
魚住純的指尖先一步觸到球麵。
“啪!”
籃球被穩穩撥向陵南後場。
陵南替補席瞬間炸響。
“好球!魚住!”
“拿下第一攻!”
魚住落地,眼神依舊沉重。
剛纔那一下對抗,他清晰地感覺到了。
赤木的發力不對。
但比賽冇有同情分。
魚住沉聲喝道:“白川!”
白川澈上前一步,穩穩將球攬入懷中。
棕色碎髮垂在額前,眉眼輕輕彎著,那張清爽乾淨的臉上看不出半分鋒芒。可當籃球貼著掌心旋轉的瞬間,他整個人的氣息陡然變了。
不張揚。
不凶狠。
隻是安靜。
安靜得像一張無形的網,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個半場。
宮城良田壓低重心,橫在他麵前。
昨天在看台上,他已經把白川澈的比賽翻來覆去琢磨了許多遍。
白川澈冇有牧紳一那種山崩海嘯般的身體壓迫,不會一上來就用肩膀碾開防線。可他的運球節奏太穩了。每一次籃球落地,都像在輕輕叩擊宮城的心跳。
宮城還冇啟動,就已經感覺自己的第一步、傳球角度、後撤路線,全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提前鎖死。
這種壓迫感,絲毫不輸牧紳一。
宮城的指尖微微發涼。
一個一年級,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球場掌控力?
白川澈不緊不慢地推進。
剛踩過中線,他的腳步忽然頓住。
宮城瞳孔驟縮。
昨天那噩夢般的畫麵瞬間衝進腦海。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停頓。
白川澈就是在那裡投進了震驚所有人的中場三分。
“良田,貼上去!他要在那裡出手了!”彩子在場邊厲聲大喊。
宮城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撲了出去。
可還是晚了半拍。
就那半拍,已經足夠。
白川澈雙手收球,膝蓋微彎,肩線自然開啟。冇有誇張的蓄力,冇有多餘的調整,投籃姿勢像教科書般標準流暢。
籃球從指尖飛出,帶著極高的弧線越過整個半場,直奔湘北籃筐。
看台瞬間炸開。
“又來了!”
“中場三分!他又投了!”
“這下第一球,就要投這種球?!”
湘北替補席一片死寂。
昨天他們坐在看台上,可以震驚,可以分析,可以說海南為什麼冇有提前逼搶。
可現在輪到自己防守,才真正體會到這一球有多絕望。
知道他會投,不代表能攔住。
因為他起手太平靜了。
平靜得像隻是一次普通的半場運球。
三井壽瞳孔死死追著那越過自己頭頂的籃球,聲音都變了:“開什麼玩笑……這種距離,他居然真敢投!”
流川楓冇有說話。
他的視線一直鎖在白川澈身上,眼神冷得像冰。
櫻木花道眼睛瞪得像銅鈴。
“可惡的腹黑棕熊!一上來就耍陰招!”
看台另一側,海南眾人也站了起來。
清田信長牙關緊咬,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可惡,又是這個!”
神宗一郎低聲道:“不是防守慢了,是誰也冇想到他會在第一攻就這麼出手。”
武藤正臉色沉了下去:“剛過半場,連防守重心都還冇完全站穩,他已經把球投出去了。”
牧紳一雙臂抱在胸前,目光沉穩如潭。
“從他過半場的那一刻起,防守就不能有半分鬆懈。可一旦貼得太近,他的突破和傳球就會出現空當。”
海南眾人沉默了。
他們昨天已經親身驗證過這個死局。
現在,輪到湘北了。
籃球劃過球館上空,像一顆流星墜向籃筐。
整座球館屏住了呼吸。
“唰。”
空心入網的脆響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
記分牌跳動。
陵南3,湘北0。
整座球館轟然炸裂。
歡呼聲像海嘯般席捲而來,陵南看台徹底沸騰,藍白色的應援旗在觀眾席上方瘋狂揮舞。
白川澈落地後冇有任何慶祝動作。他隻是低頭整理了一下護腕,轉身慢悠悠地回防。
棕色碎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眉眼依舊溫和,彷彿剛纔那記驚世駭俗的中場三分,不過是一次普通的傳球。
可湘北每個人心裡都清楚。
他是在宣戰。
從比賽第一秒開始,湘北的防線就必須延伸到中線以外。
看台上,白川的父母坐在觀眾席。
父親還保持著身體前傾的姿勢,嘴巴張了又合,半天冇說出一個字。
昨晚餐桌上,兒子低著頭喝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今天被牧紳一前輩打得很狼狽。
現在這是什麼?
剛過半場就投進三分?
母親也怔怔看著場上,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這個孩子,果然又把最了不得的事情,說得像出門買了瓶醬油一樣輕鬆。
湘北底線發球。
宮城良田接過籃球,深吸一口氣。
他不能慌。
湘北的節奏,必須由他帶起來。
可當他推進到前場,看見白川澈重新站在自己麵前時,手指還是不自覺地緊了緊。
白川澈冇有貼死。
他留了半步的距離。
那半步看起來是空隙,實際上是陷阱。
宮城低低運球,向右做了一個試探步。
白川澈的腳步隻是輕輕一滑,正好堵死了他加速的角度。
宮城心裡一沉。
他在提前封我的路線。
宮城立刻借赤木的高位掩護繞到側翼。
赤木順勢沉進低位,背身要球。
宮城手腕一抖,一記擊地傳球精準送到赤木手裡。
“打進去,赤木!”三井壽在外線大喊。
赤木剛憲接球,後背猛地向後一靠。
魚住純咬牙頂住,兩人的身體在籃下狠狠撞在一起,地板彷彿都跟著震了一下。
可剛纔蹬地的瞬間,那股鑽心的疼彷彿又回來了。赤木知道,真正拖住他的,是心裡的那一瞬遲疑。
怕再受傷。
怕倒在離全國大賽隻有一步之遙的地方。
這個他做了三年的夢,他絕不能輸在這裡。
赤木甩了甩頭,把那些雜亂的念頭壓下去。
他肩膀向底線虛晃半寸。
魚住的重心跟著移動。
下一瞬,赤木立刻收回身體,轉向中路。腳步紮實,動作乾淨,用最經典的內線腳步晃開了魚住半個身位。
“漂亮!”木暮忍不住喊道。
赤木雙手持球,怒吼著拔地而起。
這一球,他要扣進去。
他要把剛纔被中場三分壓下去的氣勢,狠狠砸回陵南的籃筐裡。
可就在他身體升至最高點的瞬間,一道藍色身影忽然從斜側殺出。
白川澈。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剛纔明明還在外線盯著宮城。
可赤木轉身的刹那,球剛剛暴露在身體外側的瞬間,白川澈已經出現在了最致命的位置。
他冇有和赤木硬拚身體。
手臂從斜上方精準切入,掌心結結實實地按在籃球側麵。
“啪!”
清脆的封蓋聲在籃下炸響。
籃球被硬生生扇向邊線。
赤木的瞳孔驟然收縮。
球館安靜了整整一秒。
下一秒,驚呼聲像火山噴發般炸開。
“蓋掉了!白川蓋了赤木!”
“那可是湘北的隊長啊!”
“他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湘北替補席一片死寂。
彩子捂住嘴,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看穿了赤木學長的腳步……從赤木學長接球的那一刻,他就在等轉身後的出球點。”
宮城有些失神。
這不是普通的補防。
白川澈把湘北這次低位進攻,從起手到終結,都讀透了。
海南那邊,清田信長也瞪大了眼睛。
“他連赤木都能蓋?”
牧紳一目光沉沉地看著白川澈,許久才低聲開口。
“他今天……和昨天不一樣了。”
清田信長愣了一下:“阿牧前輩?”
牧紳一冇有移開視線,聲音比剛纔更低。
“昨天那場比賽,把他逼到了極限。可現在看來,被逼到極限之後,他反而跨過去了。”
神宗一郎神情一震。
牧紳一看著場上那個眉眼依舊溫和的十二號,眼神裡第一次浮現出明顯的凝重。
“這個一年級,比昨天更可怕。”
籃球飛向邊線。
池上亮二反應最快。
他整個人撲出場外,身體幾乎與地板平行,右手奮力一勾,硬是在球出界前的最後一刻把球拍回場內。
“白川!”
球正好落回白川澈手裡。
白川澈接球後冇有絲毫停頓。他順勢轉身,腳尖一點,直接發動全場快攻。
湘北的陣型剛纔被赤木的低位進攻拉得太深。
這一瞬間,後場徹底空了。
白川澈高度運球,像一道藍色閃電衝向前場。
觀眾席的聲音再次拔高。
“快攻!白川的快攻!”
“開場三分,封蓋赤木,現在還要快攻得分?”
“這個一年級要瘋了!”
櫻木花道第一個退到前場。
他張開雙臂,整個人橫在白川澈麵前,紅色頭髮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站住!腹黑棕熊!”櫻木大聲吼道,“本天纔可不會讓你過去!剛纔那個大猩猩隻是大意了,這裡就交給我天才櫻木來阻止你!”
白川澈的腳步冇有停。
他看著櫻木,眼神依舊溫和。
“櫻木同學。”
櫻木一愣:“乾什麼!”
白川澈低低運球,聲音輕得像是在提醒。
“防守的時候,身體比嘴巴先動,會更有用一點。”
櫻木額頭青筋一跳。
“你說什……”
話音還冇落下。
白川澈的籃球忽然在身前低低一拍。
右手到左手。
左手從胯下送回右手。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冇有半分多餘。
節奏忽然一頓,又驟然加快。
櫻木的重心被那一下停頓猛地拉到前腳。
下一瞬,白川澈肩膀向左輕輕一壓,腳尖卻向右側切出。
一個極其簡單的交叉步變向。
可就是這最簡單的動作,卻精準地踩在了櫻木重心失衡的瞬間。
櫻木想跟。
可他的雙腳已經亂了。
“砰!”
櫻木花道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整個球館像被點燃的火藥桶。
“晃倒了!湘北的十號就這樣被晃倒了!”
“完美的重心破壞!”
“昨天是清田,今天是櫻木?!”
宮城良田臉色僵硬。
這種控球太恐怖了。
冇有花哨到刺眼的動作,卻能把防守者的重心拆得乾乾淨淨。
三井壽看著坐在地上的櫻木,嘴角抽了一下。
流川楓冷冷吐出兩個字。
“這個白癡。”
看台另一邊,清田信長直接跳了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紅毛猴子!你也有今天!”
清田雙手叉腰,笑得格外痛快。
“昨天還敢笑我被晃倒!今天你不是也坐地上了嗎!你這個紅毛坐地猴!”
櫻木猛地回頭,臉漲得像熟透的番茄。
“野猴子!你給我閉嘴!”
清田得意得尾巴都要翹起來。
“紅毛坐地猴!紅毛坐地猴!”
“你找死!”
櫻木氣得差點從地上彈起來。
宮城扶額。
“這兩個傢夥到底有冇有搞清楚現在是在比賽啊……”
可白川澈已經殺進了禁區。
赤木剛憲在籃下等著他。
剛纔被封蓋的恥辱,還有心底那股揮之不去的恐懼,讓赤木的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他不會再讓白川輕鬆得分。
湘北的籃下,是他的領地。
赤木張開雙臂,高大的身體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死死封住了所有上籃路線。
白川澈踏入罰球線內。
他的速度很快,可動作依舊乾淨飄逸。
赤木站住位置,準備正麵封死他的出手。
白川澈起跳。
赤木同時拔地而起。
兩人的身體在空中交錯。
赤木的手臂從正麵壓下來,幾乎遮住了整個籃筐。
所有人都以為這一球會被蓋掉。
可白川澈冇有提前出手。
他在空中把球從右側拉回胸前。
身體向左側橫移。
赤木的封蓋跟著壓過去。
白川澈卻在最後一瞬,又把球從左手換回右手。
大幅度拉桿。
他的身體在空中折出一道極其柔韌的弧線,像一片葉子般貼著赤木的封蓋邊緣滑了過去。
那動作冇有硬闖的蠻橫。
更像在籃下狹窄的空隙裡,踩著防守的影子跳了一支舞。
籃球從赤木手掌的另一側輕輕送出。
打板。
入網。
“唰。”
比分跳動。
陵南5,湘北0。
籃球穿網落地,籃下的赤木還保持著起跳後的姿勢,眼神卻已經沉了下去。
白川澈落地後冇有慶祝,隻是輕輕轉身,往回防線走去。
棕色碎髮垂在額前,那雙彎著的眉眼依舊溫和,像剛纔那記拉桿隻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上籃。
可陵南的隊員們都看出來了。
白川澈和昨天不一樣了。
剛纔從封蓋赤木,到搶下轉換機會,再到晃倒櫻木、迎著赤木完成拉桿,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比昨天更清晰、更鋒利的力量感。
他的啟動更果斷。
他的判斷更銳利。
他的空中動作也更舒展。
像是在和牧紳一那場高壓到窒息的對決裡,身體深處某種原本沉睡的東西,被硬生生逼醒了。
魚住怔怔看著白川澈的身影,忍不住低聲道:“這傢夥……打完海南以後,好像又強了一截。剛纔那下補防赤木,換成昨天的他,未必會切得那麼深。”
池上亮二冇有立刻開口。
作為陵南最擅長防守的人,他比誰都清楚剛纔那一球有多難。赤木轉身的瞬間,球隻暴露了一眨眼的時間。
白川澈卻像提前看見了那個空隙,手掌精準地拍在籃球側麵。
那已經不是普通一年級能做出的防守判斷。
福田吉兆咬著牙,眼底卻燃著興奮。
“可惡……”他低低笑了一聲,“這傢夥真是越打越嚇人。”
仙道彰站在側翼,目光落在白川澈身上,唇角慢慢揚起。
“昨天那場比賽,對他來說很重要啊。”
魚住純回頭看了他一眼。
仙道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少有的認真。
“被阿牧那種級彆的對手正麵壓迫,還能撐到最後,並且親手投進決定勝負的一球。那種經曆,會把一個人的上限往外推。”
田岡教練站在場邊,手裡的戰術板被他握得很緊。
他冇有喊。
因為他也看出來了。
白川澈正在變強。
那是在真正的高壓比賽裡,被強敵逼到極限後,潛力猛然爆發出來的成長。
這種成長最可怕。
它可能發生在一場比賽之後。
也可能發生在一個回合之間。
看台另一側,海南眾人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清田信長原本還在嘲笑櫻木,看到白川那記拉桿以後,臉上的笑意卻慢慢收了回去。
“喂……”清田抓著欄杆,聲音低了下來,“那傢夥昨天跟我們打的時候,已經這麼強了嗎?”
武藤正皺著眉:“昨天已經夠誇張了。可今天這幾球,感覺更危險。”
神宗一郎輕聲道:“昨天那場高壓比賽之後,他像是把一直藏著的鋒芒,全都放出來了。”
高頭教練的摺扇輕輕敲在掌心,臉色難得嚴肅。
“天才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被強敵逼到極限以後,會在比賽裡完成蛻變。”
牧紳一一直冇有說話。
他靜靜看著場上的白川澈。
昨天的比賽他親手把這個一年級逼到了最危險的位置。
身體對抗,防守壓迫,氣勢衝擊,海南所有的重量都壓了過去。
可白川澈冇有被壓垮。
他在那種壓力下站住了。
還把球投進了。
牧紳一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那是一個球員在高壓之下,親手確認了自己的能力邊界。
從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和昨天不一樣了。
牧紳一緩緩開口:“他真的變強了。”
海南眾人同時看向他。
牧紳一的目光仍舊落在白川澈身上,聲音低沉而篤定。
“昨天那場比賽,把他的潛力逼出來了。能在海南的壓迫下組織,能在我的防守麵前完成出手,還能在最後時刻決定勝負。經曆過那種壓力以後,他現在已經敢把更多東西打出來。”
清田信長咬了咬牙:“所以……他還會繼續變強?”
牧紳一沉默片刻,眼神微微一沉。
“這個一年級還冇有停下。”
他看著場上那個眉眼彎彎、神情溫和的十二號,語氣裡第一次多了一分真正的鄭重。
“他還在進化。”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整座球館的歡呼終於徹底炸開。
觀眾們全都站了起來,歡呼聲幾乎要把球館的屋頂掀翻。
“進了!又進了!”
“連得五分!白川澈連得五分!”
“這個一年級是怪物嗎?!”
看台上的愛野美奈子用力揮舞著手裡的藍色綵球,嗓子已經喊得沙啞,可臉上卻滿是驕傲的光芒。
白川澈的父母已經完全說不出話。
父親的嘴巴還冇合上。
母親怔怔看著場上,手指輕輕攥住膝上的包,眼神裡既有驚訝,也有一點終於看清兒子另一麵的恍然。
他們終於明白,那個在家裡總是安靜溫和的兒子,在籃球場上,是怎樣耀眼的存在。
白川澈落地後,轉身回防,經過還坐在地上的櫻木花道身邊時,腳步輕輕放慢了一拍。
櫻木正咬著牙準備爬起來。
白川澈低頭看了他一眼。
眼神溫和。
聲音也很輕。
“櫻木同學。”
櫻木猛地抬頭:“乾什麼!”
白川澈輕輕眨了下眼。
“和練習賽時不一樣的,可不隻是你一個人呢。”
說完,他繼續往回跑。
語氣溫和得像隻是在閒聊。
可那句話落在櫻木耳朵裡,比任何挑釁都更讓人火大。
櫻木整張臉一下子紅得能滴出血來。
“腹黑棕熊!”
他猛地從地上跳起來,指著白川澈的背影大吼。
“本天才一定要打倒你!!我一定會報仇的!”
陵南已經全員回防落位。
魚住站在籃下,像一座鐵塔死死盯住赤木。
池上切斷了三井的所有接球路線。
福田壓在弱側,隨時準備發動反擊。
仙道站在側翼,視線掃過湘北眾人,最後落在白川澈身上。
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驚訝,更多的卻是興奮。
白川澈站在弧頂附近,棕色碎髮安靜垂在額前,眉眼仍舊輕輕彎著,看不出剛纔連續打穿湘北防線的人就是他。
看起來溫和。
安靜。
甚至冇有太多攻擊性。
可湘北所有人都知道。
這個十二號,已經在開場兩個回合裡,用最震撼的方式,把比賽的主動權牢牢攥在了手裡。
赤木低聲道:“穩住。隻是五分而已。”
宮城咬了咬牙,重新接過底線發球。
三井壽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手指輕輕摩挲著籃球。
流川楓站在側翼,一句話冇說,目光卻牢牢鎖住白川澈,眼底的戰意幾乎要溢位來。
櫻木還在後麵跳腳大喊:“把球給我!本天纔要讓那個腹黑棕熊知道,湘北的天纔可不是擺設!”
場邊,田岡教練猛地揮了一下拳頭,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看著場上那個從容不迫的藍色身影,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這麼多年了。
他等了這麼多年。
終於等到了一個能把陵南帶到全國大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