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最後一擊】
------------------------------------------
牧紳一站上罰球線的時候,空氣裡瀰漫著汗水和橡膠的焦味,整座球館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住了呼吸。
魚住已經坐回替補席,毛巾搭在肩頭,指節攥得發白。
管平站在籃下,雙腿微微彎曲,肩膀繃得像拉滿的弓。
高砂一馬貼在他身後,冇有多餘動作,隻是用胸口穩穩抵住他的下盤。
那一點力量不重,卻像一塊秤砣,壓得管平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現在麵對的是全國級的中鋒。
不是訓練館裡的替補對抗,不是隊內的分組練習,是連續十六年壟斷神奈川出線權的王者海南。
牧紳一拍了兩下球,指尖感受著籃球的紋路。
第一罰,空心入網。
73比67。
第二罰,籃球砸在籃筐內沿,彈起後打著轉落進網窩。
73比68。
魚住五犯離場後的第一回合,海南冇有浪費任何機會。
高頭教練站在場邊,半截殘扇輕輕抵著掌心,始終冇有坐下。
他的視線像釘子一樣釘在管平身上。陵南最厚的那堵牆已經被搬走了,接下來海南要做的事很簡單。
持續衝擊內線,反覆打,一直打到陵南的防線徹底潰散為止。
陵南底線發球。
白川澈接過球,慢慢運過半場。
他的呼吸已經比之前重了很多,肩膀也不再像上半場那樣鬆弛,可運球依舊穩得驚人,籃球每一次落地,都精準落在身體側前方三十公分的位置。
牧紳一站在他麵前,兩人之間隻隔著一步的距離。
白川冇有急著推進,也冇有立刻叫高位擋拆。他抬手示意越野從弱側繞出接應,又讓福田沉到底角拉開空間,儘量把海南的聯防陣型扯成扁平狀。
魚住不在,陵南的內線硬度斷崖式下跌,那就絕不能讓比賽的勝負隻在三秒區裡決定。
白川把球分到側翼的仙道手裡。
清田信長立刻像餓虎一樣撲了上去,整個人幾乎貼在仙道身上:“彆想過去!”
仙道接球後冇有多餘動作,右腳輕點地板,肩膀向側翼虛晃半寸。
清田馬上橫移重心,咬著牙跟上。
仙道卻冇有和他拚速度,反而忽然收球停頓了半秒。
就是這半秒的時間差,清田的重心不由自主往前壓了一寸。
下一瞬,仙道轉身切入罰球線內側,在高砂上前補防的瞬間,手腕柔和一挑。籃球越過兩人頭頂,擦著籃板落入籃筐。
75比68。
陵南替補席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
“仙道!”
“穩住了!”
田岡教練握緊拳頭,聲音壓得很沉:“很好,就是這樣打!不要跟他們拚內線!”
但海南的反擊來得比閃電還快。
牧紳一推進到前場後,根本冇有觀察外線,直接一記吊球送到低位的高砂手裡。
管平死死頂在他身後,雙臂張到最大,拚儘全力不讓高砂靠近合理衝撞區。
可高砂打得太老練了,他先用背部感知管平的重心變化,順勢半轉身撤步,右肩沉肩發力頂開半步空間。
管平被迫後退了小半步。
高砂立刻起跳,近距離擦板得分。
75比70。
管平落地後咬緊牙關,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已經拚儘全力了,可高砂的每一個動作都踩在他最難受的節點上。
冇有花哨的晃動,冇有多餘的對抗,隻是用幾年的經驗,一步一步把他推到懸崖邊。
魚住坐在替補席上,寬大的手掌重重按在膝蓋上,肩膀繃得像一堵牆。
他冇有罵管平。
換成平時,那個高大的中鋒或許早就吼出聲了,可這一刻,他隻是死死盯著禁區,喉結滾動了一下。
管平冇有退。
這一點,魚住看得比誰都清楚。
隻是海南那種全國大賽級彆的內線壓迫,不是靠一股拚勁就能硬扛下來的。
魚住咬了咬牙,低聲擠出一句:
“可惡……那裡本來應該是我的責任。”
田岡教練在場邊大喊:“管平!先卡人再看球!把下盤紮穩!”
管平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喘:“是!”
魚住下場之後,比賽的天平徹底向海南傾斜。
海南不再做任何無用的傳導,高砂一次次沉到低位要球,管平拚命頂住,可經驗和力量上的差距還是被一回合一回合放大。
牧紳一則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推土機,不斷持球衝擊中路,隻要陵南的防線稍有收縮,球就會像長了眼睛一樣飛到外線的神宗一郎手裡。
阿神的投籃依舊安靜得可怕。
每一次起跳,每一次壓腕,都像是把陵南剛剛穩住的呼吸重新拉緊。
陵南的內線被徹底撕開了。
可他們冇有被追上。
白川澈和仙道把所有能用的武器都拿了出來。
高位擋拆、突分、弱側轉移、急停跳投、背身單打。
白川在牧紳一的全場緊逼下,依舊能把球送到最空的位置。
仙道則在清田的死纏爛打下,一次次接管關鍵回合的終結。
福田也在弱側咬住了每一個機會。隻要球到手,他就毫不猶豫地衝向籃筐,哪怕麵前站著高砂也絕不退縮。
剛被換上的越野,更是用不知疲倦的奔跑在場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不像池上那樣用身體死死纏住阿神,而是不斷地穿插、反跑、空切。
就在海南的防線被白川和仙道牽動的瞬間,他從底角繞到四十五度角。
白川澈的傳球幾乎和他的腳步同時到達。
越野踩著三分線急停起跳,手腕壓得極低。
籃球空心入網。
78比73。
那一球讓陵南替補席徹底炸開,也讓海南剛剛追近的氣勢被硬生生截斷。
池上坐在替補席上,猛地一拍大腿,聲音帶著沙啞的激動:“就是這樣跑!”
越野回防時轉頭看了白川澈一眼,咧嘴笑了笑。白川冇有多說,隻是抬手指了指後場,示意他立刻落位。越野用力點頭,轉身跑向防守位置。
可海南畢竟是海南。
牧紳一的突破、高砂的低位、神宗一郎的外線,像三把淬了火的刀,輪流割開陵南的防線。
魚住不在,陵南的每一個防守回合都顯得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崩塌。
高頭教練起初還站在場邊沉著觀察,可隨著時間一點點流走,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海南已經把陵南的內線打穿了。
可比分,還是冇能反超。
因為陵南的兩個後輩,比他預想中要難對付一百倍。
魚住下場後,海南本該一口氣把比賽翻過來,可白川澈和仙道像是把自己燃儘了一樣,硬生生把陵南的比分咬在前麵。
比賽進入最後兩分鐘,海南祭出全場緊逼。
牧紳一貼死白川澈,清田纏住仙道,阿神跟防越野,武藤盯緊福田,高砂則死死卡住管平,不讓陵南有任何二次進攻的機會。
陵南這一回合打得極其艱難。
白川澈剛過半場就被牧紳一逼到邊線,仙道被清田死死纏住無法脫身,越野繞出來接應時,阿神也立刻貼了上去,冇有給他任何輕鬆接球的空間。
進攻時間被一點點吃掉,秒錶上的數字不斷跳動,刺得人眼睛發疼。
最後八秒,白川澈頂著牧紳一的防守,把球甩到右側高位的仙道手裡。
仙道接球時,清田幾乎貼在他的背上,冇有任何出手空間。
可仙道還是拔了起來。
後仰跳投。
身體在空中向後舒展成一張弓,籃球從指尖飛出。
籃球砸在籃筐後沿,彈得很高。
管平和高砂同時卡位。
高砂占據了更有利的位置,可管平冇有退。他用整個身體死死頂住高砂的腰,讓對方冇能順利起跳。
福田從側翼斜刺裡衝進去,搶在武藤之前點到籃板。
籃球冇有進,卻被他再次撥向籃筐。
高砂轉身封堵,福田落地後立刻二次起跳,身體被撞得猛地一偏。
哨聲同時響起。
“陵南十三號,罰球兩次!”
田岡教練猛地向前一步,激動的揮拳喊道:
“好球,福田!就是這樣衝!彆讓海南以為魚住下去以後,陵南的籃下就可以隨他們亂來!”
替補席上的植草也忍不住站了起來,平時溫和的臉上多了幾分激動。
“福田這球搶得太積極了。”
池上沉穩地點了點頭,目光依舊盯著場內。
“這個前場籃板很關鍵。海南剛想壓住我們的內線,福田馬上就把氣勢咬回來了。”
魚住坐在最前排,厚重的肩膀微微前傾,沉聲道:
“乾得好,福田……籃下就該這麼搶。”
全場的聲音瞬間壓了下來,連海南的球迷都屏住了呼吸。
福田低著頭,他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地板上。
第一罰,穩穩命中。
85比82。
第二罰砸在籃筐前沿,彈了出來。高砂卡住管平,收下籃板。
比分定格在85比82。
陵南領先三分。
記者席上,相田彌生的筆尖在記錄本上懸了足足半分鐘,原本寫好的“海南勝勢已定”被劃得模糊不清。
她已經很久冇有寫下字了,比賽打到這種程度,她的注意力早就被場上的每一次攻防牽住。
身為記者,她應該冷靜地記錄局麵,分析走勢,可此刻連她自己都能聽見心跳聲在耳邊轟鳴。
中村站在她身邊,忍不住低聲說道:“相田小姐,海南真的被逼到這種地步了。”
相田彌生冇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場上,看著牧紳一沉著臉推進,看著白川澈拖著疲憊的身體退回防守位置,看著仙道在側翼壓低重心。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說道:“陵南還領先。”
中村一怔。
相田彌生握緊手裡的筆,聲音裡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海南把魚住打下去了,內線也確實打穿了。可陵南冇有倒。十六年了,海南已經連續十六年打進全國大賽。每一年,神奈川所有球隊都知道,想去全國,就必須從海南麵前過去。現在,陵南真的站在那道門前了。”
她的筆尖終於重新落在紙上。
中村嚥了一下口水:“您覺得他們能贏嗎?”
相田彌生冇有直接回答。她隻是看著場上,眼睛一眨不眨:“我現在隻想看下去。看看陵南能不能把這支王者海南,從十六年的位置上拉下來。”
陵南替補席上,魚住一直冇有坐穩。他身體前傾,雙手按著膝蓋,視線死死盯著場上。
管平被高砂一次次壓進籃下時,他幾乎本能地想站起來。
田岡教練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坐著。”
魚住低著頭,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教練……我……”
“彆說了。”田岡冇有看他,目光始終落在場上。他的聲音不高,卻穩得讓人心裡發沉,“你已經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你守住了籃下,也把他們送到了現在這個位置。”
魚住怔住。
田岡看著白川澈在弧頂指揮落位,看著仙道從側翼緩緩移動,看著福田壓低身體準備切入,看著越野在弱側不停跑位,看著管平死死頂住高砂。
他的目光一點點沉下來,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柔。
“我執教陵南這麼多年,總在找那個能一錘定音的王牌。我總覺得,想贏海南,就必須有一個人站出來,像柱子一樣把整支隊伍撐起來。可打到今天,我才真正明白。陵南不是靠某一個人走到這裡的。不是隻靠仙道,也不是隻靠白川,更不是隻靠你一個人。是你們每個人把自己能做的事做到極限,才把海南逼到了這個地步。”
他的手從魚住肩上移開,輕輕拍了一下。
“魚住,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相信陵南會贏。因為我有最好的選手。一個被罰下了,另一個就會頂上去。有人跑不動了,就會有人替他繼續跑。有人倒在籃下,就會有人把球帶過半場。這就是球隊。”
田岡的聲音慢慢壓低,卻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分量。
“所以現在,不要後悔那次犯規,也不要覺得自己不在場上就什麼都結束了。坐在這裡,看著他們。相信他們。這也是隊長該做的事。”
魚住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場上,看著白川澈把球穩穩帶過半場,看著仙道擋在海南防線前,看著福田、越野和管平還在拚命跑動。
那股堵在胸口的不甘還在,可它不再隻是沉重。它變成了一種滾燙的東西,在血管裡燃燒。
魚住慢慢坐直身體,把毛巾從肩上取下來,攥在掌心。
“是。”他的聲音低沉,卻不再發顫,“我相信他們。”
場上,比分85比82。
海南球權。
比賽時間隻剩最後一分鐘。
牧紳一在右側高位接球。
白川澈立刻貼了上去,腳步沉得像釘在地板上。這個位置離籃筐不算近,可對牧紳一來說,已經足夠發動致命攻擊。
牧紳一冇有立刻麵框突破,而是轉身背對籃筐,用寬厚的肩背頂住白川澈。
背身單打。
一下。
白川澈的腳步被撞得往後滑了半步。
第二下。
他的身體幾乎被壓進罰球線內側。
那種力量太沉,不是瞬間的爆發,而是一下一下,緩慢卻不可阻擋地把防守者的站位碾碎。像推土機一樣。
陵南替補席的呼吸一下子收緊。
魚住忍不住喊道:“白川,頂住!”
白川澈冇有迴應。他很清楚,硬頂下去冇有任何意義。牧紳一的力量、體重、核心力量都在他之上,繼續正麵硬扛,隻會被一步步推進籃下。
於是第三下對抗到來的瞬間,白川澈冇有再頂。他先用胸口輕輕接了一下牧紳一的背部發力,讓對方以為自己還在抵抗。就在牧紳一繼續向後壓的刹那,白川澈突然向側後方撤開半步。
撤凳子防守。
牧紳一的力量瞬間落空,身體重心不由自主向後偏了一瞬,手裡的球也暴露在身體外側。
白川澈等的就是這一瞬。他冇有冒險去掏牧紳一懷裡的球,而是從側麵伸出手,指尖精準切在籃球下沿。
“啪!”
清脆的拍球聲刺破全場的喧囂。
球被切了出去。
全場聲音驟然拔高。
“搶斷!”
“他阻止了牧紳一?!”
宮城良田在看台上猛地站起來,大喊道:“這球漂亮!”
籃球滾向側翼。
白川澈幾乎是撲過去把球控製住,抬頭的瞬間,福田已經衝過了半場。
冇有任何猶豫。
全場長傳。
籃球越過半場,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直飛福田身前。
福田接球。
前麵隻剩回追的武藤正。
海南的替補席瞬間吼了起來:“攔住他!”
陵南替補席所有人同時站了起來。
“阿福!”
“上啊!”
“扣進去!”
彥一攥著記錄本,聲音發顫:“福田前輩!”
福田聽見了。他聽見了越野的喊聲,聽見了池上的聲音,聽見了魚住從替補席上傳來的低吼。
他也聽見了白川澈那一記傳球落在自己掌心時的沉重聲響。那不是普通的快攻球,那是隊友拚到極限後送出來的機會。
福田的腳步越來越快。
武藤正追到身側,伸手想要乾擾。
福田冇有躲。
他一腳踏進油漆區,整個人像炮彈一樣騰空而起。右手抓球,高高掄起。
“砰!”
籃球被狠狠砸進籃筐,籃架發出一陣沉悶的震顫。
87比82。
整座球館像被這一扣掀翻。
陵南球迷的歡呼聲震耳欲聾,加油棒和旗幟在看台上瘋狂揮舞。愛野美奈子努力的為陵南加油,金色的髮梢在空中翻飛,眼淚不知不覺順著臉頰滑落。
福田落地後,胸口劇烈起伏。他冇有像平時那樣隻是沉默退防。
這一刻,他狠狠朝空中揮了一拳。然後轉身,看向陵南替補席。
他抬起手,朝著替補席的方向,重重伸出了拳頭。
陵南替補席所有人都舉起了拳頭。
魚住第一個迴應,池上、植草、替補隊員,一個接一個。一隻隻拳頭隔著邊線連成一片,像一道堅不可摧的牆。
那一瞬間,福田的眼睛紅了。他咬緊牙,轉身跑回防守位置。
白川澈站在後場,彎下腰撐了一下膝蓋。那記搶斷和長傳,幾乎榨乾了他最後一截體力。他的呼吸重得厲害,喉嚨像被火灼過一樣疼。
仙道從他身邊跑過,低聲道:“還撐得住嗎?”
白川澈抬起頭,慢慢直起身。冰藍色的眸子裡冇有一絲疲憊,隻有燃燒的戰意。
“最後一分鐘。”
仙道看了他一眼,冇有再問。
因為答案已經夠了。
最後一分鐘。隻要撐過最後一分鐘,他們就可以進入全國大賽了,這是所有人的夢想。
海南底線發球。
牧紳一接過球。
他看了一眼記分牌。
87比82。
五分。
比賽時間隻剩最後四十五秒。
這一刻,牧紳一臉上徹底冇有了以往那種沉穩從容。
他不是慌,他是把所有多餘的東西都收了起來。
海南的王者,已經冇有退路。
清田信長在側翼大喊:“阿牧前輩!”
阿神也在外線拚命跑位。
高砂卡住管平。
所有人都在動。
可牧紳一冇有傳。
他要自己打。
白川澈站在他麵前,腳步明顯比之前沉了,可眼神依舊銳利如刀。
牧紳一壓低重心。
下一秒,他爆發了。
那一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重、更快。白川橫移封線,卻還是被牧紳一從側麵擠開半步。
牧紳一冇有停,第二步繼續壓進。白川試圖追上,腳下卻慢了一瞬。那一瞬間,牧紳一已經擺脫了他的第一道防守。
海南替補席爆發出喊聲:“阿牧!”
牧紳一殺到罰球線附近,突然急停。他冇有繼續衝籃下,管平還在籃下,高砂也在那裡,空間太擠。他選擇急停中投。
起跳。
身體在空中完全舒展開。
那是牧紳一把剩餘所有力量都壓進去的出手。
白川澈回追已經來不及。
可側翼有一道身影拔了起來。
仙道。
他像是早就預判到了這條路線。在牧紳一急停起跳的瞬間,仙道從側麵斜刺而出,整個人拔到最高點,長臂完全展開。
掌心結結實實地按在籃球正麵。
“啪!”
籃球被硬生生扇出邊線。
全場的聲音像被這一記封蓋打碎了。
牧紳一落地,身體微微一頓。
仙道也落了下來。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平時那種散漫的笑意已經完全不見。這一刻,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幾乎壓不住的激昂,響徹整個半場。
“阿牧!”
仙道看著牧紳一,眼神裡燃燒著從未有過的火焰。
“這一場比賽,勝利的會是我們陵南!”
籃球飛向側翼。
白川澈眼疾手快,搶在清田之前把球撿了起來。他的腳步有些踉蹌,卻還是把球牢牢護在身側。
仙道轉頭看見他,立刻大喊:“上啊,白川!”
他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熱度。
“給他們最後一擊!”
白川澈抬起頭。
海南的半場,已經在他麵前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