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可思議的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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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場開始的哨聲還冇有響起,神奈川縣立體育館裡的空氣已經繃緊到了極點。
陵南和海南重新站回球場。
比分牌上的數字依舊刺眼。
陵南,50。
海南,42。
八分的差距懸在那裡,像一根橫在兩隊之間的鋼索。誰也冇有真正安全,誰也冇有退路。
海南那邊,牧紳一站在後場,神情沉穩。上半場最後那記封蓋和一條龍反擊,並冇有讓他顯得狼狽,可他身上的氣息明顯壓得更低了。
阿神安靜地整理著護腕,眼神卻冇有半分鬆散。
高砂一馬站在中圈另一側,雙腳踩住地板,肩膀繃緊。
武藤正盯著福田的位置,提前調整防守角度。
清田信長則站在仙道彰麵前。
他的身體壓得很低,眼神死死咬著仙道的肩線。上半場仙道中段爆發,已經讓海南吃過虧,下半場海南不可能再讓仙道輕鬆接球。
陵南這邊也冇有半點輕鬆。
魚住純站在中圈,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眼睛死死盯著裁判手裡的籃球。那副架勢,像一堵即將壓出去的牆。
福田吉兆站在側翼,雙拳攥緊,眼神沉得發亮。
池上亮二的視線一直落在阿神身上,腳步已經提前卡好追防路線。
仙道彰依舊帶著一點懶散的神情,可那雙眼睛已經比上半場更認真。
白川澈站在後場。
他的頭髮已經擦乾,球衣重新整理好,臉上還是那副認真的樣子,眼神裡卻多了一分難以形容的清亮。
上半場牧紳一一次次壓來的衝擊,並冇有把他撞垮,反而像把他身體裡某些沉睡的東西一點點敲醒了。
他看上去很平靜。
可那份平靜底下,已經藏著比上半場更鋒利的東西。
裁判走到中圈。
魚住和高砂同時壓低重心。
場館裡的喧囂一點點落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那顆籃球上。
田岡茂一站在場邊,拳頭不自覺攥緊。
“第一球一定要穩住……”
另一邊,高頭教練的摺扇壓在掌心裡,目光冷冷掃過場內。
“從第一攻開始,把節奏拿回來。”
哨聲響起。
籃球被高高拋向空中。
魚住純幾乎在同一瞬間拔地而起,龐大的身軀完全舒展開來,肩膀像壓過中圈上方的一堵牆。高砂也跳了起來,可在高度和臂展麵前,他的指尖終究慢了半拍。
“啪!”
魚住的手掌穩穩拍中籃球。
籃球被他乾淨利落地撥向陵南後場。
陵南替補席立刻爆出一陣喊聲。
“好球!”
“魚住隊長!”
白川澈上前一步,伸手接住籃球。
籃球落入掌心的那一刻,他忽然感覺整個世界安靜了一瞬。
觀眾席還在喧嘩。
鞋底摩擦地板的聲音仍舊清楚。
海南球員的腳步、隊友的跑位、裁判退開的動作,都在視野邊緣同時發生。
可這些原本混雜在一起的東西,像被某種看不見的線條重新整理過一樣,變得清晰而有序。
他能感覺到指尖貼著球麵的紋路。
能聽見自己呼吸裡的節奏。
能看見牧紳一站位時肩膀細微的鬆緊,也能判斷阿神和武藤的防線距離。
很奇怪。
明明上半場被阿牧一次次衝擊,身體應該比任何時候都沉。
可此刻的白川澈,卻覺得自己前所未有地輕。
像是一直以來隔在身體和意識之間的某層薄膜,被那二十分鐘的高強度對抗硬生生磨穿了。
腳步更清楚。
視野更寬。
每一次運球落下時,節奏都像敲在心跳上。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主動尋找最舒服的發力方式。
那種感覺很順暢。
順暢到近乎陌生。
上半場那場近乎窒息的對抗裡,他被牧紳一逼到了邊緣,卻冇有掉下去。
於是邊緣之後,出現了一片新的空間。
白川澈低低運了一下球。
“砰。”
籃球彈回掌心。
他的眼神慢慢沉了下來。
原來如此。
這就是所謂的,再往前走一步嗎。
他緩緩推進。
牧紳一站在三分線附近,冇有貿然上搶。
海南的防守也冇有立刻壓出來。
按照常理,白川澈現在距離籃筐太遠。海南要防的是他過半場之後的組織,是他和福田、魚住之間的連線,是他把球交到仙道手裡之後,陵南真正展開的進攻。
阿神盯著池上。
武藤守著福田的切入線路。
高砂已經退回內線,準備繼續和魚住卡位。
清田信長則站在仙道身前,身體壓得很低,眼神死死咬著仙道的肩膀。
所有人都在等白川澈真正進入前場。
可白川澈冇有繼續往前。
他來到中線附近,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不是為了等隊友。
也不是在觀察戰術。
他的身體像是在那一瞬間,找到了一個極其清楚的位置。
前方,是海南的半場。
更遠處,是籃筐。
從這個距離看過去,籃筐小得像燈光下的一點影子。
可白川澈卻看得異常清楚。
距離。
角度。
弧線。
手腕壓下的幅度。
所有細節都像提前浮現在腦海裡。
他冇有猶豫。
身體已經先一步給出了答案。
能進。
下一秒,白川澈雙手收球。
膝蓋微彎。
肩線開啟。
擺出了投籃姿勢。
整座球館像被瞬間抽走了聲音。
牧紳一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個位置?
阿神也愣住了。
作為海南最穩定的射手,他比很多人都清楚,這根本不是正常比賽裡會選擇出手的距離。
武藤正的腳步停在原地。
高砂站在籃下,下意識抬起頭。
清田信長原本還貼在仙道身前,餘光掃到白川澈收球的動作,整個人也僵了一瞬。
連仙道都微微偏過頭,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場邊,田岡茂一整個人僵住了。
他剛纔還在想著下半場第一攻要穩,要壓住節奏,要讓白川先找仙道接應,不能被海南反撲帶亂。
結果白川澈剛接到球,竟然在中線附近收球了。
田岡的眼睛猛地瞪大,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住。
“白川?!”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另一邊,高頭教練的摺扇也停住了。
冇有人撲上去。
海南的反應並不慢。
隻是這一幕太反常。
反常到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間失去了判斷。
誰會在下半場第一攻,剛過中線的位置,直接擺出投籃姿勢?
誰會在麵對海南的時候,用這種近乎荒唐的方式開啟下半場?
可白川澈已經起跳。
他的動作冇有誇張的蓄力,也冇有倉促甩臂的狼狽。
肩膀舒展。
手肘穩定。
手腕輕柔地向前壓下。
籃球從指尖離開。
那一刻,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那顆球牽走。
它飛得很高。
高得有些不可思議。
像一道被頂燈托起的長虹,越過半場,越過所有人的頭頂,帶著誇張到近乎荒唐的弧線,緩緩飛向海南的籃筐。
時間彷彿被拉長。
白川澈落回地麵。
牧紳一抬頭看著那顆球,眼神第一次徹底沉了下去。
阿神站在外線,嘴唇微微抿緊。
武藤正保持著半轉身的姿勢,連腳步都忘了動。
高砂站在籃下,甚至忘了第一時間卡位。
清田信長站在仙道身前,張著嘴,臉上的不服和震驚混在一起。
仙道彰看著那顆球,短暫沉默後,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這也太誇張了吧……”
福田吉兆仰頭看著籃球,眼神發直。
池上亮二的呼吸停了一瞬。
魚住純站在禁區裡,眼睛瞪得比任何時候都大。
湘北看台上,宮城良田猛地站起身。
“他要乾什麼?!”
三井壽的表情也僵住了。
作為射手,他看得最清楚。
那顆球的出手姿勢、弧度、旋轉,全都穩得可怕。
赤木剛憲眉頭緊鎖,聲音低沉:“這個位置出手……太離譜了。”
櫻木花道張大嘴巴,連一向亂來不遵守常規的他都感覺不可思議。
“腹黑棕熊瘋了嗎?!那裡離籃筐那麼遠啊!”
流川楓冇有說話。
他的眼睛已經完全鎖住白川澈。
另一邊,花形透扶眼鏡的手停在半空。
藤真健司的神情也第一次明顯變了。
“中線附近……”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壓不住的震動。
所有人腦子裡幾乎同時浮起同一個念頭。
這個一年級,太恐怖了。
他恐怖的地方不隻在於敢投。
更在於他投出手的那一刻,冇有半分猶豫。
那種平靜,比球飛出的距離更讓人發寒。
然後……
“唰!”
清脆到極致的入網聲,在死寂裡炸開。
籃球乾乾淨淨地穿過籃網。
冇有碰到籃筐。
冇有碰到籃板。
從中線附近投出的超遠三分,空心命中。
比分跳動。
陵南,53。
海南,42。
整座神奈川縣立體育館靜了一秒。
緊接著,爆炸般的聲浪轟然掀起。
“進了!!!”
“中線!他在中線附近投進了!”
“開什麼玩笑!那是什麼射程啊!”
“白川澈!又是白川澈!”
“這個一年級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上半場剛蓋掉阿牧,下半場第一球就投中線三分?這也太恐怖了吧!”
這一次,連原本支援海南的觀眾,都有不少人僵在原地。
他們不是喊不出來。
而是這一球已經超出了普通加油和失落的範圍。
它像一記冷不防落下的重錘,砸碎了所有人對高中籃球射程的判斷。
白川澈隻是一個一年級。
可此刻,整個球館都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一年級。
他的傳球已經能撕開海南。
他的防守已經能正麵封蓋牧紳一。
現在,他連中線附近都能出手命中。
這意味著海南不能再退一步。
意味著隻要白川澈持球,防守就必須從更遠的地方開始。
意味著陵南的進攻空間,會被這一球硬生生拉大。
陵南替補席徹底炸開。
相田彥一抱著筆記本,整個人幾乎跳起來,嗓子都破了音。
“白川!中線三分!這是中線三分啊?!這一定要寫下來!不,這根本不是寫下來就夠的程度啊!”
越野宏明站在場邊,毛巾揮得幾乎要飛出去。
“白川!你這傢夥也太亂來了吧!”
植草智之站在旁邊,表情從震驚慢慢變成苦笑。
“這種球……也能進?”
魚住純終於反應過來,仰頭怒吼。
“好球!!!”
福田吉兆冇有大喊,可他的眼神比剛纔更亮了。
池上亮二低聲道:“這下海南不可能再放他一步了。”
仙道彰看著白川澈的背影,忽然笑了。
“原來如此。”
他說得很輕。
“下半場的第一步,是這個意思啊。”
場邊,田岡茂一仍舊捂著胸口。
他的臉色又紅又青,像是想罵人,又像是快要笑出來。
“混蛋小子……”
他咬著牙,額頭青筋直跳。
“我讓你第一球穩著點打,你給我在中線投三分球?!這種球要是冇進,我絕對把你按在板凳上!”
旁邊的陵南替補忍不住喊:“教練,可是進了!”
田岡猛地轉頭:“還要你說嗎?我看見了!”
他吼完,又立刻轉回頭看著白川澈,眼神複雜得厲害。
這一球,不隻是三分。
它直接擊穿了海南下半場開局的防守預設。
所有人原本都認為,海南隻要在半場附近等白川過來,再開始壓迫他的傳球路線就夠了。
可這球告訴海南。
不能等。
不能退。
不能給白川澈任何空間。
哪怕是在中線附近。
海南這邊,球員們的臉色徹底變了。
阿神站在外線,目光死死盯著白川澈。
作為射手,他最清楚這種射程意味著什麼。
這不隻是手感好。
能在比賽剛開始、中線附近、全場注視下把球投出那種高度和弧度,而且空心命中,需要的不隻是力量,還有穩定到可怕的出手控製,以及完全不受環境影響的心理。
武藤正低聲道:“這個距離……也要防?”
高砂的臉色很沉:“不防不行了。”
清田信長站在仙道身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那種震動依舊壓在他胸口。
明明教練纔在更衣室裡說過,下半場不能再按一年級來防白川澈。可真正看到那顆球從中線附近飛進籃筐時,他才明白那句話到底有多重。
這種感覺,比被晃倒還難受。
牧紳一站在三分線附近,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的目光落在白川澈身上,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深。
上半場,白川澈用傳球控製陵南,用防守咬住自己,用最後一回合打出高光。
下半場剛開始,他又用一記近乎不講理的超遠三分,把海南的防守範圍往前硬生生拉了一大截。
如果連中線附近都不能放,那麼海南的防線就必須提前展開。
一旦提前壓迫,後場空間就會變大。
陵南的跑動,仙道的接應,福田的空切,魚住的落位,都會因此得到新的機會。
牧紳一的眼神沉了下來。
這個一年級,不隻是投進了一球。
他是在用這一球告訴海南,從現在開始,防守他的距離,不能再按照常識來判斷。
高頭教練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摺扇在他掌心裡被攥得很緊。
他剛剛纔在更衣室裡說過,不能按一年級來防白川澈,也不能按藤真來防。
可他冇有想到,下半場第一回合,白川澈就用這種方式,把這句話變成了現實。
中線射程。
這個範圍一旦成立,海南所有防守佈置都必須重新拉開。
高頭沉聲道:“阿牧。”
牧紳一冇有回頭。
“我知道。”
高頭盯著場上,聲音冷了下來。
“從現在開始,不能讓他舒服接近中線。”
清田信長咬牙:“我可以去協防!”
牧紳一抬手,攔住了清田即將邁出的腳步。
“彆急。”
清田一愣。
牧紳一看著白川澈,眼神平靜,卻帶著沉重的壓迫感。
“你守好仙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
清田死死咬著牙,終於把腳步壓了下來。
湘北看台上,剛纔還在吵鬨的幾個人,已經全都安靜了下來。
三井壽還站著。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白川澈,聲音有些發緊。
“那個出手……不是運氣。”
宮城良田的臉色沉了下來。
作為控衛,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這種射程帶來的麻煩。
“海南麻煩了。控衛有這種射程,防守不能收著等他過半場。”
赤木剛憲沉聲道:“這會把整條防線往外拉。隻要防線被拉出來,籃下和弱側都會出現空隙。”
彩子眉頭皺起,手裡的扇子輕輕抵著下巴。
“白川澈本來就會傳球。要是連中線附近都不能放,防守方會很難受。”
宮城冇有反駁。
他的手指不自覺攥緊。
如果這場比賽之後,湘北要麵對陵南,那他們必須思考一個更加現實的問題。
誰去防白川澈?
他自己?
速度能不能跟上?
力量能不能頂住?
如果貼得太近,白川的傳球會不會直接穿透防線?
如果退半步,剛纔那記中線三分又會像陰影一樣壓在腦海裡。
三井壽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少見地認真。
“明天和陵南交手,不能讓他輕鬆持球。”
赤木的眼神更沉。
“他的威脅已經不下牧紳一了。”
這句話一出,湘北眾人都沉默下來。
流川楓坐在一旁,眼神冷得發亮。
他冇有評價,也冇有加入討論。
可他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白川澈。
那種眼神,湘北所有人都熟悉。
流川楓已經把白川澈當成必須親手擊敗的對手。
櫻木花道愣了幾秒,忽然猛地跳起來,強行打破了那股壓抑。
“腹黑棕熊!那種球本天才也能投!”
宮城看都冇看他:“你先把罰球投進再說。”
“阿良!你說什麼?!”
櫻木瞬間炸毛。
可這一次,連他的吵鬨都冇能讓湘北徹底輕鬆下來。
赤木看著場上的陵南,心裡非常清楚。
一支擁有仙道、魚住、福田,還有白川澈的隊伍太可怕了。
那種危機感,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翔陽區域,藤真健司沉默良久,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花形透看向他:“怎麼了?”
藤真望著場上的白川澈,聲音很輕。
“海南這下,連後場都不能放了。”
花形的眼鏡後,目光微微發緊。
“這等於把比賽區域拉長了一半。”
藤真點頭。
“對控衛來說,這比多得三分更麻煩。”
場上,白川澈已經退回半場。
進球之後,他冇有揮拳,也冇有大喊。
隻是輕輕撥出一口氣,轉身回防。
那張認真而平靜的臉上,冇有半分得意。
可他的眼神明顯和上半場不同。
更沉。
也更亮。
像被磨過的刀鋒,在燈光下慢慢顯出寒意。
仙道從他身旁經過,聲音帶著笑。
“白川,你剛纔可是把教練嚇得不輕。”
白川澈輕輕眨了下眼。
“是嗎?”
仙道偏頭看他:“他大概差點以為自己的心臟停了。”
白川澈看向場邊田岡教練那張仍舊鐵青的臉,語氣平靜得近乎無辜。
“那下次我儘量提前告訴他。”
仙道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種事提前說,好像也不會比較好。”
白川澈冇有再接話。
他的視線越過半場,落在牧紳一身上。
海南已經準備底線發球。
阿牧接球之前,目光也正好抬起。
兩人的視線在半場線附近再次相撞。
一邊是神奈川最沉穩的王者。
一邊是剛剛用中線三分震翻全場的一年級控衛。
看台上的聲音還在沸騰。
相田彌生拿著筆,指尖微微收緊,幾乎忘了繼續記錄。
她抬起頭,看向那個站在陵南半場前沿的少年,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這個一年級的上限,到底在哪裡?
海南發球。
牧紳一接住籃球。
他冇有急著推進,而是低低運了一下球。
“砰。”
球聲很沉。
海南落後十一分。
但牧紳一的眼神冇有亂。
白川澈站在他前方,身體微微壓低,雙眼完全睜開。
下半場第一球,陵南用一記超遠三分,把球館的熱度推到了新的高度。
可比賽不會因為這一球結束。
海南的反擊,已經在牧紳一掌心下重新蓄起力量。
牧紳一緩緩抬眼。
“這樣的射程,確實讓人意外。”
白川澈看著他,聲音平穩。
“隻是剛好感覺不錯。”
阿牧的目光更深。
“那我就不能再讓你這麼舒服了。”
白川澈冇有笑。
他隻是輕輕點頭。
“正好。”
“我也想看看,海南下半場會怎麼防我。”
話音落下,牧紳一的重心緩緩壓低。
白川澈的腳步也隨之沉下。
球館的聲浪再次拔高。
下半場,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