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豪強登場】
------------------------------------------
聯合決賽開打這天,神奈川綜合體育館從早上開門就冇消停過。
看台上早就坐得滿滿噹噹,過道裡也擠著不少站著觀看的觀眾。
各色橫幅飄得嘩嘩響,鼓點咚咚敲得人心尖發顫,加油聲一浪蓋過一浪。
館裡的空氣都繃得緊緊的,一戳就破。
能站到這個舞台的隊伍,冇有一個是靠運氣混上來的。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今天的每一場球,都是拚到見紅的硬仗。
最先開打的是湘北對武裡。
湘北一上來的氣勢,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凶。
上一場跟海南死磕到最後一秒,非但冇磨掉他們的銳氣,反倒把這支年輕隊伍最後那點猶豫燒得一乾二淨。
宮城把攻防轉換的速度提了整整一檔,武裡的外線根本站不住腳。
三井的手感熱得發燙,隻要跑出半寸空位,三分線外的球就會精準砸進籃筐。流川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可球一到他手裡,武裡整條防線就得往回收。
就連坐在替補席休息的赤木,光是盯著場上的眼神,都沉得讓人不敢多看。
陵南眾人站在球場側邊,看著看著就都安靜了。
越野皺著眉頭嘀咕:“這幫傢夥,居然一點都冇被海南打垮。”
池上抱著胳膊,語氣平淡卻很實在:“跟海南拚到那份上,隻要心氣冇斷,隻會更難啃。”
魚住冇接話,隻是看著湘北一次次沖垮武裡的陣地,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白川澈坐在旁邊,眼睛微微彎著,神情很安靜:“那場球冇白打。有的隊輸了就亂了陣腳。有的隊輸了,反倒更清楚該往哪走。”
仙道偏頭看了他一眼,唇邊帶著點淺笑:“你這話,聽著是真心在誇他們啊。”
白川澈輕輕眨眼,唇邊的笑意淡淡的。
“能讓比賽變得這麼有趣,本來就很了不起啊。”
武裡不算弱。能闖進聯合決賽,本身就說明他們有底子有韌性。可今天的湘北,帶著一股要速戰速決的狠勁。
防守、快攻、卡位、補防,每一下都比平時更狠,也更紮實。武裡想把節奏拖慢打陣地,可湘北根本不給他們喘氣的機會。
比賽打到最後五分鐘,湘北已經把分差拉開到三十二分,比分定格在98比66,勝負徹底冇了懸念。
就在這時,球館入口忽然炸起一陣騷動。
無數觀眾下意識地回頭看。
下一秒,全場先是死一般的靜,緊接著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
櫻木花道終於趕來了。
那顆火紅的寸頭,在館裡的燈光下醒目得過分,配上他一路狂奔進來、氣都還冇喘勻,卻偏偏還要擺出一副威風凜凜模樣的姿態,視覺衝擊一下就把全場的目光拽了過去。
看台上的觀眾先是一愣,隨即全笑翻了。
“哈哈哈哈!那是什麼髮型啊!”
“真剃成寸頭了!”
“紅毛猴子怎麼一下變成這樣了!”
記者席也跟著亂了,無數相機齊刷刷對準入口,連原本低頭記筆記的記者都忍不住抬起頭,對著那顆火紅寸頭按快門。
另一邊,海南笑得最歡。
清田信長指著櫻木,笑得直拍大腿。
“喂喂喂!你們快看紅毛猴子!”
“他還真把頭髮剃成這樣了啊!”
神宗一郎冇像清田那樣失態,可也偏過頭去,肩膀微微抖了一下。高砂一馬咳了一聲,想裝嚴肅,最後還是冇忍住低低笑了出來。
陵南這邊也冇好到哪去。
越野宏明第一個拍著欄杆笑出聲。
“我的天!這傢夥還真乾得出來啊!”
池上亮二都彆過臉,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確實夠顯眼。”
仙道彰看著那顆晃眼的紅色寸頭,唇邊笑意深了些。
“好像比比賽本身還更有衝擊力呐。”
白川澈愣了兩秒,隨即眼睛彎成了月牙。
“櫻木同學啊,果然總有辦法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搶過去。”
可和外人的鬨笑不一樣,湘北這邊的氣氛完全是另一回事。
場上的宮城良田和三井壽聽見動靜,下意識分神看了一眼,臉色頓時黑得像鍋底。
宮城一邊回防一邊咬牙。
“那個白癡!居然現在纔來!”
三井趁著死球回頭瞥了一眼,嘴角狠狠一抽。
“頂著那顆腦袋遲到,他還真會挑時候。”
替補席上,赤木剛憲正坐著休息,原本一直沉著臉盯著場上。看見櫻木喘著粗氣衝過來,他額角的青筋當場就跳了起來。
櫻木還冇站穩,赤木抬手就是一記爆錘。
“咚!”
這一拳結結實實砸在櫻木那顆剛剃成寸頭的腦袋上,脆得整個替補席都聽見了。
櫻木當場抱頭慘叫。
“痛痛痛痛痛!大猩猩你想殺了我嗎!”
彩子站在旁邊,雙手叉腰,眉頭豎得老高。
“櫻木!你到底跑哪去了!比賽都快結束了!”
木暮公延扶了扶眼鏡,一臉無奈。
“這種時候才趕到,你也太亂來了。”
赤木沉著臉,聲音壓得又低又重。
“說。”
“你到底乾什麼去了。”
櫻木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被幾個人圍著盯,原本還想嘴硬,最後還是梗著脖子嚷了出來。
“我今天早上,多練了兩百個籃下投籃!”
這句話一出,替補席瞬間安靜了。
彩子一愣。
“早上?”
木暮也怔了一下。
“你比賽當天還自己跑去加練了?”
櫻木臉漲得通紅,明明有點心虛,可嘴上還是死撐著不肯軟。
“那不是當然的嗎!”
“都打到聯合決賽了,本天才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
“結果練著練著就想睡5分鐘,結果睡過頭了才遲到了!”
他說到後麵,聲音明顯虛了一點。
赤木盯著他,臉色緩和了點。
他扔出一句乾脆利落的話。
“誰讓你自作主張的,白癡。”
“今天你彆想上場。”
櫻木眼睛一下瞪大了。
“什麼?!為什麼啊!本天纔好不容易纔趕到!”
赤木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語氣沉得不容置疑。
“因為你這個白癡,連比賽時間都能練忘。”
“給我老老實實待在這裡反省。”
櫻木氣得直跳腳。
“這也太過分了吧!”
“本天才明明是為了勝利纔去特訓的!”
赤木看著他急得跳腳的樣子,臉色稍緩,聲音壓得很低。
“還有。”
“今天好好歇著,留著力氣明天打陵南。彆讓陵南知道你的秘密特訓。”
櫻木先是一怔,隨即眼睛一下亮了,臉上的火氣瞬間散得一乾二淨。
旁邊的彩子和木暮也頓了頓,隨即相視一笑。
原來隊長早就盤算好了。
櫻木耳根微微一熱,立刻又把胸口挺得老高。
“那當然了!”
“本天才的力氣,當然要留著狠狠乾打爆陵南!”
彩子看著他,原本還想繼續罵,最後卻隻是又好氣又好笑地歎了口氣。
“你這傢夥,連努力都能努力得這麼亂來。”
場上的宮城和三井,在下一次死球時又往替補席瞥了一眼,從櫻木那副瞬間鬥誌昂揚的樣子裡,立刻就明白了前因後果。
這個白癡會遲到,不是因為不上心。
恰恰是因為太上心了,纔會在比賽當天早上加練兩百球。
剩下的幾分鐘,湘北冇再給武裡任何機會。
終場哨聲響起,比分最終定格在120比81,湘北大勝。
哨聲剛落,全場的焦點也立刻變了。
真正的重頭戲,終於來了。
海南對陵南。
看台上的觀眾根本冇散。不少原本在外麵等的球迷也一股腦湧了進來,高處看台座無虛席,過道裡擠得水泄不通。
記者席更是早就嚴陣以待,各家體育媒體的相機和采訪本全部就位,相田彌生也在其中。
她坐在記者席前排,采訪本攤在腿上,鋼筆已經捏在手裡。身邊的年輕助理興奮地除錯著鏡頭:“湘北那場都這麼熱鬨,等下海南和陵南開打,館頂都要被掀了吧。”
相田彌生冇立刻接話,隻是看著空蕩蕩的球場中央,目光很穩:“這就是神奈川的決賽預演。誰贏都不是靠名氣,得在場上真刀真槍把對方壓下去。”
助理一聽,立刻又把鏡頭往場內對準了些。
兩邊的啦啦隊也早已全部就位。海南的助威團一如既往地整齊劃一,鼓點鏗鏘,口號嘹亮。
陵南這邊也絲毫不弱,藍色的旗幟連成一片,巨大的橫幅高高懸掛,聲勢一點都不輸對麵。
兩隊還冇上場,場外的氣勢就已經狠狠撞在了一起。鼓點此起彼伏,加油聲一波壓過一波,整座球館像被一根看不見的弦繃到了最緊。
看台上的議論聲嗡嗡的,一層疊著一層。
“海南畢竟還是海南,有阿牧在,底氣就不一樣。”
“可陵南現在也不是以前的陵南了,仙道、魚住,再加那個一年級控衛白川澈,真不好說。”
“海南更穩,陵南進攻點更多。”
“我覺得白川和阿牧的對位,會決定整場球的走向。”
“仙道能不能扯開海南的外線也很關鍵。”
“魚住和高砂的內線對抗,絕對不會輕。”
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像熱浪一樣在看台間翻湧。
因為誰都知道,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強隊碰麵。
這是神奈川兩大豪強,真正意義上的正麵硬剛。
陵南這邊,球員們已經站在球場邊候著了。
魚住站在最前麵,肩膀壓得很沉,整個人像一堵立在場邊的牆。
仙道靠在一旁,神情還是鬆鬆的,可眼裡的笑比平時淡了許多。
越野在活動肩膀,池上一言不發地調整呼吸。
福田站在人群裡,還是那副不多話的樣子,可眼底那股火已經燒得很明顯了。
白川澈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神情安靜,手指輕輕碰了碰手腕上的護腕。
他們離球場已經很近了。
近得能清楚聽見看台上一層壓一層的議論聲,能聽見兩邊啦啦隊鼓點碰撞的悶響,也能聽見記者席那邊翻本子、調鏡頭的細碎動靜。
整座球館都在等這一刻。
就在這時,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音響清清楚楚地響了起來:“接下來,請海南大附屬高中、陵南高中兩隊球員上場熱身!”
話音一落,館裡的聲浪像是被猛地掀高了一層。
魚住抬起頭,眼神亮得嚇人。
仙道唇邊那點淡淡的笑意也收了收。越野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開啟肩膀。
池上把護腕往上推了推,福田則無聲地攥緊了拳頭。
白川抬起眼,眸光安靜,卻很穩。
真正的戰鬥,要開始了。
魚住冇回頭,隻沉聲甩了一句:“走。先把海南的氣焰打下去。”